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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前世篇 圣器 阳光下,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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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潇被君慕亲自押回军营,君慕也没和他客气,给他绑了个严严实实。
“将军是轻敌败给了你,而我家殿下是不忍心伤害你。但是我既不会轻敌,也没有那么多顾忌。反倒是你,战斗的时候还能不专心。”
“所以你把我押回来要做什么,给钟钰陪葬么?”
“程公子,要是当真要陪葬,你这身份怕是还配不上。”
程潇被君慕连推带拽的带到了钟钰账内,他看到了躺在床榻上,肩膀上缠满绷带面无血色的钟钰,心中一紧。
君慕看着程潇就来气,看着躺着床上的钟钰更来气,他觉得要是等这俩人解决问题,可能到死都得背负着误会,所以便将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的都告诉了程潇。
“事情就是这样了,当时你和殿下都被骗了。在你走后,殿下一直都没有停止找寻你,你觉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和欺骗,难道殿下就没有吗?”
“殿下是太子,他需要考虑的是家国天下,而他之所以大老远来到这,就是希望人族与鬼族能平等共处,你觉得这又是为了谁?” 君慕把程潇扔进一把椅子。“你就在这好好陪着殿下吧。”
程潇被绑着扔进床边的椅子里,帐内除了他就是一个服侍的小丫鬟,还有个昏迷的钟钰。
“阿潇,对不起。”钟钰双目紧闭,眉头微皱,皮肤略显苍白,黑发逸逸,不扎不束,容貌如画,温其如玉。即使在昏迷中,他放心不下的也还是这件事。
不知怎的,程潇很想去伸手抚平他的额头,奈何自己被绑了个结结实实。
“阿潇?”
不知道过了多少天,钟钰从昏迷中醒过来,一睁眼便看见坐在床边椅子上被绑了个结实的程潇。他先是楞了一下,感觉有些恍惚。
“你醒了?”
“对不起……”
“你昏迷这几天说了二十多次对不起了。”
“那你愿意原谅我么?”钟钰说这话的时候看着程潇,眼神真挚的都能掐出水。
“唉”程潇无奈的叹了口气,挣扎着从椅子上站起来,又努力将自己挪到钟钰床边。“你先把我的绳子解开,我的胳膊和腿都麻了。”
“好。”钟钰让程潇转过身,自己帮他解开了绳子。
程潇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君慕已经和我说了,这本就不是你的错,只是造化弄人,你我都被玩弄于别人的股掌之间罢了。”
“但,婆婆终究还是……”钟钰低下头。
“这7年来,我一直在拼命的训练自己,我心中有恨意。可其实我恨的并不是你,而是我自己。”程潇看着脸色苍白的钟钰“我伤了你,终究还是我的错。”
“你不要在意,这点伤不算什么。”钟钰为了表示自己真的没事,试图从床上坐起来,赶紧被程潇按住了。“只是可惜了一把好剑硬生生被砍断了。”
程潇拿起断剑端详了一会问道:“这剑已经断了,你为何还留在身边。”
“他可是我和你之间唯一一个有联系的东西,自然是要带在身边的,可惜断掉了。”
“倒也不必可惜,这剑的材料倒是十分上好,只是韧度还差了一些,重新铸造便是。钟钰把剑抓握在手里“交给我了。”
“你学会了?”钟钰一愣,突然福至心灵。“你那把剑是你自己铸造的?可那剑虽然力量强大,我却总能感受到一股不太好的气息。”
“是鬼族之血……”
“你以血铸剑?你疯了!”钟钰气的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当时也没有其他办法,我只能这样做。”程潇怕钟钰气的从床上跳下来,安慰道:“你放心,不是所有剑都能用血铸!你这把剑,我……”
“你敢!”钟钰没让程潇继续往下说,因为他准备下床动手了。
程潇吓得一缩脖“你还是好好休息吧,这把剑交给我。”说罢拎着剑飞速跑出大帐。
听到丫鬟说太子醒了君慕立刻就赶了过来,正碰到拎着断剑跑出来的程潇。
他又要整什么幺蛾子?君慕虽然好奇,但是看太子要紧,无暇他顾便直接冲进了大帐。“殿下你可算醒了!吓死我了!”
“君慕,你为何擅自出兵?”
“我若不把那位程公子抓来,这误会怕是一辈子也解释不清楚。”君慕担心钟钰责怪便扯开了话题:“我刚看他拎着剑跑出去了,他要干嘛?”
钟钰轻笑,“他要铸剑。”
又在账内休养了几天,钟钰实在是带的太腻了,也想看看程潇那剑铸的怎么样了,便出去寻找,正看见一脸愁苦的程潇。
“怎么了?”
“哎,你来的正好,这剑铸好了,就是出了点意外……”程潇把原本藏在身后的剑拿了出来。
“这……?”本来好好一把漂亮的银色亮剑变成了一柄暗淡的纯黑色长剑。
“我是想过会有些意外,不过没想到会变得这么黑。”程潇有些尴尬。
钟钰看着程潇的样子觉得好笑,只问到:“怎么回事?”
“为了加强他的韧度,我融入了一块赤铁,可不知为何赤铁和他原本的材质相融,就变成了黑色。”
“你从哪里找到的这块赤铁?”
