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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为你独有的坏 原来他可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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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感觉,就像被背叛,被遗弃,父母已经不要她了,他也不要她了吗?)
望舒这才觉得胸口的酸闷消解了些,拍拍她的后背,“是我不好,别哭了……”
“望舒……”
“嗯。”
“我再也不想去杭州了……”
他秀挺的剑眉皱紧又缓缓松开,“那就不去了。”
“望舒……”
“……嗯。”
“望舒……”
“……嗯,我在。”
“嘿……嘿嘿……”她连续叫了他好多声,这才破涕为笑,傻兮兮地把眼泪都擦在他的胸襟上。当他发现时已经来不及,只好看着这个做了坏事就跑的家伙瘦弱的背影和夜色中舞动的小碎发,摇摇头跟在身后追上去。
飞扬的青春里,有你,真好。
阿离在打扫的时候,从书柜的最底下拖出一个带着五彩绶带的勋章。“姐!这里有个东西!这么多灰……”他拿围裙擦了擦,“第二十八届全国锦标赛……”
蔚然接过去,用绒布将奖牌上的灰拭去,“找死人了,原来你掉到书柜地下去了……这是你望舒哥哥18岁那年暑假参加跆拳道比赛获奖的奖牌。我就说我不会乱放的嘛,一定是东西太多,把它给挤下去了……”
阿离咽了一口口水,明明就是她收收收,然后就忘记收去哪里。他姐就是这种心大的女人,他已经习惯了。
“望舒!望舒!你的奖牌找到啦!”蔚然冲着楼下喊。不多时,木质的楼梯就传来一阵有条不紊的皮鞋踩在上面的“嘚嘚”声。
一只修长的大手拎起那条五彩的绶带。依旧俊朗如昔,却愈发冷峻沉稳的脸上缓缓绽出温柔的笑容。“阿离找到的吧?谢谢。”
阿离摸摸后脑勺,决定不在这里当电灯泡了,下楼休息去。望舒的拇指摩挲着奖牌,另一手将蔚然的手牵了过来。“阿然,这块奖牌,背后有个故事,你要不要听?”
她抬手顺着他浓黑的剑眉划过,这么多年了,这张脸她还是百看不厌啊。“这不是那年去北京拿的吗?我记得你每一次大型比赛我都去了,还有什么故事是我不知道的?”
他圈着她的腰,让她侧坐在自己大腿上,“我那时跟自己说,如果我拿到这块奖牌,就证明我有资格做一件事情,一件我一直想做的事情。你知道,为了这块奖牌,我努力过多少次么?”
“……”蔚然知道即使自己不回答,他也会继续说下去的,于是只拿专注的眼神看着他,没有说话。
果然,“四次。从初三那年暑假开始,每年暑假一次。初三暑假那次,是我第一次参加省里的选拔赛……我记得训练前一天,我还陪你去图书馆来着……你记得吗?”
蔚然靠在他的肩窝里,缓缓摇头。具体的她已记不清,她唯一记得的,就是他牵着她在那一排排书架中间穿梭的那个场景。望舒无奈极了,“你啊,记性这么不好,将来老了要回忆什么呢?那年的暑假,你从杭州回来……”
因为是暑假,市图书馆里的人不多。学生党已经不多见,大多数是前来找资料或者读书休闲的人。望舒背着书包,“我们去找什么方面的资料?”
蔚然是第一次来市图书馆,四处张望着,“我想找找工笔画的。”
他个子高,一下子就瞧见那指示牌,“走吧,这边。”蔚然还在懵呆呆地左顾右盼,他干脆一把捞起她的小手,整个儿抓在手里,拉着她往前走。“你还是跟着我吧,等你自己找到,天都黑了。”
因为常常打篮球,他的手指特别有力。此刻把她的小手握在掌心,暖暖的温度从掌心手背间晕染开来……蔚然被他拽着踉踉跄跄地走在图书馆里的书架间。上午时分,橙金色的阳光一排排的书架分隔成粗细一致的光带,整齐地打斜铺展在地面上。他牵着她,穿梭在这些光带之间。时明时暗的错落,竟让她有一种穿越时光的感觉!是不是她跟着他一直这样走下去,就会走到天荒地老?是不是穿越完这些光带,她和他就会变成白头发的老太太和老爷爷?只有在他们回头的时候,才能看见那些光带里,留存着他们曾经的青春年少,曾经的狂放不羁,曾经的欢笑和泪水……
直到把她带到“现当代绘画艺术”一排后,望舒才停下脚步。“应该在这里附近了,找找吧。”
蔚然看看他松开的手,悄悄地把被他牵过的那只手塞进衣兜里,转身去另一个书架上找去了。地上的光带就在俩人不断地找书、翻书、看书、放书中悄悄变短,变白。时不时,他会靠过来,翻开某一页给她看,然后用眼神问:“这本好么?”如果她笑,他就放在一旁。如果她摇头,他就还放回去。他靠近时,身上轻轻的柠檬皂香就在空气里包围着她。两个人,就这样看着书,偶尔交谈一两句,一个上午过去了。
“望舒,我站累了。”蔚然抖了抖双腿。
望舒看了看手表,“呀!中午了?该吃饭了。就这些书么?”见她点头,“咱们走吧。”
“好。”蔚然刚回过头去准备往外走,一个天旋地转就被望舒把头连肩膀一起扭了回来——
他几乎是立刻换了个位置站在她身后,高大宽阔的肩膀完全遮住了背后的一切。“我们走那边,走那边……”
她不解,“可是出口在这边啊……”
望舒的脸上泛起可疑的红晕,连说话声音都有点飘。“那边近。”适才他刚转身,就看见不知什么时候他们来时经过的书架旁,一对情侣正吻得天雷地火。那男的一只手都伸进女人衣服里去了!他无意打扰人家好事,但也不想让蔚然看见,免得尴尬。
“那边近么?”蔚然被他几乎是推着往前走。“可是……那边好像是反方向啊……”
“听我的没错,那边近。而且你的腿不是站累了?需要多活动活动促进血液循环。快走快走……”
“那我们中午吃什么呀?”她朝后仰着脸问。
“寿司?牛肉锅?披萨?想吃什么都行。下午我还得回道馆一趟,你跟我一道回去吧。”
“哦。”好容易在必胜客坐了下来,点上了一份披萨和些甜品饮料。“我们回道馆去干嘛?”
