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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赤火苍术 ...
突然一阵尖锐的疼痛袭来,全身瞬间如同身处冰川,周遭温度仿若降至冰点,“铭心”来得毫无征兆又在一阵痉挛后快速退去,他控制住自己仅仅微晃了一下,楚洛却已瞬间闪身至自己身边,有些急切慌张的语气:“风刈?”
“无妨”风刈回握住她的手,
“我知道,这不是第一次了”楚洛紧紧握住他,眼神中浓厚的悲切。
“不碍事”他伸手揉乱她的头发,“它还没本事让我束手无策”他握住她的手突然将她拉至身后,转身于袖袍中猛然射出一枚袖针将冲来的傀儡一击毙命,施针的手被宽大的袖袍笼盖住,细长钢针穿袖而过,丝毫不露痕迹。
“要不要来比比?”风刈回头用难得挑衅的语气,却偏偏笑的眉眼弯弯。
楚洛咽下要脱口而出的忧虑: “我刚还好奇你如今情景会怎么办?竟然忘了你还有这一手。”楚洛淡笑,“真不愧是阁主大人。”
“那也不比你无所畏惧。”他不动声色地将冲向身边的傀儡娃娃一一击杀,干脆利落,风行雷厉。
“我这是关心则乱。”楚洛则一边手持长剑配合风刈,两个人你左我右互相配合,默契十足,杀敌之余还不忘聊天,不过,这种被操控的娃娃没有自主意识,功力尚浅,对于他们来说真的是轻松。大祭司妄想用车轮战困住东齐将士,可他们决计不能耗在这里。眼下最重要的是去寻“铭心”之毒的解药——赤火虫和苍术草,据情报说西疆特有的西苍术草在巫蛊一族重新出现,传说这种苍术草长于雾瘴之地,吸食尸体腐肉,根茎朱红,枝叶翠绿,数十年方开叶,叶茎入药可生人血肉白骨,不惧水火不畏毒瘴,如今眼见风刈毒发次数开始频繁起来,楚洛心中更加急切,不想消耗在这种没用的车轮战中。
楚洛徒手擒来一个傀儡,长剑架在他的脖颈之上,左手牢牢锁住他的肩膀,右手反手长剑划过他的喉结上方一寸——正中蛊处,取出寄生其中的蛊虫,然后伸手就要将蛊虫置于自己手腕之上。
风刈眼见她这番行为,终于没有忍住,伸手挡住她即将放蛊虫的手指:“你要干什么?”
楚洛却故弄玄虚,笑了笑,只道:“你瞧”
风刈半信半疑,放手任她而去,结果诧异的是蛊虫像是躲瘟神般从她衣袖间匆忙奔下逃去,楚洛长剑一挥斩于地下。
“喏,这是我刚刚帮宋狐狸挡肿蛊时发现的,蛊虫好像都很怕我,这种傀儡娃娃离我的距离也比别人的要远,你说这是为什么?我有这么厉害?”楚洛颇有些小得意的表情反问风刈。
而显然,对方的关注点并不在她为什么这么厉害。
“你帮宋珩,挡肿蛊?”
楚洛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尴尬地点了点头:“这次我鲁莽了,下次…。”
风刈抬头直视她,满脸抑制不住的怒气,偏生用再也清淡不过的平铺直叙的调子一声疑问:“下次?”
纵是楚洛已经做好了被训斥的准备,可这般克制后仍然凌厉的语气骇得楚洛头皮一阵发麻,她抬头看向他的脸色,暗井无波,平静如初,但抬头望进那墨黑的眸子似波浪翻涌,他握着她的手也慢慢攥紧,一向自诩淡定的楚洛现在大脑有点空白,只剩下浩浩荡荡三个大字:你——完——了,然后变故突生!