“后山的积石山,我上次去的时候有注意到那有一片赤铁矿。”
“除了赤铁你还加了什么?”钟钰拿着剑左右看了看。
“你为什么这么问?”程潇一愣。
“我感受到了一股不太好的气息,你是不是又用血铸剑了?”钟钰把眼睛从剑上移开盯着程潇。
“没有没有。”程潇赶紧退后一步抓了抓头:“因为是你的剑,我本想用魂玉集结天地灵气,却不想这赤铁常年在后山那白骨成堆的地方,灵气变成了戾气。”
“不过虽然这剑戾气有些重重,但是好在没有邪气,只是戾气的话,用你的一身正气压一压就可以了。”
钟钰静静的听着程潇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这确实是一把良品,但这剑的戾气吞噬人心,若我不能镇压他,那我便会成为祭物,恐怕到时候只得以血斩断联系。”
“阿钰……我看这把剑还是不用为好。”程潇试图拿回剑。
钟钰把剑紧紧的攥在手里:“我若没有镇压这剑的勇气和气魄,将来又如何成为一国之君。”
“那……阿钰,你试试看好不好用。”
钟钰点了点头,拿着剑开始练了起来。程潇蹲在一旁看着钟钰练剑,一时间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阳光下,草屋前,那一白衣少年。
“阿钰你知道嘛,我有一次练剑的时候正好听到有人在抚琴,那感觉真是太美妙了。我要是会抚琴,我就给你弹一首!”
“我教你啊。”钟钰一边练剑一边笑看程潇。
“你会弹琴?”程潇蹭的一下站起来。
钟钰一笑:“我会。”
“我想听!”
“那等回都城,我弹给你听。”钟钰收起手里的剑,走到程潇身边。
“现在怎么不行?”
“军营中哪里有琴。”
“交给我了!”程潇一拍胸脯。
“你还会做琴?”钟钰有些惊讶。
“我师父经常会做一些手艺挣些银子,这些年我一直跟着他,把手艺也学的七七八八。”程潇说完拔腿就跑。
“你去哪?”
“我去借锯子和斧子!还要找材料,后山有白木,做琴刚好,会很漂亮!”程潇边跑边喊道。
“你倒是讲究的很……”钟钰摇摇头,继续练剑。
程潇手脚麻利,傍晚时分便扛着一根白木回到了营中。
“我还以为你会偷偷跑回家呢,没想到还会回来。”君慕看着坐在地上锯白木的程潇有些无语。
“我可不是说话不算数的人,说了要做琴的。”程潇说着突然又想起什么一下蹭的站起来又跑了出去。
这一番操作看的君慕目瞪口呆,这位程公子身为鬼族的年轻首领,怎么还这么不稳重……
白木是有了,还需要琴弦,他记得临镇有个铺子有些不错的琴弦,便连夜赶去,等一早铺子开了便买了琴弦回来。
程潇手艺精湛,没几天便做出来个精致的古琴。琴身如白雪,连琴弦也是白色。
程潇把这琴拿到钟钰眼前的时候,钟钰也楞了一下,一是他没想到程潇的手艺竟如此精湛,二是他从未见过这么美的古琴。
钟钰接过琴,于星空之下,两人并排坐在大帐外。“你想听什么曲子?”
“如今正值寒冬,很快便会冬去春来,大地复苏,万物欣欣向荣,不如就阳春白雪吧。”
钟钰一笑,双手抚琴,旋律清新流畅,节奏轻松明快,“万物知春,和风淡荡,凛然清洁,雪竹琳琅。”
“你好厉害!”不知为何,程潇觉得钟钰在自己永远都是当年那个无所不能的少年。
突然有一片片的白色落上了两人的衣袖,也落在了古琴上。
“下雪了?”程潇抬头看见片片雪花落下,有些激动:“雪也想听你的琴音!”
“哈哈……”钟钰被程潇的样子逗笑了,“阿潇,抚琴可以修身养性,看你很喜欢,你要不要也学学?”
“我需要修身养性么?”程潇歪头看着钟钰,眼神清澈而好奇。
“不,我愿你永远都是少年时,永远阳光。”
君慕在远处偷偷看着这俩人,自觉地神奇,这程潇身为鬼族首领,在征战之时机智沉稳,步步紧逼,而在钟钰身边的时候却像个单纯不经世事的少年。而我们这位太子殿下,平时都冷静睿智,但一遇到和程潇有关的事情的时候,总像是缺了根弦似的。
程潇看着雪中抚琴的钟钰,突然福至心灵。“我突然有了个想法,想给这把琴起个名字。”
“好啊,叫什么?”
“就叫染雪好不好。”我觉得雪中抚琴的你美的不食人间烟火,美的不染尘。当然,后半句程潇并没有说出口。
“染雪,很美的名字。”钟钰伸手掸了掸程潇肩上的雪,沉思了一下道,“阿潇,你可知你现在被君慕抓了来,鬼族每日都在叫战。”
“我知道,人族和鬼族的仇恨并非一朝一夕了。”
“没错,父皇听信朝中大臣谗言,认为鬼族对人族是个威胁,想要除去鬼族。我和父皇定下约定,若我能说服鬼族与人族和平相处,父皇就会下令让人族与鬼族共同生活。”
“和平相处,真的可以?”
钟钰点点头:“这就是我要做的事情,我答应你,这一天很快就会到的。”
“如果你能保证人族会对我们一视同仁,我想说服鬼族并非不可能,我可以去做。”
“那我们一同造就这太平盛世可好。”钟钰握住了程潇的手。
“好,我们一起,便能所向无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