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男神别放手》我在做梦

22、蔚然的委屈 如果你受了

　　“蔚然？！”

　　蔚然还在傻笑呢！就被一个惊讶的声音吓了一跳！抬头一看，竟是一个熟人！

　　“大师兄？”

　　梅宇梵见她转过脸来真是蔚然，实在是觉得凑巧！“真是你！我刚上车。我说旁边这人看着怎么这么眼熟？你回家？”

　　蔚然点头，“嗯，我从杭州回来。你呢？怎么会在这里上车啊？”

　　“马上要上班了，几个同学一起大学毕业旅行。一路走一路散，这不，就剩我一个人回家了。”梅宇梵笑得爽朗。如果说顾望舒的笑像是海上明月，那他的笑就像是冬日暖阳。

　　蔚然也笑了。“我也一个人回家。”

　　“听说你考上一中了，祝贺啊！”

　　蔚然挠挠头，“还好啦，只是特长班而已。”

　　“那也不错，这下望舒安心了。”宇梵语气中不无羡慕。

　　蔚然脸红了红，“大师兄，你误会了吧？”

　　“傻，”宇梵拍拍她的头顶，“你当大师兄这些年白过的？望舒对你很上心，我看得出来。”

　　她摇摇头，“哪有……我们是同桌，可能感情稍微好点吧。”

　　宇梵见她坚持否认，想了想，“也是，你们还小。像我这么大的时候，才会知道这样的感情有多珍贵难得。蔚然，你要好好珍惜。”

　　蔚然也想了想，还是摇头，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大师兄，你找到工作了？”

　　宇梵点头，“嗯，在一家家具公司做销售。”

　　“会很辛苦吗？”

　　“一开始肯定会辛苦一点，不过我想以后会慢慢好起来的。”

　　“那……”蔚然想问他关于分手的事情，可是又觉得有点交浅言深了，也不知道问了之后该怎么接下去聊，于是“那”了之后，就没有继续。

　　宇梵倒是一直在等，“那什么？”

　　“师兄是几岁开始练跆拳道的啊？”随便找了个话题搪塞过去后，又问了一个：“那你以后还来带我们的课吗？”

　　宇梵笑笑，“销售工作时间不固定，我可能来不了了。望舒在啊，他带也是一样的。虽然排行第五，他却是师父的得意弟子，修为甚至超过我当年。我七岁开始入门，他比我还更早些，大概五岁就入门了。再加上他似乎有些家学渊源吧，身体素质、悟性和意志力总比同龄人来得强。”

　　“哎……他最严了，一点都不好……有他在，我就是跳不完的蛙跳。”

　　宇梵哈哈大笑，“说起这个，你也算是别无仅有了！五师弟向来都是走高冷一派的。我从来就没见过他跟同一个女生对话超过三句。更别提体罚谁了。哎，说来我也很好奇，你到底是怎么惹他了，能把他气成那样？”

　　蔚然张了嘴想说，可是又觉得揭自己的短儿不是傻么？想了想，拣个不那么啥的说吧：“我……呃，上回在医院不是说过嘛，打架。”

　　宇梵吃了一惊，“你？打架？”然后把她上上下下打量一番，“蔚然，看不出来你还挺有性格啊！”

　　蔚然只好“嘿嘿”地回答两声。“大师兄，那岂不是以后都要见不着你了？”

　　宇梵刮了刮她的鼻子，“怎么了？这就开始想我啦？你手机里不是有我电话吗？我妈把你给她画的那副画裱起来挂在客厅里，我们全家都等着你成家成名，然后可就发财了。”

　　蔚然被他刮得脸都红了，直往后躲。“那幅画挂客厅太寒碜了吧？下回我给伯母换幅好点的再挂吧。”

　　“真的？”

　　“真的。”蔚然点头。

　　“哎呀，那敢情好！这回总有好事让她开心开心了！”

　　“伯母……最近都不开心吗？”

　　“哎，不就为了我女朋友分手那事儿。那段时间我也不好受，连累我妈也心里不舒服……”

　　“那现在呢？好些了么？”

　　“你要是问我妈，她也就那样了。与其让她知道我换了女朋友，还不如你给她画幅画呢！”

　　蔚然一噎，“师兄，你就换女朋友了？”这不才分手没多久吗？

　　宇梵看了看她，“傻女孩，我们大人跟你们不一样。我总不能为了一次分手，就不谈女朋友了吧？人总是要成家立业的，对吧？再说了，我现在的女朋友也喜欢我很多年了，一直在等我。当我看着你和望舒，我才觉得其实青梅竹马的感情，才最真挚和持久。”

　　“……一直在等啊？”喜欢的人跟别人拍拖了，也不放弃……这……真有毅力。

　　宇梵笑着不语，只是点点头，显然对现任女朋友的痴心十分满意。

　　蔚然于是想起那天晚上望舒说二十多岁的男人等不了的话。“那……你喜欢她吗？”

　　“还好，挺喜欢的。”

　　她再一次被噎住了。“还好啊……”就只是还好啊？

　　宇梵知道她想说什么，“蔚然，感情是可以培养的。而且，比起轰轰烈烈的一见钟情，我现在更加相信细水长流的感情。”

　　感情，还可以被培养吗？她一直以为，喜欢，就是喜欢了，那种被电击到的感觉会引起心脏的收缩悸动，那才是命中注定的喜欢，那才是上天安排的缘分。却原来，喜欢可以被培养，缘分也可被人造吗？

