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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刁钻 他只要达到 ...


  •   厚重的黄花梨木门上,发出一阵沉闷的声响,“进。”
      李安跛着腿,走进了充斥着情什么欲气息的卧房。床边上站着一个男人,正背对着李安,把睡袍松垮垮的系在了身上。
      他看看床上赤裸着身子,直挺挺躺着,下身还在流血的男孩,心下暗道自己来的不是时候。
      “废了,找人来抬出去,把床单换了。”床边的男人径直走到沙发上坐下,烦躁的发话。
      “是。”李安转身唤来人照做。
      “什么事,说吧。”
      “是,人我已经带回来了,就关在下边,等您的吩咐。”
      “先留着他,让他把该吐的都吐出来。”
      “还有一件事……”
      男人搓动着手里的白玉珠子,不耐烦的瞟他一眼:“别支吾,说。”
      “西门堂口那边,让人送来了一个东西。”
      “什么东西?”
      “…一只掉毛的家雀。”
      男人手上一顿,刚硬的脸上瞬息万变,额角延伸到耳根的刀疤,显得越发的狰狞。深吸几口气,砸了手里的白玉珠子,“好,你很好。下去,让底下人不要轻举妄动。”
      “是。”李安后退走出房间,拉上门,擦了擦头上的细汗。
      应毓良怎么也想不到,覃川是抱着这样的心思。
      所谓的让人教他规矩,不过就是换了一种折磨他的方式。
      “林少爷,你这样可就是看不起咱们哥几个了。”站在他面前的,是个细高个子的男人,和昨晚的岗子差不多大,长得很有特点,小眼睛宽下巴,鼻梁塌陷,嘴巴很大,此时说完话,正一脚踩在他面前的桌上。
      “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
      “哥几个给你代表弟兄们来给你接风,怎么着,你也得把面前的这碗酒喝了吧。”
      他低头看看那晚放在桌上的酒,不知道里面有多少人的唾液,最上面,还恶心的飘着几坨黄色的浓痰。
      他面无表情的看看他们,“道上的规矩,是喝换血酒,可没说过喝换痰酒。”
      那男人嗤笑一声:“你和谁喝换血酒,你问问兄弟们,谁愿意和你喝?”
      “既然这样,大家都不必勉强,我做我的事,你们也不要来找麻烦。”
      “听你的意思,也就是不把我们当兄弟了?”
      “真是笑话,说的好像你们把我当兄弟了一样。”
      “想让大伙认可你,怎么着你也得有点诚意,喝了这碗酒。”
      他心里冷笑,只怕喝不喝都是一样的结果。覃川的目的是羞辱折磨他,只要他不发话,他手下这些人,肯定都不能放过他。
      所以,他不需要他们的认可,那对他来说,没有任何意义,他只要达到自己的目的。
      “不需要,你们请回。”
      “你他妈少不识抬举,让你自己喝已经是看得起你,你要不喝,我就让他们给你灌下去。”
      他看着面前这个被驳了面子,恼羞成怒的男人,“我虽然没什么能耐,但我好歹也是这里的管事,你可别忘了。你没这样的权利逼迫我,我的话摆在这儿,你们要有任何的不满,请找覃爷。”
      “好,你有种,我看你能硬到什么时候,咱们走。”临走前,恨恨的瞪了他一眼,才带着人出去了。
      应毓良疲惫的靠在椅子上,这样变着法找茬羞辱他的刁钻戏码,从来的那天,已经上演了不止几次。这些都只是其次,自从他来了之后,岗子就消失了一样,客人闹事,底下人都不管,都让人直接找上他,他没少挨巴掌拳脚。那男人看来也实在是无聊透顶,把这样的事情当乐子。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他有些不耐的揉揉眉心,“请进。”
      服务生推开门,气喘吁吁的站在那里,着急的冲他说道:“林少,不好了,出事了。”
      他们好像已经习惯张阖告诉他们的叫法了,张口闭口的林少,让他心里烦得慌。
      “怎么了,又有客人闹事么?”
      服务生咽了口口水:“不,不是的,是,是飞龙帮的那些人。”
      他皱起眉头,飞龙帮,应该就是那天他从一个服务生嘴里听说的另一个大帮派,他来之前,他们闹过几次。这几天都没什么动静,今天又找上门,私底下难道又发生了什么事?