“明天开始封闭式训练啊,下周参加省里的选拔赛。你跟大师兄一路回来,他没告诉你?”
蔚然摇摇头,岂料动作太大,叉子上的抹茶蛋糕“啪嗒”就掉在桌子上——
“我不过就是提了一句大师兄,你这么紧张干嘛?”望舒看了一眼那桌子上的一塌糊涂,忍着想翻白眼的冲动,抽出一张纸巾把那掉落的蛋糕擦去。
“我哪里紧张了呀!我……我是紧张省里的选拔赛!谁去参赛啊?”
“这一届我们正一道馆就我和佳欣入围了,不过道馆办了夏令营,大家都可以一起去学习。到时你就跟威豹、小舞他们一起练习,不要误了看我的比赛就好。”
“啊?那我还没报名呢!怎么去啊?”
他揉了揉她的头发,“放心吧,我帮你报了。”
蔚然忙按住他使坏的大手,“呀!我的头发!你再揉就掉盘子里了!”过一会儿,又歪着头问:“你怎么知道我这几天就回来呢?要是我没回来呢?”
望舒笑了笑,“以我对你的了解,你最多三天就会回来。”
她惊讶!她的确是到了第二天晚上就狂想回家了!“你怎么知道的?”
他伸手拿了一块披萨塞进她嘴里,笑得一脸欠揍,“因为那里没有小爷我啊。”
“切。”她翻他一个白眼。还以为他的理由多么高端大气上档次呢!原来就是两个字——自恋,外加三个字——脸皮厚。
望舒哈哈笑着,手指蘸着色拉酱就点了一点在她的鼻子上。“笨蛋,反应真慢,离了小爷你不得被人欺负死……”
蔚然瞪着自己鼻子上的色拉酱,浑然不觉得自己变成了斗鸡眼。“呀!顾望舒!”
活捉了一只对眼儿活宝,他笑得更大声了——
卡座的高高的隔断上垂吊着浓密的绿萝,这边的讲话声,一字不落地飘到了卡座的另一侧。温江宇觉得自己真是倒霉透顶——好不容易说服佳欣出来庆祝庆祝他们俩一起考上高中部,这就偏偏坐在顾望舒他们隔壁。正想跟佳欣说换个位置,就被她一个“噤声”。那边的声音还在源源不断地传过来,佳欣从来不知道,望舒居然有这么健谈的一面——
“这就不吃了?你才吃多少。”
“饱了。嗝。你看。”
“怪不得这么瘦,前不凸后不翘,你要怎么——”一块披萨毫不留情地塞进他嘴里。
“吃你的披萨,不许说话!”这厮就是改不了的坏嘴巴!
望舒嚼着披萨,呵呵呵呵地笑。低下头,把蔚然拉近,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又成功地引来她一顿暴打……
佳欣压抑不住地站起来,走出了必胜客,江宇紧跟其后。望舒瞄了一眼门口,从他们进来他就看见了,只有身旁这个笨蛋还在心无旁骛地吃吃吃。
出了必胜客,江宇在追了十多米之后,终于一把抓住佳欣的手——
“佳欣,别再走了。顾望舒是个什么性子,这么多年你还看不清楚吗?他跟你不可能的!”
佳欣不说话。正午的太阳火辣辣地暴晒着,连水泥的路面都反射着刺眼的白光。路上几乎没有什么行人,大家都躲在有阴凉有空调的室内。江宇觉得佳欣的固执就像这阳光一样让人觉得无力又萧索。
“佳欣,回过头来吧……这世界上不是只有他顾望舒一个好男人。”
佳欣的眼泪就这样悄然滑落!是啊,望舒再好,也不是对她……原来他可以那么温柔,可以那么蔫坏,都是对着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