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心计 “决定权在 ...
-
“覃,覃爷。”小文看着眼前如王者君临的覃川,说话变得有些结巴。
应毓良包扎完最后一个人,放下手里的东西,恭敬地起身:“覃爷。”
“啪”他的脸上被重重的扇了一巴掌,他一晃身子,整个人的摔在了地上。额头上的伤口隐隐作痛,他爬起来,血顺着眼皮留下来,看上去有些骇人。
覃川看着他,寒着声音说道:“谁给你的胆子,让你敢拿着我的人的命,去和那么多人拼。”
血流进了他眼睛里,他难受的挤了挤眼睛,挺直腰板,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
“覃爷,不关林少的事,林少已经吩咐我们不许乱来,是我们违背了林少吩咐。”
“小文,闭嘴。”覃川要整的人是他,小文不应该掺和进来。
覃川看看他们俩,讥笑道:“你倒是能耐,才来几天,就有人肯为你说话。”
“覃爷,”张阖站在旁边,附耳和他说了几句话。覃川皱了下眉头。
后门被打开了,里面的一众人都涌了进来,哆嗦着跪在地上,“覃爷。”
覃川径自走到一边找地坐下,“岗子呢?”
“岗子不在,听说是他妈出了点事。”
覃川点点头,“前店闹出这么大动静,你们,都躲在后边做什么?嗯?”
“我们,我们以为只是普通的客人闹事,有林少在,出不了什么大问题。”
“覃爷,不是这样的,他撒谎,”是刚才的服务生,他的嘴角多了几处青紫,一脸愤怒的瞪着那个说话的人。
“我到后面叫他们的时候,他们在打牌,我跟他们说了飞龙帮的人来闹事,林少让他们赶紧过去,可他们都不听,我说了几句,他们还动手打人。”
“你胡说什么,阿明哥说了,林少自己能摆平,让我们不要操心,岗子哥不在,暗夜自然是阿明哥说的算,大家都得听阿明哥的。是你不懂规矩先骂我们,我们才动手揍你。”刚才跟着阿明来找茬的其中一人,跪在人群里说道。
覃川冷冷的看他一眼,然后一贯的挑起嘴角。
张阖走到那人身前,抬起脚一脚蹬在了他的面上。空旷的店里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那人口眼流血,门牙掉落在地,张着嘴痛苦的叫喊着。跪在一边的人,都瑟瑟发抖如同风中落叶。
覃川一副没事人样的点根烟,半晌,幽幽开口:“我这么久不来暗夜,竟然不知道,如今暗夜,已经是你们的阿明哥做主了么?阿明,你怎么说?”
阿明边慌张的磕头边抖着嗓子回答:“覃爷,是,是他们胡说的,我哪敢,我被气昏了头,只是想给林泽一个教训,让他知道厉害,没想到会变成这样啊,我,饶命,您饶了我吧。”
“教训他?你来教训管事,谁给你的权利?”阿明跪在地上,抬眼看看他,不敢说话。
哼…谁给他的权利,说的还真是好听又好笑。
覃川看着从刚才开始,就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应毓良,他稍合着眼皮,半边脸上全是血渍,衬得脸色更加的苍白。他灭了手上的烟头,“你有什么想说的么?”
他听覃川问他,抬手轻抹了一下黏糊的眼皮,“没有,一切全凭覃爷做主。”
覃川看看他的手,挑挑眉毛,沉默一下说道:“既然是他们不肯听你吩咐,那自然由你来惩处,你想怎么办他们,都可以,我给你这个权利。”
应毓良心下冷笑,这是要让他直接犯了众怒,以后都招来怨愤了。
“那就按帮规,把阿明抽一顿鞭子,赶出暗夜,剩下的人都停发两个月的薪水,用来给受伤的人当做医药费养伤治疗,不知道,覃爷您觉得这样行么?”
覃川翘着嘴角,意味不明的笑笑,抿了口张阖端上来的茶,“决定权在你手里,你想怎么做都行。”
“是。”
应毓良说完,不再有其他动作,退朝一边,闭口不语。
覃川看着他,刻意为难道:“既然都决定了,你怎么还不让人去办?”
