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雨潇潇》山小河

29、前世篇 回家 环境和成长

　　“你真的决定了吗？”

　　“是，师傅，我决定了。”虽然离开有着万分的不舍，但程潇还是决定踏出这一步。

　　“你此行回到都城也许等着你的会是痛苦与绝望，你将面对所有未知和苦难，你们所想的盛世也许并不能实现，即使是这样你也义无反顾吗？”

　　“是啊，即便只是一点点希望，我也想要有朝一日，鬼族能和人族一起生活，没有歧视，没有伤害。所以我愿意相信钟钰，也愿意为之努力，若真有一日需要牺牲我换取鬼族的自由，我也不会犹豫。”程潇握紧师傅的手，请他放心自己，因为自己已经做好了接受一切的准备。

　　“我本希望你能无忧的过完此生，但是从你来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你背负的东西太多了。”

　　“程潇！我和你一起去！”师徒俩话还没说完，只见陆星辰拎着剑急匆匆的跑回来，程潇本就是想支开他叫他去练剑，不知是哪个多嘴说了些什么，让这小子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

　　“不行！此去都城凶险难测，你一个小孩子……”

　　还没等程潇说完，陆星辰已经一步冲上前：“你为什么总把我当小孩子！我不管，我就要跟你一起去。”他已经想好了，若是程潇不同意，就一把抱住他大腿开始撒泼打滚。

　　“带上他吧，他是个聪明孩子，应该去都城见见世面，学学知识。”

　　“既然师傅这么说了，那好吧。”程潇看了看师傅，又看了看准备耍赖皮的陆星辰，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作为条件君慕被钟钰留在鬼城，成为‘人质’，程潇则和钟钰踏上了回都城的路。

　　“等一下，在这里停一下。”在离都城不算太远的郊区湖边，程潇喊了停车。

　　“怎么了？”

　　“阿钰，我想你与我一同去看一个人。”程潇看看钟钰，又看着准备下车的陆星辰道：“陆星辰你给我待在车里。”

　　钟钰跟着程潇一路走着，他看到程潇凝重的表情大概猜到了什么便没再多问，两人一路默默无语。

　　走了一会程潇便停下了脚步。钟钰看到眼前立着的一块木头上似乎歪歪扭扭的写着什么字。

　　“这是……？婆婆的？”

　　“是我为婆婆立的碑，当时婆婆离开后，我背着婆婆到了城外，本想要一起去鬼城，可路途遥远，我也不忍再让她受苦了。便在这里安葬了婆婆。”

　　“阿钰你知道吗，那天是我一生中最绝望的一天，我没有雪莲救不了婆婆，只能眼睁睁看着婆婆等死，更可笑的是，我却在街上，看到了那个答应给我雪莲的人在成亲。”

　　听到程潇的话，钟钰心中痛如刀绞，他想说什么，却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婆婆，我回来了，你看，我把阿钰也找回来了。”两人在婆婆墓前深深的鞠了三个躬，又把附近的杂草清了清，才又重新上路。

　　“阿潇，你回去之后打算住哪里，要不要和我回皇宫。”

　　“不必了，要是被人知道皇宫有个鬼族，恐怕会人心惶惶，我想好了，我们回茅草屋去住。”

　　钟钰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也好……那里更安全的。”

　　“对了阿钰，有个事情要你帮忙。”程潇看了一眼在马车上睡的四仰八叉的陆星辰。“能不能给这小子找个私塾，他也该学些知识才是，不然整天就知道打打杀杀的。”

　　“放心吧，我会给他找最好的师傅。”

　　“阿钰，你说你父王或接受我们鬼族么，人族，会接受我们鬼族么。”程潇手说话的语气小心翼翼，他明白回到都城意味着什么，他也知晓从此再无无忧无虑，务必步步为营，如履薄冰。

