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回忆》月栊庵

8、胡妖妖的奋斗史 从琅嬛阁出

　　从琅嬛阁出来已经是深夜，胡妖妖手中拎着几本基础法术，满身疲惫地回到尚玲宫。

　　“嫔娇——你到哪里去了？”玄灵一脸落寞地站在宫内的一棵桃树下，一身单衣，洁白的长发披上了月色，在夜色中愈发凉薄。

　　他似乎并不想听胡妖妖的回答，依旧自言自语：“每次都是这样，每晚都是，这么晚回来。嫔娇，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她们都说你喜欢墨域上仙，是因为他修为高吗？”

　　“还是说，你真的已经不喜欢我了。”

　　“还是说，你从来没有喜欢过我。”

　　不知不觉，阴柔的脸颊已经布满泪痕。胡妖妖静静听着，她知道，这是玄灵对嫔娇的话。

　　她缓缓走上前去，迎着月色粲然一笑，清丽之色胜过弯月。她轻笑着说：“是啊。嫔娇她从来没有喜欢过你。”

　　玄灵身形一僵，面色惨白。

　　“可是——”胡妖妖走上前，轻轻拥住僵硬冰冷的玄灵“我喜欢你。”玄灵有些怔愣，他的眼中有一瞬的模糊，还是嫔娇的面容，不，不是，那双眼睛，弯弯的，那样灵动，就像一只小狐狸，这不是嫔娇的眼睛。

　　他抬起手臂，搂住女子同样冰寒的身体，轻轻说道：“谢谢你——”

　　玄灵是被痛醒的，他睁眼，看着眼前凶神恶煞的女子。胡妖妖毫不怜惜地揪住玄灵的耳朵，娇蛮地说道：“你不是要学法术吗？我拼死拼活给你带来几本书，你居然在这里睡大觉！你学会多少！”

　　玄灵委屈地说：“嫔娇你也不教我，只是把书丢给我，要我自己琢磨。我怎么可能学会很多。”

　　胡妖妖有些心虚，自己哪里会什么仙术。她的那些把戏是精神力牵引的结果。她色厉内荏地瞪大眼睛，强词夺理：“我肯给你这些已经很不错了！你就知足吧。”

　　“对了。”胡妖妖一拍脑袋，从宽大的琅白的袖口处掏出一本泛黄的古籍。那是一次自己帮书珃打扫琅嬛阁时无意间找到的。她不由得想起几日前的情形。

　　书珃皱起秀气的眉峰，洁白的指尖在古籍上反复摩挲，终是摇了摇头：“记忆中未曾见过这本书。”胡妖妖丧气地耷拉着头，看着上面繁复的字迹，有些丧气：“连你都不曾见过。你识得上面的字吗？”

　　书珃歪着头想了半天，看到胡妖妖失望的神色，说道：“我不认识，但如果是你想的话，我会尽力帮你。”他侧着头，光透过窗棂细细密密得镀在少年脸上，唇角是一抹浅浅的笑意。

　　她愣在了原地。

　　另一旁，书珃的声音冷冷响起：“这点儿东西你们也没办法查详细，我有理由怀疑我们之间的合作。”

　　“这种字形应该是上古时的，我们怎么可能知道。”

　　书珃淡淡道：“你们该明白，如果不是博士在你们手里，我不会在这里为你们做这些事情。那条项链我还没有送出去。”

　　似乎是听出了少年隐隐的威胁之意，对面的人终是软下口气：“这不会对我们的气运收集造成什么影响吧？”

　　书珃嘴角划过一抹嘲讽“不会。”

　　“这种字形我们真的无法逐字翻译，只是这书的封面上这几字该是‘混沌决’。”

　　书珃关掉通讯，对着对面怔愣的胡妖妖晃了晃手，说道：“其它的我不是很清楚，不过这书的封面上这几字应该是‘混沌决’无疑。你要带走吗？”

　　胡妖妖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忽又有些无措的咬住下唇，涩涩问道：“你为什么要帮我。”

