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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无耻 “我既然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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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长时间的伤病累积下来,如果一个人的身体还没倒下,那说的应该是超人和奥特曼。应毓良显然不是,他病了,病的很厉害。烧了好几天,基本没怎么吃点东西,本来就有些单薄的身体,现在更是瘦了一圈。
覃川听说他病的厉害,让张阖来看过他一次,并给他带来了要重整‘暗夜’的话,让他别生病就忘了工作,他的手里不养闲人。
“覃爷怎么能这样啊,你病的这么厉害,都不让你好好的休息一下,明明那么多人闲着没事干,为什么非得让你上啊!”小文边给他削苹果,边嘴里抱怨着覃川。
应毓良靠在床头,不在意的笑笑,小文虽然聪明,但心理始终还不够成熟,也容易冲动。让他来猜覃川的心思,他自然猜不透,就像那天说覃川在为他撑腰一样。
“覃爷既然那晚说了‘暗夜’的事,大小都我做主,他自然都会把这些交给我来做。”
“那也不用这么急啊,反正都关门好几天了,多那么两天也差不到哪儿啊!”
“‘暗夜’养着那么多人,都靠它来吃饭,要多关门几天,他们都得呆不下去了。”
“飞龙帮那群王八羔子,等哪天找机会,咱们一定让他们知道知道厉害。”
“好了,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他们不来招惹咱们,咱们就不要去故意找事。要是我们自作主张,到时候咱们的人伤了死了,免不了又得挨覃爷责罚,得不偿失。”
“这气就白受了,哪能这么窝囊!”
“该还的总要还,咱们听覃爷吩咐就是了。”
“…嗯,我知道了。”
应毓良看他蔫了的样子,心里叹口气,岔开了话题,“上次让你打听的事,你打听到了么?”
小文一听来了精神,放下手里的苹果认真的和他说道:“打听到了,岗子哥他妈前些日子上医院看病,好像被查出了脑瘤。”
“林哥,要说,其实岗子哥也挺不容易的。听说早些年他爸当时好赌,把家里的家底都输光了,欠了一屁股的债,却跟着个女人跑了。丢下他们家娘俩,整天被那些来讨债的,追的东躲西藏的过日子,后面逼不得已,岗子哥只好来夜总会里工作,帮他爸把那些债还了,再后来,就被覃爷看上了,提拔到了现在的位置。”
应毓良皱了下眉头,“那他们家,现在情况怎么样?”
小文摇摇头,“不太好,本来就只能基本过日子,现在出了这事,就更不行了。”
“他妈现在住哪个医院?”
“仁和医院。”
“……过两天等我出院了,咱们就过去看看。”
“好,要准备什么东西么?”
“不用,到时候就这么去。”
三天后,应毓良出院了,他出院后第一件事,就是回‘暗夜’。把暗夜的整顿工作布置好,从装修到人员都重新分配了一遍。说实话,让他来管理一个夜店这种赶鸭子上架的事,让他脑袋快炸了,可是人家话放出去了,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而且不仅要上,还要做的让人无话可说,这样他以后才能在这里站住脚。
“就按刚才说的,大家散了吧。小文,你和我来。”应毓良遣散了众人,转身往外走。
小文跟在他后面问道:“林哥,咱们去哪儿?”
应毓良顿了顿,“....去找覃爷。”
“找覃爷!林哥你要干什么?”
“你去了就知道了,走吧。”
“哦,好。”
张阖见到应毓良的时候,心里有些微微的惊讶。他本以为他只要出了这扇门,就再也不会想回来,没想到他没几天,就自己又回来了,还带了一个小孩,不知道是要干什么。
“阖哥,覃爷在么?”事实上应毓良确实不想再踏进这里。所以他看着张阖疑惑的样子,只是顾自的问他,并没有要给他解惑的意思。
张阖看看他,“覃爷现在有事,你要想见他,就在这儿等着。”
张阖说完,转身上了楼,没几分钟,就下来告诉他:“覃爷在书房,让你上来去。”
应毓良点头,带着小文就往楼上走,被张阖拦下,“他只说了让你一个人上去。”
他皱皱眉,一个人走上楼,隔着门敲了敲,里面传来覃川慵懒的声音:“进来。”
他推开门走进去,里面的一幕,让他心里瞬间把这个下流无耻的男人骂了个遍。他瞥了一眼,不动声色的低下头,“覃爷。”
覃川双臂张开放在身侧,懒懒的靠在沙发上闭眼享受着。此时他的腿边正跪着一个衣衫半退男人,头部正上下起伏着。他睁眼见他进来了,邪恶一笑,打断那个男人的动作,抬手示意他出去。那个男人见势,帮他整理好衣服,不甘愿的起身整理好自己的衣服,走出门,路过他身边的时候,还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我还以为,你应该会交代在医院里。”这么好看的嘴巴,说出这么凉薄的话,实在让人生不出好感。
“命是覃爷的,没有覃爷的吩咐,我怎么敢。”
他看着他脸上面无表情的样子,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我该夸你忠心耿耿,还是说你口不对心。”
“我既然已经和覃爷约定,自然是忠心耿耿。”他面不改色的说着。
覃川无所谓的挑挑嘴角,“说吧,什么事?”