“祁哥哥!……”一声凄厉的惊呼,风祁如同断线风筝般被人从半空击落,一个黑影挟持卿云急速向西北方向掠去。
宋珩一把接住风祁,向他们两人微微点头,
“走!”两人立刻同时动身,紧随黑影而去。那黑影倏忽分做两人,一南一北分别逃去,南向那人手擒卿云向密林逃脱,北向那人则逃向山岭,后面便是西疆毒瘴沼泽,楚洛身形一闪便向北边掠去,风刈则默契的转向南向,一声低语:“分头包抄,秋后算账。”
前一句则是料定这二人必有一人为消失已久的大祭司,后一句则是楚洛心心念念能逃过的一劫,别追究她这替人挡刀的事儿,可看来是逃不了了……
心念至此,速度却是丝毫不减,因为不受蛊毒的毒瘴侵蚀,所以楚洛一直紧紧的跟在黑衣人身后,那黑衣人形如鬼魅,快若闪电,楚洛全力也只能维持如今这种不跟丢的境地。
暗夜如泼墨而下,一轮弯月惨淡着挂在夜空上,蓝紫色的诡异乌云下,浓雾遍布,越往山岭中行进,瘴气越深,黑衣人的身形影影绰绰,逐渐看不分明,手中匕首暗器远距离抛射又恐不准而且难以断定这宽大的黑袍下是人还是傀儡亦或是猫鬼蛊之类的难缠货,鲁莽出手反受其祸。
楚洛暗自紧紧地跟随,且看他要引人去何地。而另一边风刈追击不过片刻就一剑将来人阻在一株参天古树下,那人将言卿云看似随意地扔入一古树下,双手结十,召唤出一五方阵法来,周围草木密布,微红的根茎草沿线分布勾勒出神秘独特的形状,一草一木分布都错落有致,这阵法是从古阵脱胎而来,风刈能识得已是难得。黑袍之人以言卿云为阵眼,草木相辅,却不知以何为引,难以预料。风刈立身不动,只冷漠地审视着黑袍之下的身影:“看来他教你的东西还真不少。”
黑袍之人转身摘掉兜帽,一脸阴骘的神情,“桀桀…”的笑声传来赫然就是许久未见的大祭司。他斜斜地勾起嘴角,舌头轻舔而过,嗜血般盯着风刈,手抚上已失去知觉的言卿云:“想来阁主已经知晓我想干什么了,但我还是要好意提醒一下,我脚下这血红的西苍术可是最喜欢美人了,尤其是,死掉的美人!”
风刈神情冷漠:“你不觉得抓错人了?”
他桀桀而笑,仿若撕裂耳膜般的尖锐刺耳,与俊俏的五官十分不协调,他看向风刈,五指在他面前一点点收拢:“放心,我已经嘱咐过让人好好照顾你那个小美人了,”倏忽收掌为拳,嗜血的表情转为阴狠,“一定不让她,,太快死掉。”
风刈轻笑:“凭你那个废物傀儡——许弋?”
大祭司表情更加阴骘:“阁主果然料事如神!”他双手交结出古老的印记,眉心血一点点沁出,落入法阵中,陡然间草木浴火,红光大盛!
“阁主可识得这是何物?”大祭司手心一簇火苗微微跳跃。
“冥火,专克苍术这等阴性草木。”
“有趣,”大祭司桀桀大笑,“嗬嗬嗬嗬,阁主大人,我们来做个选择怎么样?冥火于这五方阵中吞噬你这救命药草不过眨眼之间,然后就是这位可人了,虽然阁主身手不凡,但须臾之间的事情料你通天之能也分身乏术,依阁主这一身盖世之功是保苍术还是救美人呢?”他话音还未落,手心翻转,冥火已落入阵心中,风刈已闪电而至,一剑披落言卿云身上的绳索,单手怀抱住她飞身而起,脚踏横枝借力一跃,手持的剑——寒山鸣啸而出,单手挥向逃窜的大祭司,一招横贯八方参天古木拦腰而断,长剑久不出,饮血后叫嚣着发出峥峥鸣声,风刈手执燃血寒山,气势骇人,背后便是苍术燃尽的赤野千里。
“风刈,你何时爱装良善之人了!”大祭司抹去嘴角的丝丝血迹,难以置信他如此利落地放弃苍术,为了芮王这一区区盟友甘受“铭心”之毒,放弃自己生命?!
风刈看向怀抱中已昏迷的言卿云,凛然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大祭司发狂般双手交结,周遭藤蔓大涨,层层叠叠如波浪翻涌而来,风刈在身前执剑,一招有穷之华,剑光大盛如白虹贯日将周遭藤蔓悉数斩落,可藤蔓如蛆附骨又紧接而上,风刈趁藤蔓未交结成形,一招破势杀阵横贯而出逼近大祭司,三式歇步上崩,右手外旋,因怀抱言卿云不便屈膝,侧身右旋剑尖上崩反袭对方心口,寒山与对方双掌相击,迸发出峥峥交鸣,大祭司练蛊多年,双掌早已百毒不侵,刀枪不俱,风刈执剑对抗数十招难分胜负,单手将卿云放于背上,被逼使出师父所教最后的杀招——夜光之璧,手腕退出,飞剑而去,随之屈肘提身前跃,落地之时反身腕部上曲,接连一招倦鸟知返,剑高眉平,寒山剑尖已横指对方眉心。
风刈手持长剑,高手过招已知成败,大祭司仰天大笑,“如此败给你,心服口服。”
风刈手持长剑,迟迟未动。
“怎么?杀人如麻的长夜阁主面对故友心软了?!放心,”大祭司凑近的脸桀桀而笑,”我会在阴曹地府等着你的,相信你也不会让我等太久。”
“不同人不同处,大祭司尽可安心离去”风刈依旧一脸冷漠。
“嗬嗬嗬嗬,同样沾染无数鲜血的长夜天,怎么?还能将自己置身事外吗?!”
