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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深夜去安乐堂 直顺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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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顺过来拍醒了我,空旷的大院就只有我一人愣在中央,显得孤立无边。
“妹子,在想什么呢?”
我回过神来,收起哭过的眼泪,背过直顺,慌乱的拿起扫帚,疾步去了角落。
只留下他一个人在中央,摸着脑袋,二神无主的。
一个中午的时间就整理完了,就剩下工匠来修葺破旧的屋瓦和损坏的东西。听直顺说,是圣上亲自派他师傅下来,要在半个月的时间里让安乐堂恢复如初。听说这里曾经有着圣上年少时美好的记忆,是和姐姐初见时的地方。
可是为什么一听到关于这里的事时,我的心就有了丝丝皱疼的反应,脑海里也是一直挥之不去的那圣上和姐姐儿时初见的画面,总感觉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可无苦于自己丢失的那段记忆怎么也想不起来,总感觉那是段十分珍贵的记忆,里面有着要珍惜爱护的人儿。
到了晚上自己躺在床上还是在想那件事,越想头脑越清晰起来,一点睡意也都没了。我猛地的从床上坐起来,害怕动静太大,扭过头来看榻榻上的阿涣,索性,没有打扰到她。于是,我穿好外衣,悄悄出了房门,往安乐堂的方向去。
夏日的夜星空明朗,繁星点点,夜幕下洒满了一地的银光,不用点着灯,有天然的银光做指引,我很快就来到了安乐堂。
经过打扫的安乐堂比之前进来看到的那残破景象好多了。宫里的工匠也是手脚勤快,中午打扫好,下午院子里就有了新一套的石桌凳,那颗老树似乎也被处理了,从御花园处重新移栽了一棵大柏树,夏天是草木旺盛的季节,我站在树底下仰头,借着月光瞅那棵大柏树郁郁葱葱,看来平日里工匠们也是精心培育,丝毫没有懈怠。我抬手抚摸着这棵新树,枝干挺立,摸着树皮都能感受到里面营养运输的血液,果然不同那棵老树,有些残断的年份,没有人管理,早已运输补上养分了,所以没多少个日子自然而然的便枯死了,最后只当成是厨房里的柴火烧了落成了灰烬,也会它最终的贡献了。
触摸了一会子突然有了感觉,心中潮涌起来,脑海中也出现了大树,不过它是枯枝的,倒像是冬天时叶落尽枝丫枯竭的样子,眼前的这棵树还是那么的苍劲葱郁,我忽然迷瞪了,不知看到的是眼前这树还是脑海中浮现的那棵树,分不清现实还是我想象中的。但心里跃起一股汹涌澎湃。
正当我着迷时,忽然一阵沉厚冰冷的声音出现。
“谁,谁在那?”
是男声?我立马清醒来,赶紧躲在树背后,心里噗咚的惴惴不安,这么晚了会有谁过来这边。
待我平复了下心境,然后我悄悄探出身子,四处打量起来者是谁?是在哪个方位。声音浑厚,倒不像是宫里的宫人说话出来都是一股尖利的嗓音。在这宫里,夜里走动最多的便是宫里的守卫,那么是侍卫发现了她?可是一般宫里的侍卫都是三两个,一队人马的过来过去,不会一个人单独出来巡视。听着刚才周围的动静,倒像是只有一个人在,那会是谁?
“你在干什么?”忽然,又是那声音从一处传来。
似乎那声音的主人早就盯住我,我现在的一举一动他都是看的清清楚楚的,而是我在这黑夜中却看不到那躲在暗处的人。
我壮起胆子,同他对话起来,“你是谁?你出来。”
那人却没有回起话来,我想试着引他出来,“我看到你了,有本事我们都现身,明面上来说,藏着躲着算什么好汉?”
“哈哈......小丫头胆子还挺大的,你说,为什么深更半夜的来到这儿,想干什么?”
“我没想干什么,就是睡不着,出来散步走着走着就到这儿了。”
“是么?我倒是觉得你在骗我啊!”