　　钟钰握了握程潇的手，他的手微凉，想必对问题的答案有些紧张，

　　“我看你这一路都忧心忡忡的，想必是因为这个，放心吧，不论如何，我会说服他的。”

　　“嗯，我相信。”好在还有钟钰在身边，不管是小时候还是现在，这个人总能给他一种安心感，不管结果如何，此刻他都愿意去相信这个人。

　　“不过如果失败了，我可以和你一起回去鬼城吗？”钟钰看程潇眉头紧皱便想逗他一下。

　　程潇一笑：“那你要认我做老大我就同意。”

　　“我不是一直都认你做老大么。”

　　三人在城门下了马，都城较7年前真是变了不少，程潇觉得既熟悉又陌生。钟钰让其余人先回宫复命，自己和程潇三人一齐走去茅屋。

　　程潇推开茅屋门，本以为许多年没人住，需要好好打扫一番，却不料却是十分的整洁。甚至可以说是一尘不染。

　　“是你打扫的？”程潇转头看着身边的钟钰，毕竟除了这个人他也想不出来还能有谁。

　　“是啊，这些年我一直再找你，你却杳无音讯，所以想你的时候我便会来这里住一住，顺便打扫。”

　　“婆婆在的时候似乎也没这么整洁，当时我总是把屋子弄得脏兮兮的……阿钰这些年，你很不容易吧……”茅草屋的摆设和7年前一模一样，程潇甚至还能感受到婆婆的气息。

　　“对不起，婆婆的事……”钟钰知道程潇又触景生情了。“当年的我很没用，我什么都做不了。不仅没能拿到雪莲治好婆婆，还被设计欺骗，真是愚蠢。”

　　“婆婆的事不怪你，真正什么都做不了的是我才是。”

　　“啊对了，院子里的菜我也重新种了起来，你记得打理。”钟钰怕程潇过度陷在悲伤中，转移了话题。

　　“谢谢你，谢谢你做的一切。”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客气起来了，反倒不像你。”

　　“7年了，经历了这么多，我总该有些成长的，环境和成长总能把一个人改变的面目全非不是吗？”程潇自嘲的笑了笑“不知道我们将来会变成什么样子，说不定我以后会变得像你一样，成熟稳重，温文尔雅。”

　　“原来我在你心里的形象这么伟岸。”钟钰起身准备出门“还有，你好好休息，我该回去了，现在大队人马应该已经回到皇宫了，想必父皇也会问起我的行迹。

　　“呼，总算走了。”看着钟钰出门的背影陆星辰一屁股坐下深呼了一口气。

　　“你怎么了？”程潇转头看着他一脸莫名其妙。

　　“我和你说程潇，那家伙对你不怀好意！”

　　“为什么这么说？”

　　“他可是人族，人族就没什么好人！”

　　“你也是人族。”程潇淡定的看着坐在床边翘着腿义愤填膺的陆星辰，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

　　“我不一样，我和鬼族一起长大。”陆星辰换了个腿翘“总之你听我一句，那家伙看你的眼神总是不怀好意，我怀疑他总有一天要害你。”

　　“陆星辰，我不管你是从哪学了什么破玩意，你要是再给我胡说八道我现在就让你把你绑回去。还有，阿钰会给你找私塾，你给我去读书。”

　　“我不要，我要练剑，读书有什么用，能打架才最厉害。”

　　程潇从地上拎起水桶，瞪着陆星辰：“不读书就回去。”

　　陆星辰被程潇瞪的浑身发毛，蹭的从床上跳下来“好啦好啦我知道了，你怎么到这脾气就变差了！”

　　“你这小子小时候那么可爱，到底和哪个王八蛋学了什么，变成这个样子！”

　　“还不都是和你学的。”陆星辰小声嘀咕道。

　　“你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我去后院看看那个小白脸种的菜。”

　　“陆、星、辰！”眼看程潇的怒气值快满级了，陆星辰一边改口道“我错了我错了，是太子殿下！”一边飞快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