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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孤剑寒霜 楚洛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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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洛今日格外的早起,坐在木椅上,微眯着眼咂着嘴巴品尝着沁香的新茶,宋狐狸迈着悠闲的步伐缓缓而来,楚洛闻着比宋狐狸早好几步飘来的酒香,清心焚念:“四大皆空、六根清净、绝不嘴馋,四大皆空六根清净绝不嘴馋……”然后宋狐狸从善如流的坐在楚洛旁边的檀木椅上,封着浓郁酒香的酒壶不着痕迹地从楚洛面前拂过,楚洛猛地睁开眼,不满的噘着嘴,侧头狠狠的看向来人,乖顺得叫了声:“师父”
宋狐狸嘴角微微上扬,看样子很是满意。楚洛伸出纤细的双手,喜笑颜开,盯着那一方小酒壶,眼睛闪着晶亮的光芒,“为师何时说过这是给你的?”宋狐狸装的一脸无辜,他将酒壶重揣进怀里,“就是让你看看,为师的酿酒技艺又高了一层。”说完一步一摇优雅的,走了!
……
楚洛坐在椅子上很是郁闷,所以晚上她痛定思痛经过深思熟虑后想了一个无比“缜密”的计划,天黑子夜之时——偷!
今日夜色无比深沉,星子稀疏,城火微弱,真正是月黑风高夜,烧杀抢掠好时机。楚洛独自坐在院落里看着夜幕降临,天际逐渐暗下来,如墨色山水里泼墨挥毫一层一层,黑夜逐渐笼罩了整个世界。楚洛无聊的数着时辰,子时一到便动手,她这厢数的正无聊,咚!一声闷响,楚洛手拄着的下巴昏昏欲睡,这一惊差点磕到青石玉桌上,虽然只一声闷响后又寂然无声,但对于楚洛这一类人来说,已经够了,头脑还未分析,身形一闪人早已朝声音去处而去。
楚洛飞身而去,破旧牌楼里,一男子手持一把长剑,双目圆睁,脖颈间鲜血喷薄而出,汩汩流淌,人早已倒在血泊里,墙斜角还有一女子在阴暗处,楚洛急忙跑过去,伸出手探鼻息,人早已气绝身亡,倒下的身体偏向西南,伸出的手直指南向,像是要抓住什么。楚洛呼吸一紧,迅疾转身,脚踏窗楞,轻巧的闪身而出,几个呼吸间就到了城北外,瑟瑟的夜风吹向身后,楚洛看着一身黑白相间,身形高大,伫立在她对面的人,嘶哑的嗓音发出“桀桀”的笑声:“没想到,第一个来的竟然是个毛丫头~”
明明是沧桑的嗓音夹杂着此刻夜里凌冽的夜风听着竟有几分骇人,
“本来不想要第三条命,不过既然你来了,就一并收了!哈哈,小姑娘,你是如何识破的?”
楚洛纤手抬剑,剑锋直指而去:“废话真多!”
