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火》叙凡

28、锦衣夜行 楚洛暗自用

　　楚洛暗自用力竟挣不开，杏目微睁，宋狐狸依旧笑着望着她，充满挑衅
　　“好”楚洛撩起袖子，“我给先生擦。”说完直接用另一只手去揩，宋珩一把拉住她，缓缓从怀里掏出手帕塞到她手上，楚洛无语看向这只坏狐狸，他依旧淡淡的看着她，眸底波光流转，犹如星夜沉落，耀耀夺目……
　　楚洛一时竟看走了眼，宋狐狸从善如流地握着她的手用帕子轻轻抚去为数不多还未渗进去的水滴，然后起身，依旧风神俊雅的走了出去。
　　楚洛从未看过这么美的眼睛，不是风刈的彻如暗夜，不似苏君衍的疏朗春光，他的眸子里暗藏星河。
　　还带着清楚深刻的熟悉感，而直觉告诉她，这可能是对的。
　　“小姐，”荃艾手铰着衣角，小声嗫嚅，“是荃艾无用”
　　楚洛收回还停留在那人位置上的手，平静的问道：“荃艾，京城言府是你第一次见宋先生。”话为问句，说出来却是肯定的叙述。
　　荃艾怔怔的点点头：“怎么了，小姐？为什么问这个？”
　　楚洛长呼一口气：“无事”然后小丫头却‘扑通’一声跪下，“小姐，荃艾、荃艾只是见宋先生谪仙风姿，温润俊雅，心生景仰，绝无，绝无二心！”小丫头又是用力地跪在地上，匍匐着像是可怜的砧板鱼肉，任人宰割，等待发落。楚洛瞬觉十分头疼，一把将荃艾从地上拽起：“今日，你只和小姐我相处一日就哭了两次，跪了三次，告诉我接下来你还要干什么，好让我有心理准备。”
　　小丫头怯懦的低下了头：“小姐……”
　　“我知道你的心思，”楚洛转身看向窗外，林木深深，秋风瑟瑟，楚洛声色冷淡，瑟如秋夜，轻飘飘的话语渗进荃艾的心里为之一振。“谈笑自如，慎勿用情。对他们而言，多深之情只能罔顾”
　　“小姐，你好像哪里不一样了”荃艾怔怔的看着窗前的背影，清雅绝尘，褪去了灵秀肆意，多了丝孤傲秀逸，分明是小姐，分明又不是小姐。
　　楚洛呐呐一笑：“早已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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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色胧明，楚洛突然惊醒，看着繁盛的枝木在朦胧的月色中显得影影绰绰，独自起身披上一件外衣爬上楼顶，皎洁的月光从天空流泻而下，洋洋洒洒了整个小城，远处透着几处灯光，几处人家已经早醒，她独自坐在砖瓦上，仰望着柔和的光亮中的天空，依旧是如墨般黑的深沉，没有黑云压城的死寂，没有暗夜袭人的肃杀，此时略带一点黛色的沉郁却分明让她想起那人的眼睛，如这酉时的天空，深沉辽阔又舒朗迷人，
　　楚洛想不通，他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
　　天下将分，夺位序幕一旦拉开必定会将这本就四分五裂的格局上再添朱红一笔，那时，必定踏着万人尸骨、千里血河才登得上至尊皇座，风言两家，数族至亲，友人手足又会有多少蒙难？如今心中有了守护之人，如何又不忧虑前程，这竟是从未体会的光景。
　　承君一诺，竟是压力倍增。
　　没来由的有点烦闷，起身想找点酒，刚静悄悄的行到宋狐狸的院子就见一个身影如鹰般伸展而出，疾驰快速敏捷，在夜色的掩盖下飞快而去，楚洛皱眉急调转头飞奔追去，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两人如夜之鬼魅般飞过阁楼、城门，楚洛小心翼翼的隐藏着气息一点点拉进距离，不过几个呼吸两人就先后除了城，那人专挑茂密的林木间穿身而过，楚洛小心的避开碍事的树枝，飞的时高时低，渐渐距离拉大，隐隐约约中只能见身形修长，穿着简单利落的紧身衣显得冷耀肃杀，只觉得这身影，越看越觉得熟悉，仿佛结巴要说的话就卡在喉咙里般，觉得真相要呼之欲出，那人却身形一展，速度猛然提升，如老鹰般俯冲而下，消失在丛丛绿林间。
　　楚洛自知很可能已被发现却不知道是何时泄露了行踪，即是熟悉之人自己身份也不能清楚的暴露在那人眼前，只能冒险一试。随即隐身到高高的树叉上，看能不能诈出那人前来查看，等了半晌，林木森森万山空寂，却始终不见一点踪影，计上心头，在腰间摸索出那日的腰牌轻轻斜挂在枝头，楚洛折腰飞出森林。
　　飞回一路无异常，楚洛缓缓飞过庭院，目视着安静如昔的楼阁在月色的照映下静谧安宁美好如初，可谁又知这安静宁和的表面下又隐藏着什么？