“‘暗夜’整个店里的装修布置,需要花费大量的资金,财务说他无权决定,他让我自己来找您,由您来定。”
“你要用,便用就是,暗夜现在你说了算,我可什么都不管。”
“是,覃爷既然忙,我就不再打扰了,我现在就回店里,把事情交代下去。”
“这么快急着走干什么,你好歹在这儿待过一段时间,不留下来回忆一下。”覃川说着,悠哉起身,靠近应毓良身旁。
应毓良不着痕迹的退了一步,“暗夜晚开门一天,就少为覃爷挣一天的钱,我不敢疏忽松懈。”
他贴近他的耳边,在他耳根处嗅了嗅,嘴巴摩挲着他的耳廓,呼气说道:“我都不着急,你急什么。”
这个男人,还真是以让他难堪为乐。“您既然交代了,我就一定得为您做好本职工作,要是到时候赔本让您生气了,我这条命可就危险了。”
“呵...嘴皮子倒是比原来利索多了,滚出去。”
“是。”那是自然,他到‘暗夜’的这段时间,该学的不该学的,他可是都学了。
小文在楼下等的有些着急,见他下来了,松了口气,跟着他出了门,“林哥,你和覃爷都说什么了?”
应毓良看着他好奇的样子,笑笑说:“要钱。”
“咱们财务那儿,不是已经把钱拨出去了么,钱不够?”
“好了,我以后和你解释,咱们现在去仁和医院,去看看岗子他妈。”
“行,上车。”
“你骑慢点,你这辆摩托车,经不起你这么折腾。”
小文摇摇手,“放心吧林哥,坏不了,上来咱走吧。”
应毓良有些无奈的摇摇头,坐上车和他到了仁和医院。
“你好,请问您知道曹严岗的母亲,是住这吗?”护士站旁边,应毓良隔着站台朝里面的小护士询问着。
那小护士看看他,红着脸回答让他等一下,然后翻了翻病房记录告诉他:“在28号床,你往前走就是了。”
“好的,谢谢。”他客气的说完,转身往前走去,身后传来那帮护士小声的尖叫和议论声。
病房里,岗子正守在床旁边,陪他妈说着话。小文叫了他一声,他转过头,看见他们的时候,脸上立马没了笑容。
“你们来干什么?”
应毓良不在意的笑笑,越过他朝着床上岗子他妈说道:“阿姨,您好,我们是岗子的朋友,听说您病了,今天过来看看你!”
岗子他妈听了,眉开眼笑的让岗子招呼他们坐,岗子冷冷的看看他们,不情愿的让他们坐。他和他妈寒暄几句,看看一旁的岗子,转头对小文说:“你在这儿好好照顾着,我和你岗子哥说点事。”
小文点点头,应毓良转身往外走,岗子瞥了他一眼,跟了上去,拉上门和他一路走到安全通道里,靠着墙点了根烟,不说话。
应毓良看着他烦躁的样子,缓缓开口:“你妈的病,现在情况怎么样?”
“瘤子太大,压迫了视觉神经,过段时间,她可能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瘤子是良性的,还是恶性的?”
“良性...你不会单是来问我,我妈病情的吧,说吧,什么事?”
看来已经有人告诉他了,也好,省的。
“我认识一个知名的外科医生,我可以请他来帮你妈动手术。”
“哼...然后你的目的是什么?”
“没什么目的,覃爷既然已经发话,今后‘暗夜’的一切就都由我来做主,你是‘暗夜’的人,我理当要帮助你。”
“别绕弯子了,说吧。”
“我只问你,你想不想让你母亲动手术?”
“...想也没用,我没钱,现在也只能让我妈熬日子。”
“店里,可以帮你支付你母亲手术的所有费用,你只要说想或者不想。”
岗子看看他,沉默了一下,“想,有什么条件?”
“条件很简单,今后‘暗夜’底下的兄弟依然归你来管,他们听你的,但你,要听我的!”
“万一,你心血来潮,叫我让他们集体自杀,这我也要听你的!”
“他们不傻,你我也不傻,我不会做这种无聊的事情,每个人的命都是命,我不会轻易地拿人命来开玩笑,我说到做到。”他说的一副认真的样子。
“...我还不上那么多钱。”
“钱不用你立马还上,你既然在‘暗夜’工作,今后除去你需要的生活费,每个月都从你的薪水里来扣,你慢慢还就行。”
“...让我想想。”
他看着岗子的样子,半晌说道:“尽快,你妈的病拖不得,想好了,你再来找我,我就先走了。”说完就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