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男神别放手》我在做梦

20、阿离的苦恼 幸好没经验

　　（万籁俱静的黑夜里，手机突然诡异地闪了几闪，还发出一阵嗡鸣声！）

　　她吓得又差点尖叫！直到手机开始规律地亮起绿色小灯，她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这是有信息进来了。

　　——睡着了没有？睡不着就给我打电话。

　　是望舒……

　　她拍拍胸口，长吁一口气，想都没想就拨了过去。那边很快就接通了，电话那边传来他因为熬夜而低低沉沉的嗓音。“你失眠啊？”

　　“我本来不失眠的……我就是……奶奶不在家，做了噩梦吓醒了……”

　　他看了看手机，已经是凌晨四点了。“你是不是压力太大？我陪你说话吧，还有个把小时天就亮了，等天亮你再睡就不害怕了。”

　　“……好。”是啊，今天是周末，多么美妙的周末！“可是……说什么？”

　　煲电话粥啊……这可是他开天辟地第一回，他怎么知道说什么？抓抓脑袋，“我念历史书给你听？”保证你一下子就能睡着……

　　蔚然收回翻出去的白眼。虽然还是超不过三分钟就想踹他，但是好歹人家一片好心。“……好吧。”

　　“第一次世界大战给俄国人民带来了深重的苦难。大战后期，1917年3月，俄国爆发二月革~命，推翻了沙皇专制统~治。二月革~命后，俄国建立了资产阶级临时政~府，他与二月革~命中建立的工人士兵代表苏维埃同时存在。临时政~府掌握着主要权利……”

　　起床上完洗手间出来喝水的顾妈妈听见儿子居然天还没亮就起来复习历史！！！忙蹑手蹑脚地回卧室去，打定主意明天要跟顾爸爸一起，给儿子减减压……

　　难得的，蔚然现在听着他念历史书居然一点都不打瞌睡！反而越来越精神了！“望舒……”

　　他停下念书，“嗯？”

　　这个低哑温柔，声调略略上扬的拟声词，瞬间就惹红了她的脸！“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电话那边沉默了。大概过了有十多秒，电话里才传来他的声音。“你精神啦？平时一上历史课你就睡觉……”

　　“望舒……不许你转移话题。”蔚然躺在被窝里翻了个身，语气慵懒又甜腻，自己还没发觉正在跟他撒着娇。

　　这撩人的娇声只听得他耳根一红，周身血液似乎尽往脸上冲去了！他的心跳声大得约摸电话那边都能听得见！忙把手机插上耳麦，放远一点。蔚然只听见这边咔咔擦擦地响了一会儿，以为是信号不好，喂了两声。望舒这才把身上的躁动压下去，“我在，插耳机而已。”声音却比方才更加低哑了。

　　“那你快回答我啊。”她抱着枕头，嘴角嗪着的笑容无比幸福。

　　“咳咳……”那天在夏老师那里说出那样的话，是因为他知道那个场景下她不会当真，谁都不会相信。可是，现在他实在是说不出，只好清嗓子。

　　“望舒，我真的不怪你……相反的，我很感激你。是你和你妈妈对我这么关心，这么好……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我妈了……”蔚然拢了拢身上的毯子，一点一点地把藏在自己心底的话讲给他听。不管有多少苦涩，多少委屈，她都尽量不带感情地、平稳地去叙述。“有的时候，我都不知道我存在这个家里的意义是什么。但是每天见到你和、老师和同学们，充满朝气的样子，一起为了升学努力的样子，我又觉得这个世界不是只有他们在我的生活里……我可以过得很充实精彩，即使没有他们，我也可以。所以你知道吗，这点皮肉伤对我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我没把它当回事，你也把它忘了，好不好？”

　　望舒不知道蔚然心里居然藏着这么多心结，不过想想她长期缺少父母的关爱，很多过激行为就有了解释。“好，把它忘了。”如果这样能让你没有负担，我愿意把这个秘密藏在心底。

　　“望舒，你大概是我见过的最好最好的男生了。”她轻轻柔柔地笑开了。那声音，软得就像是含在嘴里的棉花糖，甜丝丝的，一下子就化了。望舒觉得仿佛心里有个角落被塞得满满的，暖暖的，惬意地不得了。“我们要做最好最好的朋友……”她说。他听完这句话，只觉得那个角落还没暖够三秒，就一下子就掉进冰窟窿里去了……

　　“阿然，你……喜欢什么样的男生？”憋了憋，他还是忍不住问了这样的话。

　　她想起温江宇那时候也问过这样的问题，忍不住笑了一声。“我想想啊……大概……还是像大师兄那样的吧。很温柔，很喜欢小孩子，一看就是个好爸爸的那种……每次去训练，我都好羡慕那些小朋友，大师兄抱他们的样子，真的好温暖……怎么突然想问这个问题啊？江宇也问过。”

　　望舒的心里啊，拔凉拔凉的，声音不觉就冷了下来。“温江宇？他也问过……那你怎么回答的？”

