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雨潇潇》山小河

27、前世篇 真相 我本以为已

　　钟钰一愣，想必是完全没有料到现在局面。自己的剑虽说不是什么绝世名剑，但也是坚韧无比的上好宝剑了，想当年它可曾经让程潇一见钟情的。可如今它却也断在程潇手里。

　　“钟钰，若还有下次，我定会和你拼个你死我亡，所以别再让我见到你。”说完程潇转身快步离去。

　　“阿潇！”

　　“殿下，不要喊了！”君慕一把拉住准备追上去的钟钰 “我想你和程公子之间是有些误会，他的行为和眼神明显是对您怀有恨意的。”

　　“我也感觉到了，我刚提到婆婆的时候他便突然发火，而那个小鬼也说并没有和婆婆住在一起，是不是婆婆出了什么意外？”钟钰沉思了一会道“难道雪莲没有奏效？”

　　“不应该啊……那大夫不是说只要有雪莲便可治愈。”君慕也皱起了眉头，但若真是因为这样的原因，事情还有些棘手了。

　　“看来需要好好的调查一下。”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君慕试探的询问钟钰。

　　“让将士们在大营中按兵不动，我们回去一趟。”

　　“等一下，殿下你若回去见到皇上要怎么交代？”

　　“我们悄悄回去，先去当年的医馆！”两人快马加鞭日夜兼行，到了都城直奔医馆。

　　“大夫，你还记得不记得7年前巷子里茅草屋的那位婆婆，当年那位婆婆的病很严重需要天山雪莲，有两位少年去采雪莲却无归而返。”

　　大夫回忆了片刻道：“我还有印象，因为雪莲是稀有药材，我还记得其中一位少年说要去哪里取雪莲，但最后却好像没有拿到。”

　　“没有拿到？那位少年可是派人送了雪莲去茅草屋啊！我就是当年的那位少年。”钟钰指了指自己。

　　“这……但我还记得后来那位婆婆的孙儿找到我，求我救救他婆婆，我问他雪莲的事情，他却说再也没有什么雪莲了，可没有雪莲我也确实无能为力啊。”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当年张公公根本就没有把雪莲送去？”钟钰百思不得其解。

　　两人从医馆离开来到皇宫后墙钟钰吩咐道：“君慕，你去悄悄找陈太医，让他看看太医院的药箱中是否还有两颗雪莲。”

　　“两颗？”

　　“前些年冬日严寒，天山更是常年大雪，雪莲难以找寻，所以番邦进贡的贡品都是没有雪莲的，最近的进贡也只有前年的那一颗。”

　　“我明白了殿下，如此太医院本应只有一颗雪莲，若有两颗，那有一颗便是当年没有送出去的。”

　　钟钰点点头嘱咐道：“快去快回，谨慎行事。”

　　君慕果然办事利落，约莫一个时辰便回到皇宫后墙处。“确实如殿下所想，太医院有两颗雪莲。看来当年张公公虽是去了茅草屋，却并没有把雪莲交给程公子，而是又放回了太医院。”
　　”
　　“你有没有问陈太医这是为何？”

　　“这，陈太医也不清楚，只怕是皇上的意思。” 君慕有些吞吞吐吐“许皇上始终觉得程公子是鬼族，说将雪莲交给他们，只是为了哄骗殿下成亲罢了。”

　　“咯吱”钟钰猛烈的攥紧了自己的拳头。

　　君慕从未见过钟钰现在这副模样，他见到的殿下从来都是温文尔雅的样子，可这温文尔雅惯了的面庞，燃起火来也格外恐怖。周围惊人的安静，却让空气怒吼着撕扯心跳。

　　钟钰皱着眉头急促地呼吸，他双手攥拳，即使努力想保持自己的姿态，却还是忍不住将怒气露出，漂亮的嘴角此时都变了形。

　　钟钰只觉得怒火在胸中翻腾，悔恨，气愤，愧疚一齐涌上来，他恨自己当初为何不再坚持一下亲自送去，他气他父王欺他年少骗得他好苦，他愧于程潇和婆婆的一片信任和照顾。

　　“难怪阿潇会如此恨我，若换做是我，我也会做同样的选择。”

　　“可是殿下你也是受害者啊，你为了程公子被迫成亲，甚至还被算计让太子妃诞下子嗣！”

　　“和阿潇比起来我又算什么？婆婆是阿潇唯一的亲人了，既有救命之恩又有养育之情，阿潇为了婆婆可以豁出性命去找雪莲，而我却让他亲眼看着婆婆走向死亡。”

　　“那我们就去和程公子解释清楚！”