话音未落楚洛已飞身至那人面前,长剑泛着凌厉的寒光,夹杂着疾风呼啸而去,一招“水中望月”穿剑而过,剑尖向后向左随那人环绕急变,“寒梅纷飞”直指腰腹,那人侧身急转,楚洛提剑自上而下直劈而下,招式迅疾变化,快速莫测,在外人看来只看到一层层光影变幻,身形招式皆不可测。楚洛深知对手实力不可小觑,又有埋伏,力求速战速决,可对方防守密不透风,显然是在拖延时间。
楚洛回身一个急转,抱剑收手:“楚洛不识,堂堂西疆巫蛊大祭司竟远来善南,只为一无名小卒。”
那人桀桀一笑,并未答声。
楚洛继续道:“不如跟大祭司打一个赌,十招之内我若能胜大祭司,大祭司便将那小孩儿交于我;若大祭司胜,楚洛便,将命交于祭司大人发落。”
她勾唇一笑,灿若朝阳,在这无边暗夜里十分的耀眼。大祭司嘴角挂着淡淡的嘲讽:“有意思,虽然没有自知之明。”
楚洛抱剑行礼,抬头轻笑,挑衅的冲那人勾勾手指:“试试便知”
楚洛在浅碧山潜心修习,师承大统,但毕竟年少功力不足,但仗着前世修习招数怪异,又变化多端,近日在风刈指导下尝试近身搏斗和内力结合,研究出一种长剑和梅花匕结合的剑法,名为“寻梅”,左右两手无缝切换,远攻近战即刻变幻,楚洛颇为得心应手,找成南他们试试手都颇为顺利,是以才如此托大。
面前那人劈掌而来,掌风夹杂着深厚的内力,他竟不用巫毒反用武,楚洛求之不得,侧身躲过,同时立剑,在后身剪了一个漂亮的腕花,由下向前上撩剑而上,贴身弧形闪身而过,打了他个措手不及。右手一撑那人肩膀乘机闪至身后,转身云剑,剑尖呼啸而过,左手梅花匕反向包围,大祭司急忙退后躲避,楚洛趁着大祭司愣住片刻,一招“云惊飞雁”折腰前进而出,寒光乍现,楚洛锋利的剑尖已停在那人脖颈一寸之处。
“啪啪啪”清脆的掌声传来,身后葱郁森木后走出数人,众人让路,中间显出一人影,身形高大威猛,面目可憎,脸上伤痕重重叠叠十分骇人,阴沉的嗓音在寂静深夜里响起:“好身手,好身手,真是可惜了。”
随后走出一人,身形掩盖在宽大的斗篷下,右手揪着一男孩儿出来,男孩双手被缚,小小的脑袋低垂着,被人生扯着往前走,没有一丝招架之力,楚洛胸中莫名的怒气燃烧,暗自压下,脸色免不了冷峻下来,直直伸手:“请大祭司遵守承诺。”
大祭司桀桀的笑出声来:“小姑娘初出茅庐,豺狼的承诺怎么可信呢?”随即后面的喽啰随声哄然大笑,像是听到了极好听的笑话,
楚洛怒极反笑:“你们,豺狼?真是平白辱了豺狼的名声。”
“大祭司,这小丫头片子敢骂我们!”一小喽啰气急喊道,
“不用你提醒!”大祭司咬牙。
楚洛轻笑提剑直指前方:“早看你们这帮混蛋不顺眼了,今日正好一网打尽!”
领头那人呵呵一笑:“小姑娘,好大的口气!”他后退一步,笑着看向楚洛:“那得看看你有没有这么大的胃口了。”
那人后退一步,邪笑一声,抬起的手猛然一放,低声吐出一字:“杀!”凌厉的刀剑蜂拥而至,楚洛招式直截了当没有一丝犹疑,招招直中要害,一时力不可当。不远处,罗生门门主拉弓瞄准中心力战的窈窕身影,邪恶一笑,箭矢夹杂破风之势而去,黑夜视线受阻,楚洛感受到之时,一剑挡住周遭重重攻势,躲过三支剑锋,“嗖!嗖!嗖”三声接连深深没入身旁树干,那人挑衅的一笑。
楚洛挥剑腕花转向身后,竟一时勾起了围杀的兴致,身遭杀气愈重,长剑横劈,仆步下压躲过层层堵截,右转截腕提膝直刺一人心窝,一招“雪漫八方”横扫前方一片,提身踏剑借力一跃,“一剑惊雷”直冲领头那人而去,那人不躲反迎,赤掌接住剑锋,楚洛铰剑撤出,那人侧身一拳要击向楚洛后背,楚洛折腰回身,一招“秋鸣落叶”转向袭击那人腋下,那人抬臂格挡,楚洛接连一招“怒鸣飞雁”猝不及防一剑刺入他身后之人,趁机腾手向那人禁锢的男孩抓去。可罗生门门主哪是好相与的主儿,乘机运足内力一掌就向楚洛方向劈去!
可这运足内力的一击并未如愿,而是和同样一掌相击,强大浑厚的内力震得罗生门门主不禁后退一步,体内瞬时气血翻腾。
风刈护住楚洛站在几步开外,揽着她腰的手不禁又紧了紧,淡淡地道:“尹中郂,罗生门,你是不想要了吗?”