　　电话那边的蔚然却不知道这边已经从春暖花开瞬间略过夏秋二季进入了腊月飞雪，兀自轻松答道：“随便说的。就是温柔，会做饭……之类的。”

　　“大师兄不会做饭，他是个厨艺白痴。”望舒凉凉道。

　　“是啊？我也不会。那正好，半斤八两，谁也不嫌弃谁。”

　　望舒咬牙，“大师兄有女朋友……”

　　“分了啦，嘿嘿，我知道的八卦比你多哦！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爱情的小船不是一样说翻就翻？”

　　“你不觉得他大你太多么？你对他来说，就是个小孩子。等你长大能结婚的时候，他的孩子都可以上学了。”大师兄就是头老牛！老牛！

　　蔚然长叹一声，“那要怎么办？望舒……帮我想办法嘛……”这年龄就是她的硬伤啊硬伤！“就不能等等我，先暂停恋爱……”

　　他脑子进水了才帮她想办法！“你才15岁，那他至少要等你五年。不可能做到的。”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蔚然捶着枕头，苦大仇深的枕头。

　　“……”你要一个二十多岁，正值年富力强的男子至少五年为你守身如玉……不是他身体有问题，那就是他精神有问题了。如果这两项都没有问题，那就是在撒谎。你问有没有做到的。有，几率小得可以直接忽略。“阿然，他是个正常男人，这个……你不懂。”

　　“那，即使是你，也做不到吗？”

　　“我……我跟他不同。”

　　“那你……不也是正常男人吗？”蔚然小心翼翼地问。

　　望舒突然有种自己搬起石头狂砸自己脚的感觉！“我正常啊，可是……我……不是，我的意思是说，他已经那个什么经验很丰富，所以不太可能……”

　　“哪个什么经验啊？”

　　“正常男人的经验。”望舒回答得太溜了，以至于有点心虚。“每一个人都会有的，只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

　　蔚然回味了好久“正常男人”四个字，才明白这几个字背后的意思。“你是说……那个啊……”

　　望舒清了清嗓子，“……嗯。”一抹绯红在他双耳上怎么都赶不走。哎，在这黎明时分跟女孩子讨论两性问题，他也是要给自己跪了。

　　他那声音居然都带着害羞……瞬间蔚然就想到他握着她的手写毛笔字的那次，烫红了脸。“那……又不是不可以……”也不知怎么的，这话就飘出了口。

　　电话那边突然安静地可怕——

　　好半晌，那边才传来一个阴森森的声音，冷冷的，硬硬的，就像是刚刚从冰块里拎出来。“他就那么好？”

　　蔚然已经是懊恼得不得了！天啊！干脆用枕头闷死自己算了！这么私密的话怎么就给说出去了……又是被望舒听见，果然他是见证她每一次出糗的特派员吗？她刚才在想什么？说这句话的时候想的是什么？她居然想的是望舒？“不是，我……”解释什么？解释说她想的不是大师兄而是他？那还要脸不要了？“我……”

　　他幽幽地看了看窗外泛起的鱼肚白，淡淡地说了声：“天亮了，你睡觉吧。我也困了，我挂了。”蔚然看看窗外，青黑的天空果然已经开始泛白，也只好放下手机，埋头睡觉。望舒他，应该是生气了吧？可是……这要她怎么办……

　　一个星期之后，就是学生们人生之中第一个靠成绩决定的转折点——中考。考虑到考场离家比较远，顾妈妈早早就跟蔚奶奶打好招呼，她每天中午接送两个孩子回家吃饭，午休。考场周围不好停车，顾妈妈就让老王把车子开去兜圈，等他们出来了再开回来。家里也早早做好了午饭，保证两个孩子回到家就能吃到可口的营养午餐。她給俩孩子一人夹了一筷子牛肉，“快吃，吃饱了去眯一会儿。时间到了我叫你们。小然的床我都铺好了，都是新的。阿姨洗过晒过，很舒服的哦！”

　　“嗯，谢谢阿姨。”蔚然又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望舒，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还气着，就见他夹了一筷子笋尖放她碗里。他脸上还是没啥表情，但是见她可怜兮兮的小样儿，又给她夹了一颗虾球。虽然他俩一个进了直升班，一个进了特长班，中考成绩不论是多少都可以稳上高中部，但是毕竟还是毕业考试，要进入人生履历表的，当然要尽力考好一点才是。“还看？快吃。”

　　看样子，望舒不生气了，嘿嘿……蔚然心里傻笑着，低头开心吃饭。

　　阿离今天从外面回来的时候耷拉着个脑袋，每隔三秒就耙一次头发，一会儿长吁，一会儿短叹……望舒放下手中的手提电脑，起来拍了拍他肩膀“怎么了？”

　　阿离看看他，十分苦恼。“哥……女生，是不是都喜欢比自己大很多的男人？”

　　望舒低头笑了笑，在他后背轻拍两下，“怎么？被喜欢的女孩嫌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