　　“啪”大清早一声清脆的茶杯碎地的声响，“先生”紧接着是荃艾害羞的称呼，楚洛睁开惺忪的双眼，一脸淡定地感叹：“原来一般人都不似我这般承受力强”穿上外衫理了理衣服施施然开门，
　　“我家小姐还……小姐，你醒了？！”荃艾拒客的话刚要说出口，楚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感谢茶杯吧”
　　荃艾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倒是终于不再生疏了，楚洛示意：“收拾了吧，别扎着手。”小丫头低着头红着脸点点头。宋珩这厢便向房中迈，“哎”楚洛及时挡在门前，“宋狐狸，今天又来卖什么药？”来人淡然一笑，手中书卷轻轻拨开她：“不为卖药，今来买茶。”
　　楚洛警惕地看向他：“荃艾？”宋狐狸点点头：“楚洛卖不卖？”
　　“你说呢？”
　　宋狐狸展开手中书卷，优雅的半靠在榻上：“还未曾问你为何对这丫鬟如此上心？”楚洛敛起笑：“荃艾不是丫鬟”宋狐狸接着追问：“那是什么？”
　　“不知道”楚洛诚实的回答。
　　“小姐，茶来了”荃艾端着热气腾腾的茶，笑满满的挂在嘴边。
　　宋珩带着一如既往的淡笑看着她，“荃艾……”楚洛急忙出声打断：“荃艾，宋先生今日特来讨教你的茶艺，你可得好好讲讲”宋狐狸摇头感叹，他可不仅仅是来讨教茶艺的。
　　“你是不是也觉得荃艾泡的茶格外的沁香袭人？”楚洛不着痕迹的转移话题
　　宋狐狸端起茶细细的品起来，荃艾闪着明亮的大眼睛，满是期待：“一直如此，清香怡人。”宋狐狸对着荃艾投之一笑。
　　楚洛冷眼看着宋狐狸放电：“你不觉得这次荃艾来了之后手艺更加纯熟了吗？”楚洛一脸认真地问。
　　“未曾。”宋珩一脸认真地答，楚洛气结。
　　“大约是你喝了君衍泡的茶半年之后，自然有此感。”他如此总结，楚洛认同的点点头。
　　“还有你自己”他不慌不忙的补充道。
　　楚洛咬牙维持着微笑：“想来先生未曾喝过才有如此误解，不如……”她挑眉看向宋珩，这厮竟起身行一大礼：“宋某肉体凡胎，承受不起。”
　　“先生谪仙人物，岂可自谦”
　　“楚洛谬赞，江湖名号，名不副实”
　　楚洛抓狂，一拍桌子，“来个游戏怎么样？你赢了，我答应你一个条件，我赢了，你喝一杯我沏的茶，怎么样？”
　　“好”他答应的倒爽快。
　　然后楚洛自诩从21世纪穿越而来的现代人教授了他十五二十的规则后，，，，输的一败涂地……
　　楚洛趴在檀木红桌上，无力的答道：“说吧，条件。”
　　宋狐狸一脸淡漠的笑，手捧书卷在她周围踱步起来，楚洛暗叹，和宋狐狸玩智力游戏，她是脑袋被驴踢了，还是脑袋被驴踢了。
　　等着一脸得意的笑不明显的宋狐狸，楚洛内心有点忐忑，书卷在手心一扣，宋珩笑着道：“换一个称呼。”
　　“宋先生，你是不满意哪个？狐狸？我私以为和您蛮配。”楚洛一脸郑重其事。
　　“我指的是先生”
　　楚洛一脸诧异，
　　“我本意是只要不称呼先生就好，可狐狸也不适合人前之言”宋狐狸转身看向楚洛，嘴角一弯：“师父，一个月。”
　　楚洛欲哭无泪。

作者有话说

睡了，睡了，我的同学要走了，准确的说是我要离开她了。
话说，我这么自言自语，真的，合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