　　“我上中学那会儿，都是一帮孩子在一起玩。谁的青梅竹马不是三四个？不过当时我们都胆怯得很，哪怕有好感也不敢说。所以，才会错过这么多年。不过，好在我发觉了，还不算晚，总算来得及。”

　　前面他提到望舒的家学渊源，蔚然此刻又提起来，“师兄，你知不知道军人肩章上，一颗大星星的，是什么级别啊？”

　　“大星星？没有条子？”

　　“嗯，没有。星星有很多个角，不是五角星。”

　　“那应该是少将吧。那是我们国家很高级别的军衔了。”

　　“少将……”顾叔叔是将军啊……蔚然心里只觉得咯噔咯噔地跳。将军哎……她心里觉得见到一个将军比见到自己偶像都稀奇！蔚然打定主意要再去望舒家一次，去看看真人版的将军！

　　时间就在这一句句对话中过去，列车停停走走，对面的乘客也起起落落。“师兄，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人生就是一趟开往坟墓的单程列车，没有人能陪你从起点一直坐到终点，或许有人已经陪你坐了很久，但他下一站就要下车。也许还会有一个人上来，也许只坐了一站就下去，也许会陪你坐比前一个更久一点。”

　　宇梵没有想到蔚然比他所认知的早熟更加有思想，显然她早已不再是一个普通的15岁女孩子的灵魂。是什么事情，促使她过早深刻？

　　“也许不是每个千寻，都可以在落难的时候遇到自己的琥珀川，但是我想如果真的遇到了，一定是非常感恩的。不论他是否能够陪自己一直走下去，只要不是人为因素的分开，都是应该感激的。”

　　“蔚然，我真没想到你……你真的只有15岁？”

　　她笑得苦涩，“货真价实15岁。我只是看得比较开而已。”真的15岁，是不是应该像佳欣那样充满朝气，娇蛮撒娇任性？可是，奶奶年迈，面对奶奶她恨不得能马上长大，变得成熟而有力。没有了可以撒娇的对象，她做那些女儿娇态给谁看呢？

　　宇梵揉了揉她的额发。“蔚然，我怎么总觉得你藏着很多很多心事？你还小，别这样憋在心里，会憋坏自己。”他仔细地端详她凝视窗外的眼神，那是一种深深的忧伤，居然就这样从一个正值豆蔻年华的少女眸中流露出来。蔚然，到底经历了什么？“要是有什么能对师兄说的，你一定要告诉我，好不好？师兄虽然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陪你们训练，但是你只要来个电话，我都会在，好不好？”

　　那双忧伤的眸子淡淡地弯了弯，“嗯。”她轻轻地应了一声。“师兄，你的新女朋友是不是你说的那个温吞吞、软绵绵的那个啊？”

　　“哎？你怎么知道？”

　　她的嘴角儿微微上翘，“我猜的。”

　　顶着夜幕星光，望舒靠在车站的大柱子上百无聊赖地玩手机。看着时间应该差不多了，抬眼朝出站口看去，却看到一双壁人有说有笑地一同出来。那女孩子逡巡一周看见他，一边挥着手，一边跟旁边的男人指向他所在的方向。那是……大师兄？他们怎么会一起回来？

　　蔚然走到望舒身边，“望舒，等很久了？”

　　望舒却没理她，只是礼貌地跟大师兄打招呼，“师兄吃饭了吗？”

　　宇梵点头，“吃过了，跟蔚然在餐车上吃的。你吃了没？”

　　“我吃过了。师兄是回家吗？要不要跟我们一路？”

　　宇梵摇头，傻子才看不出来望舒是来接蔚然的。路灯那么亮，他没事去做电灯泡干嘛？“我们方向不同，你跟蔚然早点回去吧。”

　　走在路上，望舒接过她的背包背在自己身上，由她扯着自己袖子，沉默不语地走在她身侧前面半步。昏黄的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一会儿变短，一会儿变长，一会儿是两个，一会儿是四个。随着他们的步伐，有一个影子变淡就有另一个变浓。蔚然见过一次这样的望舒，那是那次看了流星雨回来，冷战中的他。这样的望舒，比平常的他更加难靠近。她想问是怎么了，可是瞧见灯光下他紧紧抿着的嘴角，那句“怎么了”就是出不了口。不知为何，她就觉得有点委屈，像是在杭州感受到的所有的委屈，都不及这一刻的多。小嘴一瘪，竟是滚落好几串泪珠下来……拽着他袖子的手指渐行渐松，终于还是从他的袖口脱落——

　　他身后的大手像是长了眼睛一般，在滑落的那一刻将她的手握进了手心。

　　他回头，被她满脸的泪水震了一震！牵着她的手一个拉扯，就把这个哭得稀里哗啦的女孩抱进他的胸膛。蔚然靠进他的怀里，不但没有止住哭泣，反而还哭得越发大声了。他只好不断地揉着她的肩膀，叹了口气道：“不是和你心心念念的大师兄一起坐火车回来，有说又有笑的，怎么还委屈上了？我等你那么久，我还没觉得委屈呢。”

　　“我们是碰巧遇到的啊……你怎么这么小气……”被血脉相连的亲人当外人，那种苦楚，要怎么说才不显得可怜？被满心信赖的他冷落，她不知道怎么说服自己不难过。那种感觉，就像被背叛，被遗弃，父母已经不要她了，他也不要她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