“长夜天只为护我心中该护之人,不为国,只为道。”
“所以你以为你可以摒弃生死了,呵呵呵………可笑!”
“不然呢?”风刈屈身靠近,表情也添几分阴郁,低声说道:“我此次远来西疆就是为了焚毁苍术,真应感谢你。乌婴,你正中我心。”
“你为了区区一个女人……!”大祭司陡然怒火而生又归于冷寂,仿若换了一个人,语调悲怆,苍凉无奈:“哈哈哈哈,我巫蛊前主为复西疆,陷于争权夺利,不明自持,背信弃义,终是万事成空,西疆百年古术毁于一旦,”他苦笑,昔日白皙英俊的面庞如今阴骘可怖,“风刈,我终究是输了。从联合北燕,害你之始,我便预料了结局。”
风刈面色依旧冷冽:“胜王败寇有什么区别,从布局开始每个人都是身不由己的棋子。”
“所以,你能守护住吗?”他桀桀而笑,仍是心有不甘。
“嘭!”一声巨响从北方传来,正是楚洛的方向,风刈冷笑回答:“先从了结你开始。”
一剑而过,血贱四方。
这厢楚洛本已快跟丢,四周突然开始有低低的笛声呜咽,笛声渐渐由弱变强,楚洛循声靠近,披着斗篷的黑衣人,立于湖泊之旁,月光之下。乌云从诡异的蓝紫色变为深蓝,月光从云中破裂而出,静夜之下,奇诡绚丽,各状乌云汇聚其中,将月包围,如处漩涡中心,隐隐有雷电之势。
笛声呜咽哀鸣又陡然高涨如万马奔流,楚洛胸中突有疼痛,像是万年之冰被奔流层层撞击开裂一般,蚀骨的烈焰从底下一点点蔓延出来,要把一切都焚烧殆尽。
楚洛全身开始不受控制,疼痛得瑟缩在一起,意识也在烈焰中被焚烧炙烤,灵魂被这刺耳的笛声驱赶仿若要离身而去。楚洛一点点挣扎着站起身,全身仿若被扔进炽烈岩浆之中,瑟缩着迈出一步,靠在身旁的大树,掏出匕首,用力扎进自己的左臂,骤然的疼痛上让楚洛终于意识有些清醒,她踉跄着向前方笛声飞去,秋水出鞘,峥峥剑鸣长啸而至,在旁操纵楚洛体内蛊虫的许弋有一片刻的愣怔,随即加大功力,楚洛飞起的身子陡然落地,惊起一地落叶。楚洛手按住受伤的左臂,低低出声:“你以为这样就能制住我吗?”
她缓缓起身:“虽然不知你何时给我下蛊,但肿蛊金蚕都退避三分,想来我体内应是万蛊之王一类的东西。”说完她从怀中掏出一盒蛊虫生吞而入,冲体内的东西呵斥一声:“所以你给我安静会儿!”
“疯子!你们都是疯子!”黑色斗篷下的许戈一脸惊骇,五官扭曲到一起,“别过来!”
他继续大力的吹着笛声,可此时的蛊虫也许真是得到滋养,疼痛感渐渐变小,楚洛紧着牙冲上前去,秋水斜线而出,一招雪花盖顶,右手持剑由后向前横削而下,手腕稍向左胁前收回,许弋侧身退却,却仍是躲避不及,左臂被横削下一块皮肉。楚洛趁势速战速决,弓步斜削,身体右转,右脚随之向前上步屈膝,右手持剑臂外旋,在转身的同时左手剑指随之从身前下落,一招月移花荫紧接雀跃青枝,饱含内力的一掌将许弋击出十几步开外,楚洛也因与蛊虫对抗,强行调动内力,喷出一口血来。
许戈就被楚洛这一掌击得五脏俱碎,趴倒在地无法起身,楚洛手抚胸口,接连几个穴位点过,止住翻涌不停的气血。
掏出梅花匕,横指在许戈的脖颈间:“我不想跟你废话,说!苍术草在哪?”