      “你先去找岗子,这事要他们底下的人来,咱们明面上的管不了。”
      “我去了,岗子哥今天不在住处,好像出去了。”
      他心里骂了一句,又和他说道:“去通知下面的人,动作要快,我先出去看看。”
      “好。”服务生说完,立马跑开了。
      他赶到前店的时候,那里已经乱成了一团,客人都跑光了,地上躺着几个受了伤的服务生,看见他出来,都撑着身体爬起来,走到他身后,“林少,是飞龙帮的人,像是专门来砸场子的。”
      他微微点头,走上去看着站在最前面的男人,故作不知的和他说道:“几位客人要是有什么不满的地方,大可以提出来,咱们开门做生意的,都图个顺遂吉利,你们在我这儿闹事,吓走了店里的其他客人,以后,他们要都不敢再来,那我这地方可就得关门了。”
      “你是哪根葱?”那男人脸上横肉颤动,推了他一把说道。
      他立稳脚跟,瞟了眼后门,拍拍肩膀上的脏手印,“不才,正好是这里的管事。”
      “管事?就你一个小白脸,你们当家的覃爷,是瞎呀还是傻呀”说完整个店里的人都哄声大笑。
      他身后的那几个服务生听那人这么说,立马不服的冲上前破口大骂:“狗杂种,你说什么?”“你说什么...”
      应毓良转过身拦下他们,低喝道:“都闭嘴,咱们的人来之前,你们不许说话。”
      “林少,他们骂覃爷,还瞧不起你。”说话的是一个男生,十六七岁的样子,他来之后进来的第一个人,平时很聪明,长得俊俏,也算这些人里少有会尊重他的一个。他记得他们好像叫他小文。
      “他们的瞧得起不能当饭吃,让人说几句也死不了,覃爷不会在意这样的小流氓怎么说他,而且现在这里人多口杂,你们要和他们吵起来,覃爷的身份就给暴露了,明白吗?”
      众人听了,都不在说话,一脸不甘的闷声站在他身后。他皱起眉头,再怎么说,后面的人都该赶来了,为什么到现在连个人影都没有?
      “几位,我还是那句话,你们要来开心,‘暗夜’敞开的大门随时欢迎你们,有不周到的地方,你们可以提,但请不要闹事,免得到时候伤了面上的和气。”
      “呸,和气。好啊,你脱了裤子,让我后面这些兄弟轮流上你一次,咱们再好好的来和气谈谈。”
      应毓良目光转寒,还没开口,脑门上忽然让人敲碎了一个酒瓶子,紧接着就被那个踹到在地,杵到了地上的玻璃渣子。
      场面立即混乱起来,两边的人开始激烈的打了起来,小文跑到他旁边赶紧扶起他,“林少,这帮狗娘养的。”说完就冲了上去。
      应毓良看两边打的不可开交,他们这边人少,渐渐地处在了下风,咬咬牙,加入了这场混乱。
      这副伤都还没痊愈的身子,再这样的混站里,伤上加伤是一定的。他提起椅子,撂倒了几个冲上来的小流氓,有些体力不支。跟着就被人一脚踹在了腰上,疼的他冷汗直冒,回过神看见小文被那个大块头压倒在地,正狼狈的躲着脸上方插下来的刀子,他心里一凉。不能出人命,出人命就全完了。他咬紧牙关爬起来,甩开身边的人,混乱里飞快的跑向小文。
      小文已经有些疲态,撑了几分钟,有些撑不住了,手一划刀子落下,他偏头躲过,侧脸上留了一道血痕,回神看的时候,刀子已经到了眼前,脑子迟钝了一下,反射性的闭起眼睛。疼痛并没有如期而至,他感觉到有些黏糊的液体滴在了他的脸上,身上一轻,他立马睁开了眼睛。
      应毓良一手用尽全力的捏着刀子,单膝跪地,一手拿着地上捡来的铁管,一管子撂翻了那个大块头,把他从小文身上踹了下去,然后,一把拉起小文,看他没事,呼了口气。
      小文傻傻的看着应毓良捏着刀子的手,张着嘴看他,说不出话。他把手里的刀子扔远,提着铁管正打算继续恶战,前门却涌进了一群人。
      混乱的现场安静了下来,刚才叫嚣的那些人,全都识相的闭上了嘴。张阖面色阴冷的看着眼前的这帮杂碎和一片狼藉场子,咬牙开口道:“给我把这里的脏东西全都清理干净,挂上牌子,送回他们大门口。”话音落,安静的现场又是一片惨叫声和哭嚎声。
      应毓良紧皱着眉头看着,有些支撑不住的坐在了地上,心里面除了厌恶还是厌恶。
      “林少,你怎么样?”小文有些焦急的问他。
      他摇摇头,“没事,你去把医务室里的急救箱拿过来,多带一些止血止疼的药,还有绷带,快去。”小文听了话,马上把这些东西从医务室里都拿了过来。
      没多会儿,惨叫声和哭嚎声都歇了,来的那些人,按照张阖的吩咐,收拾好了一切,默默地退朝一边。
      应毓良无心理会这些,他现在手上火辣辣的疼,自己流着血,却撑着那救死扶伤是医生天职的狗屁道德心理,像个保姆一样,伺候眼前这些受伤的人检查,消毒,包扎。有两个人伤的很重,要及时送医院才行,他转身对旁边人说道:“去叫阖哥进来,这里有两个人要马上送医院。”
      “林少,你快先帮自己包扎一下,你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流血了。”
      “没事,这些是刚才流的,现在差不多都止住了。”他刚说完,张阖就推开了门。
      门外,站着和他一起来的覃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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