深沉的静,只有那人的低沉嗓音响彻在无边暗夜中。
良久,罗生门门主向前一步抱拳,笑的狂傲十足:“长夜阁主,在下在此等候多时了。”
风刈低头看向怀里人,感觉到她只气息有些不稳,其他并无大碍,明亮的眼睛依旧盯着不远处那个被挟持的男孩,樱唇紧抿,他抬头笑着开口,像是在询问又似是在谈笑:“灭吗?”
楚洛抬头看向风刈,骤然笑颜乍开,如暗夜一道明澈的绚烂烟火:“好呀。”
罗生门门主闻声变色:“长夜阁主好大的口气!”
风刈将她扶起,单手负于身后,抬头看向对面一行人,
“废话真多。”
一句话说的十足的蔑视,楚洛却分明觉得有点熟悉……
楚洛不知道他的招式是什么,甚至都没有看到他出手,一阵快速的光影的闪过,剑式凌厉如骤雨如飞花仿若从天而降,漫布四方,只看得人眼花缭乱防不胜防,众人之觉四周充满了如真似幻的剑,暴雨般遍洒长林,寂寂的黑夜中,剑气铺天盖地而来,砭人肌肤。瑟瑟秋叶被剑气所激,漫天飞舞,凌乱不堪。点点寒芒中突然闪起一道惊电般的亮光,狂卷肆虐,光华苍穹!
剑光散去,楚洛抬头看去,风刈孤立于冷厉月光下,清冷的目光凝视着她脸庞,手中长剑斜指而下,鲜血染了剑锋缓缓流动,一滴滴没入尘土。
周遭百步内已无一个活口,罗生门门主脖颈血光涌现,伏倒在地,气绝身亡。
众人见门主被一击毙命纷纷惊吓地后退,大祭司此刻识时务地抱拳,开口道:“今日多有得罪,改日必定,定登门谢,谢罪!”声音略微颤抖,俯首帖耳,一副做小伏低的模样。
两方对峙,楚洛默默乘机潜入罗生门一众身后,风刈不言不语,淡淡扫向对面的一行人,被他威慑的注视着,一些人不自觉又后退,那人低沉的嗓音传来,冷冽暗夜中,冰冷酷杀,仿若来自暗黑的地狱,带着神的审判与冷酷:“晚了。”
他抬剑,同时楚洛也身形一动,一掌劈向禁锢男孩儿的那人,那人反应倒是也敏捷,头急忙后仰,抬手将一柄折扇打在她手腕上,楚洛轻笑,瞬时变掌为爪,一手握住,右手兀自去抢那男孩儿,刚握住男孩儿肩膀,那人回身一掌劈向楚洛面门,楚洛折腰一个敏捷的翻身,左手紧握着折扇往身侧一带,一招“流风回雪”转身一掌劈去,那人背部受了一掌,踉跄的退了一步,楚洛将那男孩儿护在身后,优雅一笑,身形一展就后退而去。也不恋战,目的既也达到,剩下的,嘿嘿,自然是交给风刈去解决。
楚洛返回后,哑然的看着面前人如风过原野般畅通无阻,罗生门已被他一人几尽灭门,楚洛饶有兴趣的看着面前刚交手的那人,那人整个人掩盖在宽大的斗篷下,楚洛却分明能感受到他戏谑的目光和微笑,他抬手,一截白皙如玉的胳膊下黑纹密布,手中折扇霍然而开,他比颈轻轻一划而过,竟是自我了断!
人还未来得及感叹,身后的男孩儿突然爆发,一股大力挣脱开她,发足狂奔,楚洛急忙而去,那男孩儿越过密林灌木,楚洛紧跟其后,突然耳旁传来破风之声,楚洛一时心急,发力一把扯住他护在怀里,旋身躲过一箭,背后一阵钻心的疼,脚底感觉明显一空,身下竟是万丈悬崖,楚洛暗自叫苦,谁曾想这密林之后竟是百尺悬崖,
掉落之际,忽闻一声惊呼:“小楚!”
耳旁是崖底疾风呼啸而过,竟仿若是临死前寂寂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