“暗夜是覃爷的,您才是这里的老板,我只是这里的管事,您不开口,我不能逾矩。”这店里面,没有一个人听他的,让他使唤人办事,只会让人给他难堪。
覃川低声笑笑,“张阖,告诉底下的兄弟,以后暗夜的大小事情,都交给林泽处理,一切由他说了算。”
“是。”
应毓良听了,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暗骂覃川不是东西。
“把伤了的都送到闫涛那里,其余的,按照刚才的决定办了。”
“是,已经备好了车,我先送您回去。”张阖开口道。
覃川点点头,经过应毓良身边的时候,忽然一把拉起了他的手,撑开他的掌心。
“嗯...”他的掌心里血肉模糊,细碎的玻璃渣子扎进肉里,指关节出的刀伤,深可见骨,看上去伤的比额头还要严重得多。他看着他邪魅的一笑,加大了手上的力道。
他抬起头,倔强的看着他,怎么也不肯发出一点声音。半晌,他终于松开他的手,信步往外走去。
他一走,应毓良就整个人都虚脱的瘫坐在了地上,头晕的实在厉害,应该是失血过多才导致的,闫涛那儿这么些人过去,肯定忙不开,照他现在的状况,可能等不了,看来是非得去医院不可了,“小文,不好意思,能麻烦你送我去一趟医院么?”这大概是里面现在唯一会答应他的人。
“林少,你哪儿不舒服。”小文有些担心的问他。
“只是觉得头有点晕,其他...还好吧。”说完就抵不住晕了过去。
“林少,林少...妈的,快让开。”小文边叫人让路边背起应毓良,飞快的往外跑。
同一时间,宽敞的豪华轿车内。覃川问张阖:“今晚的事,你怎么看?”
“很奇怪,这样的行事方法,并不像陈少坤平时的作风。”张阖皱起眉,奇怪的说道。
“谁问你这个了?”
“啊?”
“我说的是林泽,你怎么看?”
“从醒来后,确实像换了个人,看他今晚的样子,不瞒您说,我其实有些意外。”
覃川笑笑,说道:“当初在老爷子身边那么久,我也没发现他还有这样的一面。”
“您觉得如果现在用他来办那件事,能派上用场么?”
“说不定,再看看,等他把欠下债先还了再说。”
应毓良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医院的床上,挂起了吊瓶。
小文看他睁开眼睛,立马给他倒了杯水,“林少,你感觉怎么样了?”
他喝了口水,缓缓气说道:“好多了,没什么大问题。”
“医生说你之前身子太虚,昨晚上又流了那么多血,才会昏迷的。手上的伤已经处理好了,玻璃也全取出来了,他们让你留院观察两天,没发烧感染,就能出院了。”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送我来。”
“谢什么,你救了我的命,我该谢你才对,你放心,以后不管你有什么吩咐,我一定照办,头都不摇一下。”
他摇摇头,还真是个孩子,“你今年,多大了?”
“刚满十八岁。”
“你父母呢,他们知道你混□□么?”
小文沉默了一下,“不知道,我很小的时候就没见过他们,我是在孤儿院长大的。。”
孤儿么?倒是和他一样,他从小也是在孤儿院长大的,那种有人关心疼爱的生活,对现在和原来的他来说,好像都是一种奢望,唯一的几年温暖,也早就被埋葬了。
“你要不嫌弃,以后可以叫我林哥,不用叫我林少。”或许是因为同病相怜,让他想要格外的对这个孩子温柔一点。
“我怎么会嫌弃,你不要嫌弃我就行。”小文有些吃惊又高兴的说道。
他温柔的笑笑,“以后遇到像昨晚那样的事情,一定不可以冲动,要冷静下来多思考,明白么?”
“好,知道,我以后都听林哥的。”
“嗯...你平时和岗子接触过么?”
“见过他一两次,他人挺好的,热情仗义,而且还很孝顺,昨晚出事的时候他不在店里,就是听说他妈病了,赶回去看他妈了。”
“听你这么说,他人好像是不错,你知道他妈得的是什么病么?”
“不知道,他没提过。”
应毓良皱起眉头,覃川昨晚给他出了那么大的难题,让他当时就骑虎难下,现在他还让张阖把话吩咐下去了,底下的人听说了,是肯定不会服他的,如今唯一的突破口,就在岗子身上,看来他要在上面多花点功夫才行。
“小文,你这两天回去,暗地里先打听一下,岗子他妈得的什么病,然后回来了再告诉我。”
“行,我记下了,我先去帮你把医生叫来。”
“恩,去吧!”
他心里暗自嘲笑自己,前世他手上沾的都是救人命的血,昨晚沾的却变成了要人命的血,还真是三百六十度的大反差,希望别遭了报应才好,他现在,最想做的一件事,就是利用这个身体的便利,来找到害他的那个人,他死了不要紧,可总不能死了以后还帮人背一辈子的黑锅。别人给他的是什么,他还别人的就是什么,他不是圣贤,胸怀没有那么博大,那么轻易的就能说‘有大度兼容,则万物兼济’,他只是个凡人,他这个凡人,自有他的处事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