“不说?”她笑着将匕首比在他受伤的臂左臂处,“我有千百种方法让你生不如死。”
许弋苍白的脸上映着鲜红的血液更加分明,他惨淡笑着:“长夜天真是人才辈出,”然后诡异一笑,“可如今也到尽头了。”
然后仰天大笑,整个人都癫狂起来。
楚洛手腕反转,刺入他已鲜血淋漓的左臂之中,他的笑声截然而止,发出低沉的嘶吼声,顿时痛得汗如雨下。
楚洛脸阴沉下来:“这位少年,我的耐心极为有限,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他直视着她的眼睛,惨淡而笑,又分明是讽刺可怜的目光:“你看南边方向火焰冲天,赤火蓝焰,千里绵延”他凑近楚洛耳旁,嗜血的笑容挂在唇边,低声说道,“风大小姐,那就说明你苦苦寻找的苍术,所有的苍术被大祭司一丝冥火焚烧殆尽!”
楚洛双手攥紧,一把扯过许弋的衣领,双眼殷红,红唇带血气势骇人,冰冷的语气道:“长夜苦心寻踪十余载,他忍受刻骨之痛十二余年,辗转千里,如今你告诉我烧毁殆尽,功亏一篑?!”
楚洛一把将匕首拔出又深深地刺进他的血肉里,她低下头阴沉的语气:“你知道的,这不是我要的答案!”
如此疼痛又岂是凡胎□□能经受的住的,许弋惨叫一声,睚眦欲裂:“天亡巫蛊,誓灭长夜,天亡巫蛊,誓灭长夜……!”
楚洛不禁怒火中烧,手中力道又陡然加重几分: “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告诉我,赤火虫在哪儿?!”
他愣怔了片刻,突然大笑起来:“赤火?哈哈哈哈哈,你竟然问我赤火在哪儿?!”
楚洛俯下身子,手指牢牢扣住他的下巴:“你猜你不会想体验碎骨断肠的滋味。”
“妙极!妙……”楚洛握住他的手指,内力全发,许弋指骨应声而断!一声惨烈嘶吼,“我说,我说!”突然三枝羽箭破空而来,直取许弋,楚洛挡阻不及,只好护住许弋挡在他身前,许戈只听楚洛一声闷哼,生生受了三支箭刺入身体,她嘴角鲜血涌流不止,她仍心系解药:“说!”
许戈早已认出羽箭是何人所发,一脸惊骇的声色,恐惧到了极点:“是他们联手,就在……”
耳边忽闻破空之声,银针从楚洛背后紧贴发鬓一闪而过,直入许戈眉心,毙命!
楚洛顿时怒目切齿,肝胆欲碎!回身就向行刺方向飞身而去,风刈一路疾行终于赶来,将她一把拦下,眼看她此时气血翻涌,双眼赤红,全身伤痕遍布,哪里还许她追击,从背后一把扣住她,楚洛横劈出一掌,攻势凌厉,风刈单手格挡化解她的掌力和接连几招招式猛烈的璧山掌,一手从身侧紧紧环抱住她,“楚洛,是我,楚洛,楚洛……”他温声唤着她,楚洛转身看到熟悉的脸庞,意识渐渐清醒,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双眸逐渐聚焦回神,她定定着望着他,良久,她淡淡一句:
“风刈,苍术没了。”
她趴在他肩膀上,泪水不住地流淌下来,微凉的泪一点点浸湿他的衣襟,风刈眼前闪过的是她看见他时满眼的愧疚和绝望,他深刻的意识到将来弃己保她的决定,错了。
可是他别无选择。
远处胜利的欢呼呐喊,号角阵阵,旌旗飘扬,漫天山火宣告千年根基巫毒绝世的西疆被他们一手送往覆灭,南诏暗中合作,北燕只剩一战,小族已尽归长夜,朝中暗网已布,只待收割。野心勃勃蠢蠢欲动的对手被一一斩除,百年大计成于他手,万里江山唾手可得。
此时,他怀抱着她,却心如刀割。
他就要完成了他的承诺和道义,只是唯独负了对她的诺言,这一生,他怕是陪不了她了。
前段时间去了湘西,听了很多异闻怪志,真是神秘绮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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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赤火苍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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