　　书珃转过身，望着窗外仙云缭绕的景象，轻笑：“我也不知道。总之该帮你就是了。”他悠悠望着远方，避开胡妖妖清明的眼光。

　　“喂喂，嫔娇，你走神了。”胡妖妖回过神，略有些窘迫地瞪了玄灵一眼。玄灵无辜地摆摆手，胡妖妖将书“啪”得拍在了玄灵精致的鼻梁上，坐在他的对面，拎过玄灵的手腕，屏气凝神细细把脉，秀眉微蹙：玄灵的情瘴竟消散了些，真是奇怪，往日那些叱咤风云的仙人都败倒的情瘴，就这样容易消散？

　　她支起下巴，询问对面研习古籍的玄灵：“玄灵，你有没有想起什么？”

　　玄灵抬起头想了想，说道：“嫔娇，如果我说我识得这上面的字，算吗？”他颇为无辜地晃了晃手中的古籍。

　　胡妖妖瞠目结舌，一道中气十足的“什么”响彻行云。

　　胡妖妖觉得，有些事一旦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接着是第三次，然后你会惊叹，习惯，麻木直到——厌烦，最后是彻彻底底的无动于衷。如果你遇见了天才的话，最好的办法就是拍拍衣袖恭恭敬敬蹲下抱牢大腿，别无他法。什么勤能补拙，开什么玩笑，这不过是某些人的□□罢了。

　　胡妖妖拈起一块桃花糕，惬意地塞进嘴里，又端起一旁的白玉杯，有木有样的翘着兰花指，到真有几分仙模仙样。正值落樱槟纷，不远处一位角色男子腾空而起行云流水间将桃花聚集到一起。银白色的长发四散开来，一双温柔缱绻的狐眼，绝美之姿不逊与令天帝为之倾倒的月娥。

　　玄灵自从得了那本古籍，修炼速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攀升，令胡妖妖咋舌。不过久而久之也就渐渐习惯。玄灵体内的情瘴已经很稀薄了，胡妖妖猜想玄灵恢复记忆也就不出几日。想到不见踪迹的嫔娇和墨域，胡妖妖蹙蹙眉，有些担心。

　　“嫔娇，我把桃花扫好了。”玄灵满脸的开心，眼睛湿漉漉得看着胡妖妖，胡妖妖粲然一笑，挽了挽散开的鬓角，日子太悠闲，差点都忽略自己是在出任务。她微挑着眉点点头，换来玄灵更灿烂的一笑。

　　一日傍晚，胡妖妖刚从琅嬛阁出来，还未走到宫门，就看到宫中灯火闪耀。心头掠过一丝不好的预感，胡妖妖双腿御风飞回到宫中。大殿内烛火明灭，女子言笑晏晏，一身娇俏的桃红流仙裙，一个纤巧的百合髻，精美的步摇在烛光掩映下影影绰绰。这人正是嫔娇无疑。她脖子上一条银质项链令狐妖妖俏脸一白。

　　胡妖妖徐徐走进宫门，却见主位上一身玄衣满脸茫然地男子赫然是玄灵。而墨域则身着紫蟒，坐在下首。很显然，这二人已经知道了玄灵的修为，并且知到了玄灵中的是情瘴。胡妖妖看着主位上微醺的玄灵，他妖孽的脸庞浮现出未曾出现过的冷冽。

　　玄灵你，想起了一切吗？玄灵看着对面一身素白的胡妖妖有些不喜，他记得自己中瘴毒的几百年间，嫔娇最喜欢穿白衣，她似乎没有换过。如今看另一个人也是如此，玄灵颇有些不喜。

　　他有些委屈，欲说些什么。嫔娇暗道不好，给墨域使了个眼色，自己匆匆上前拉着嫔娇笑道：“是你啊。今日怎么过来了。走，我陪你到外面说。”手中暗使法力，胡妖妖当即半身酸麻，她不屑地嗤笑一声，被迫走出宫外。

　　琅嬛之境的夜原来也很冷啊，胡妖妖轻轻一笑。看着对面神色复杂的嫔娇淡淡说道：“上仙现在修为大涨。小仙怀疑，上仙体内应该本就有及高深的修为，不过一直被某种东西封存。现如今上仙封印以解，自行冲破毒瘴。小仙不敢居功。”