谎言被揭穿,我倒是有点结巴起来,“没...没有。”
接着他又说,“你是宫女?”
“是。”我只好如实答道。
“哪个宫的?”
“哦,我先前是在欢庆宫当差,现如今被调去了清明殿。”
“你在清明殿当差?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
咦,他知道,没有见过我,证明他去过清明殿。清明殿前殿是当今圣上处理办公的地方,后殿则是圣上的寝宫,清明殿不是一般人就能进去的,就是后宫好多妃子想破了头脑,圣上都不会答应的,唯一一次就是除夕夜那日,辛贵人进去过一次,还有现如今圣恩正宠的烟贵人也在清明寝宫停留过几夜。可见圣上对烟贵人是多么的费心。这人又不是女子,自然是不进去后殿的,那么就只是进出过前殿了,想必是哪位大官吧!
说不定是得了圣上的留宿,在皇宫中,夜里闲得无聊出来走走欣赏欣赏夜景,没想到自己就被盯上了,得了现在这般尴尬的情景。
自己出来本就是极为小心,不让多余的人知道,免得日后有什么麻烦在身,没想到今夜却真真被人撞见了。为了不让那位大官告发自己,我便开始谄媚下来。他不是大官嘛,大官不是最爱听人拍他马屁了嘛!
“那位大官,奴婢也是前几日才调去清明殿的,平日里也只是做打扫工作,不常在殿前伺候,所以大人没见过我也不足为怪。”我语气缓和,说的也极为消息你,怕一个闪失,说得不对,马屁没拍成,倒是惹了自己一身麻烦。
“大官?”那人反问道。
我随即话语附上去,“恩恩,大官,我知道,从你刚才的语气里,我猜出你肯定是朝中的哪位大官,当今圣上爱才惜才,经常留宿一些大官在宫里夜宿,为便商谈一些事情。所以,你便是朝中的那位大官吧!”
“呃呃呃......”那人呃了几声。
我果然猜的没错,想要赶紧趁着这股热乎劲,跟他说好保密这件事。
“那个,大人是在朝中做什么的么?”
听见那人像是思考了一番,才答道,“在下是在中枢机构处当差的。”
“原来如此,管不得被圣上如此的重视。”接着我又说,“那个,敢问大人姓名是以后方便见了大人,好上前去谢谢大人今夜的见面,还希望大人不要说出去的为好,权当大人做一件好事保全奴婢的小命。奴婢日后在清明殿见了必会重谢大人的。”
“谢我什么?”
“自然是谢大人没有告奴婢私自出来,让奴婢省去一桩麻烦。”
那人戏谑道,“我可没有答应说是要帮你保密。”
我又些着急,没想到竟然是个不开明的官。我以为当今圣上开明,重视的自然也是那些为官之正,明晰开朗的人,没想到这般和她装糊涂。
“大人,你怎么......”我急的都快哭了,说出来的语气像婴儿饿了哇哇大哭的声音。
没想到,那人却独独笑了出来。
“大人还笑得出来。亏我还把大人当成是明官呢!”
“好好,你先说你叫什么?”
先前进宫时,我用着是画雪那姐妹的称号,如今从欢庆宫调了出去,见了大宫人后,他知道来了我的原名,就恢复了我的名字。所以,我如实的告诉他。
“我叫烟雪。”
“烟...雪...”那人似有味的念着我的名字。
我有点不服气,既然要互换名字,那人都知道了我的名字,我便上前大声问他,“喂,你都知道了我叫什么,也该告诉我你名字了。好让我以后在清明殿见到大人后去问候一声啊!”
一会儿都没有人回应我,我以为那人走了呢,接着喊了几声,“喂,喂,大官,你还在么?”
紧接着,我听见了一阵沙沙的脚步声响起,在这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的响亮。声音也随之传来,“放心吧!今夜看到的一切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我听到这句话,心中大喜。
“还有,我姓朱。”之后久久再也没有声音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