　　“一切都已成定局，阿潇不会原谅我的。” 程潇松开了拳头，像泄了气一样双手捂住脸。

　　“殿下，您从来都是不到最后一刻绝对不放弃，为何偏偏面对程公子您却要退缩，若您真当程公子是重要之人，就请您振作起来去把误会解开。”如果打太子不是大逆不道的话，君慕现在倒是很想揍钟钰一拳。

　　“好。”钟钰上马，君慕紧随其后，两人又马不停蹄的赶回鬼城。

　　对于再次乔装进城的钟钰来说，对鬼城简直轻车熟路，毫不费力的就找到湖边练剑的程潇。

　　“你怎么又来了，我说过，若再让我看到你，我一定杀了你。”不等钟钰解释，程潇已经挥剑向钟钰头顶砍来。

　　“阿潇你听我说，你……”钟钰反手拔剑，平举当胸，目光始终不离程潇。他能感受到这7年来，程潇就像是一柄被藏在匣中的剑，仇恨使他不断强大，锋芒毕露。

　　程潇的赤鬼迎风挥出，一道血色的寒光直取钟钰咽喉，剑还未到，森寒的剑气已破风而出。

　　钟钰并不愿真心和程潇打斗，后退了几步，背脊已贴上了一棵树干。

　　他感觉到程潇是真的想取他性命眼前已在剑气笼罩之下，钟钰顺着树干一转，掠过剑气。

　　他静静地望着程潇，程潇也死死地盯着他。但两个人心中所想却天差地别，一个并不愿战斗，一个却一直下死手。

　　程潇手里的赤鬼再一次向钟钰挥去，钟钰的剑仍平举当胸。 “叮”的一声，火星四溅。

　　程潇随着变招，笔直刺出，可钟钰拿着剑的手却在这一霎垂下。

　　程潇这一剑直刺入钟钰右肩。

　　“殿下！”

　　钟钰摆摆手示意君慕不要过来，他步步向前，任凭赤鬼穿透他的身体，来到程潇面前攥住程潇握剑的手。

　　“阿潇，我当年是真的要给你送雪莲的，父皇答应我只要我成亲，便把雪莲拿给你们。他圈禁了我，让身边的公公拿给你们，我相信了。对不起阿潇……”赤鬼本就吸收了程潇的血铸造而成，当再度吸收人族的血液之时便会呈现狂暴状态。钟钰还没说完便昏了过去。
　　程潇赶快把赤鬼从钟钰身上抽出来。

　　“殿下！”君慕一把扶住倒下的钟钰。

　　“程公子，自问我们殿下为了你做了多少事你心中并非没数吧，他为了治你婆婆的病，被迫取了自己不爱的女人，可他本可以一走了之的！他解除圈禁后第一件事就是去找你，这7年他一直在找你们！对于你婆婆的事情，我很抱歉，但是对于殿下，程公子你当真不欠他什么吗？”
　　君慕背起钟钰向城外走去，突然想起什么“若殿下无大碍便罢，若他有什么不测，即使他阻止，我也定会带兵踏平鬼城。”

　　程潇其实也被钟钰吓到了，他手握赤鬼呆愣在原地。不知为何却想起他们小时候的一幕幕，想起婆婆，一时间一种莫名的酸涩涌来，他不知道这是种什么感情。

　　这些年来，他恨钟钰，恨他言而无信，恨他一走了之，恨他的背叛和欺骗。恨他没有信守诺言，恨他一言不发便成亲。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黑暗，直到他生命中融入了钟钰这道光。可是他的离开让程潇梦醒心凉，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几天之后-------

　　“人族来战！”

　　“迎战。”程潇上马出城，这一次却没有带面具。

　　“带兵之人是君慕，难道钟钰真的……”程潇虽有疑问，却也无暇多想。

　　君慕是善用兵之人，武艺更是在钟钰之上，他若走神，定会输的一塌糊涂。上次赤鬼刺伤钟钰之后不知为何便无法在发挥它原本的力量，不知是赤鬼的原因，还是自己的原因。

　　君慕手中的剑光霹雳一般疾飞，步步紧逼毫不留情。程潇横举赤鬼，用力一推，把这一剑挡了回去。

　　君慕手腕一转，挥剑向程潇的腹部刺去。程潇一仰身，由下往上一挑，挑开君慕的剑，忽地转而向他的脖颈挥去。

　　君慕不慌不忙，不断转动手腕，架开程潇又快又狠的剑。君慕转动手中的剑，剑气四散，几乎要把程潇搅进去。

　　虽然程潇努力想要集中精力，不去想钟钰的事情，但依旧无法专心。几个回合过后，程潇被君慕的剑划伤手臂，周身一震，闪身掉下马来。

　　“把鬼王给我带回去！”君慕命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