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男神别放手》我在做梦

19、愤怒的耳光 可恨之人，

　　吴丽媛认为，就算她不再举证，顾望舒和蔚然也跑不掉。她干脆闭嘴，不再说话。有照片在那里，他们就是说成花也别想翻盘！

　　蔚然看着吴丽媛，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就因为喜欢望舒？还是因为嫉妒她能上高中部？可是她做这样的事，对她自己有什么好处？如果因此累得两人不能直升高中部，望舒家又岂会善罢甘休？那些照片……可要怎么办才好？要是把望舒惹翻了……不，已经惹翻了……蔚然突发奇想地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了看吴丽媛——这么喜欢他，难道不知道这厮是个什么脾气吗？

　　正在蔚然一筹莫展的时候，夏老师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夏老师接起来，脸色变了变，“顾望舒同学，找你的。”

　　望舒接过电话，应了几声就放下了电话。“夏老师，那个拍照的人已经找到了，也如实承认了。一会儿他的证词就会传过来。”

　　丽媛惊异地瞪大了双眼！怎么可能？他们不可能找到的！绝对不可能！

　　望舒看着她，一双凤眼半眯着，遮掩了冷冷的寒光流转，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怎么样？要不要一起听听？”

　　“顾望舒！你做假！”他根本是去外面随便找个人来冒名顶替！况且，照片的电子版只有她的手机里才有！

　　“我做什么假了？”

　　“你……”她如果指出那个人是假的，那只会更暴露自己。她如果不指出来……

　　她如果不指出来，顾望舒一定会抓住这个机会反咬她一口——他会指使那个人说是她收买的！绝对！

　　望舒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吴丽媛，如果我是你，我就赶紧再写一封信去解释这个‘误会’，把那些莫名其妙的照片删掉。就你这点手段，我都不好意思回手。”他可真的没说谎，他心里对怎么整她都构思了好多种，只不过还是心软，不想做得太过而已……

　　夏老师惊讶地看吴丽媛！“举报信……是你写的？”

　　“我……我都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她一开始还没想到形势会逆转成这样，差点就露馅了！这如果承认下来，可就是铁板钉钉的诬告了！只怕不但要撤销举报，自己还得背处分！只好打死不认，只要自己不认，谁也没办法确定是她举报的！

　　望舒耸耸肩。吴丽媛认不认，重要吗？认了，他就会把曾经收到的那几十封情书一并交上去。原告失去了公心，还能站得稳立场吗？不认，他的确是找个人认下偷拍的事情，再把买主指认成她。这，只不过是主动自首，跟被动指认的关系。照片？可笑。手机照片如果可以做法律证据，那算是假的偷拍者，他也能给他弄成真的。

　　所以，当后来被“偷拍者”指认为买家之后，吴丽媛果然仍是坚决不承认是她诬告。但望舒和蔚然的“早恋”一事就已被确定是子虚乌有了。望舒撇了一眼站在校长办公室的吴丽媛——敢在他头上泼污水，就要做好自己一身黑的准备。冷冷笑笑，和蔚然离开了。

　　虽然没办法确定是吴丽媛诬告，但是她聚众设赌却被望舒拿住了不少实物证据——有她亲笔签名的收据。由此肯定她聚众设赌是事实，被校方通报批评。参与赌博的同学，全体警告一次。实施具体行为的温江宇，因未造成不良影响，当事人也不知情，免于追究其责任。

　　晨会的那天早上，吴丽媛没来上学。蔚然和同学们一起站在大操场上，看着前方国旗下那高高的演讲台。望舒正站在旗台下面，这个星期，轮到他做升旗手。少年纯洁的白衣，佩戴者红色的团徽，笔直地站在国旗下，就像一棵挺拔的小白杨。她晃了晃身子，换了一个腿支撑，听见后面有同学在小声议论——

　　“听说了吗？吴丽媛因为这事儿差点被退学！她爸妈都来学校了，都跪在校长跟前了……”
　　“真的啊？”
　　“那……也比真的退学好吧？这都要毕业了……”
　　“谁见到了？你吹牛的吧？”
　　“去！我今早看见她爸妈来了，虎少也看见的。”
　　“啊？你们还跟去校长办公室啊？”
　　“傻啊你？我们站在对面走廊看到的。吴丽媛跟她爸妈在里面，还有夏老师和教导主任。”

　　蔚然暗暗叹气，按照这厮报仇十年都不晚的个性，这结局算是轻的吧？

　　丽媛站在父母身后，哭得像个泪人。她没想过，只不过是跟同学们一起开个玩笑，不过是想玩笑玩得像那么回事，怎么就变成了“聚众设赌”？

　　“你们这女儿，确实要好好管管了。她还不单纯是设赌的问题，她是鼓动男同学去追求一个女同学，玩弄别人的感情！这是什么性质你们当家长的知道吗？”

　　吴丽媛的爸爸狠狠瞪了女儿一眼，膝盖一软差点又跪下去……

　　“我执教近30年，还没有遇见过这样有心思的孩子！这一次，也是蔚然同学帮你女儿说情，只要你女儿承认错误，就不再继续追究。不然的话，哼哼……要是有人给我捅到教育局去，我这个当校长的都得吃顿排头！”

　　“是，是……是我们平时教育得不好，我们回去就好好教育她……实在是对不起，对不起……”吴丽媛的妈妈还在忙不迭地道歉，一脸暴怒的吴爸爸反身过来就是一耳光甩在女儿脸上！

　　夏老师下意识的就把吴丽媛护在身后，“吴先生，你怎么这样打孩子？孩子做错了，知错能改就好……”

　　吴妈妈也赶紧过来挡在丈夫和女儿中间，看见女儿脸上迅速肿起的五指印，情绪一下子失了控。她几乎是尖叫着喊道：“不要打我的媛媛！”

　　本来夏老师拦在中间，吴爸爸还勉强收了手。这下子被吴妈妈一叫，顿时这情绪也爆发了，“你给我让开！不然我连你一块儿！”

　　吴丽媛吓得哭都不敢哭了，直往夏老师怀里缩去——

　　夏老师紧紧抱着她，“吴先生！克制你的情绪，不然我就喊保安了！”

　　校长也站起来，挡在吴爸爸身前，面带严肃地宽慰道：“教育孩子，不能着急。天大的事情，也要从一点一滴开始改变。别急，孩子懂事了，知错能改，做家长的应该觉得欣慰。”

　　吴丽媛捂着自己肿的老高的右脸，含着泪水的双眼掩下了仇恨的光芒！这就是她的父亲！动不动就对她和妈妈上手的父亲！正是因为有他这样的父亲，她才如此渴望一个可以保护自己的男子！没本事的男人才打女人！他为什么不去死？他应该去死！他死了，她和妈妈就能快乐祥和地生活了。他死了，她就再也不会挨打了……

　　顾望舒是她见过的，最温柔、最有安全感的男生，不仅成绩好、体育好，还有一副好相貌、好品行。他说话永远是那么温文尔雅，即便是生气，翻白眼的样子都优雅得迷人。除了他师妹谢佳欣，从来没跟其它女孩子有过什么传言。他爽朗大气，在男生当中威望很高，很是服众，老师们喜欢他，同学们也喜欢他。她羡慕蔚然，居然能得到那么优秀的男生的青睐。她嫉妒蔚然，明明她比蔚然漂亮、努力、学习成绩好，凭什么蔚然能有的她却没有？凭什么？凭什么？

　　地上、墙上大片大片的鲜血……一阵风吹来，把窗棱上的破玻璃又吹掉了一块，“哐啷！”一声落在地板上，砸得粉碎！于是她才看见地上支离破碎的手臂……手臂！断臂之处还在缓缓渗出血丝……她捂着胸口，简直不敢再看……可是，不远处的一截手指……手指……她踉跄着走过去，蹲下细看……手指……修长的手指，第一关节上，有一层薄薄的茧……第二关节上……有一颗小小的，不仔细看绝对发现不了的，红红的痣……那是，那是，那是望舒的手！她只觉得头晕目眩！几欲作呕！不……这怎么可能是他……怎么可能……不会的……不会的……

　　“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

　　她几乎是因为自己的尖叫而惊醒的！

　　心慌意乱地拍打床头灯的开关，台灯亮起时，巨大的黑影陡地出现在她对面的墙上——

　　“啊——”她吓得又是一阵心脏紧缩！“奶奶……”她抖着声音，叫了几声没有听见回答，才想起今天奶奶去乡下叔叔家吃酒去了，要明天中午才能回来。“望舒……望舒……别有事……”她几乎是用颤抖的手打开手机，拨通他的电话。

　　望舒被这手机的震动声吓了一跳！这大半夜的！吓人啊？他要不是半夜起来看世界杯，这电话也不会开机。拿起来一看，蔚然？“喂？”

　　蔚然没想到电话半夜里居然还能打通？更没想到居然这么快望舒就接电话了！一下子傻了，没能接上话……

　　“蔚然？”

　　“啊？”

　　他笑，这个笨蛋大半夜打电话来发傻的吗？“说话。”

　　“哦……呃……那个你怎么接电话了？你没睡觉啊？”

　　瞧瞧这都问的什么傻问题啊？“我睡觉了怎么接你电话？我起来看世界杯。你也看啊？”

　　“啊？世界杯？哦，对，世界杯……你，那个，去看看你家门窗都关好没有。煤气，煤气关好没有……还有，还有……阳台，阳台锁好没有……”

　　望舒握着电话，将书房的门打开，看看主卧那边的门关好没有。见没有打开的样子，才又把书房的门关上。“你怎么了？半夜不睡觉起来干嘛？”

　　“呃……”她总不好说她做了一个噩梦吧？“关好了吗？你就告诉我关好了吗？”

　　“关好了。就算门窗不关也不会怎么样的。我在大院里，哪个小偷不长眼地来这里啊？你半夜睡不着，就是因为怕我家进小偷啊？”

　　“……我……我做噩梦……”她还是忍不住说了。“那……没事我……我挂了。”她红着脸，没等他回答，就挂断了电话。望舒笑着摇摇头，这个笨蛋。

　　挂了电话以后，蔚然不敢熄台灯，翻来覆去睡不着。于是起来去把客厅的灯打开，把台灯关上，再睡。半个小时后，她还是睡不着。万籁俱静的黑夜里，手机突然诡异地闪了几闪，还发出一阵嗡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