　　嫔娇斜着眼角大量了胡妖妖一番，这个自己连名字都还不知晓的仙人，居然有能耐把玄灵调教成那样。不过那又怎样，到头来不过是给她嫔娇作嫁衣裳。她骄矜地笑道：“你既然识相，我也无意为难你。你既有一身好医术，医仙那里倒也去得。你走吧，不要再出现在他面前。你自然知道为什么。”

　　胡妖妖心中一片嘲讽，面上却如死灰，最后她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为仰起头，眼中盈满泪光：“我……我知道了。”她垂下眼帘，有些自嘲的低喃：“小仙不敢奢求什么，上仙他心中早已有心悦之人。”只是眼泪却止不住地簌簌而落。

　　嫔娇轻蔑地瞥了站在原地泪人一般的胡妖妖，回身风情万种地回宫了。

　　胡妖妖静静注视着渐行渐远的嫔娇，那串项链不就是墨芸脖子上的那串吗？究竟是谁，想到敌人也来到了这个世界，胡妖妖后背一阵发凉：不行，自己要加快行动了。既然嫔娇又出现了，说明离她选好吸取玄灵体内混沌之气的时日也不远了。想到这儿，她冷冷一笑。

　　几日之后，尚玲宫爆出一个惊天消息。尚玲仙子唯一的子嗣玄灵晋升仙尊。众仙纷纷前去祝贺，胡妖妖这些小仙被零时征用，到尚玲宫侍候众位仙人。

　　尚玲宫在嫔娇的装扮下奢华无比，席上觥筹交错，玄灵静静坐在上座，旁边是娇艳的嫔娇。胡妖妖觉察到嫔娇眼底那一抹自得，有些鄙夷。她把手中的琥珀杯端到一位仙人几上，趁机环顾四周，却不见墨域的身影。

　　胡妖妖动动耳朵，真气的波动传入耳中，墨域唤嫔娇出去。嫔娇脸色微僵，掩唇又喝下一杯桃花酿。再看嫔娇，竟双颊通红，眼波流转着一抹醉意，她有些歉意地朝玄灵说了些什么。玄灵茫然的眼神有了些焦距，他似乎想要跟出去，却被嫔娇止住了。

　　待嫔娇走后，玄灵旁若无人地站起身，拂拂衣袖也离开了宴席。不过正是酒酣耳热之际，也无人注意。胡妖妖偷偷跟了上去，却见玄灵也起身不紧不慢，跟在了嫔娇身后。

　　一处僻静地，墨域负手站在那颗熟悉的桃树下。“墨域。”嫔娇柔柔唤他。男子转身，犀利的眉眼中蕴藏着阴险：“嫔娇，你最近好像有些过于得意了。”嫔娇笑意未变，上前亲密地拉着墨域的手，微嗔道：“墨域你放心，后日便是我们改天换命的日子，你只管到时布好阵法，我会想办法骗玄灵去的。”

　　墨域静默了半晌，轻轻拍了拍嫔娇的手，悄声说：“嫔娇，你要知道。我瞧着那玄灵虽然不聪明，但也不是什么笨人。谁愿意有个蛇蝎女人在身边。何况，这玄灵对你真好，到底是冲你，还是冲那个小医仙，嗯？”这意味深长的一句话使嫔娇一张俏脸红了又白。墨域笑笑，徐徐离开。嫔娇却站在原地，咬着下唇，眼中闪过不明的神色。

　　胡妖妖有些心疼地看着站在不远处静立的玄灵。刚才他们之间的对话，自己都听得一清二楚，更何况站得较近的玄灵。玄灵停了片刻，同样转身离开。

　　胡妖妖有些着急，连忙跟上去，一手拦住了玄灵，弯弯的眼里满是焦急之色。玄灵看着眼前突然冒出的女子有些微愣，胡妖妖却先声夺人：“上仙你为什么不走出去拆穿他们。”玄灵有些好笑眼前这个小仙的多管闲事，方才巴巴跟在自己身后的，恐怕就是她了吧。

　　玄灵打量着眼前的胡妖妖，莫名有一种熟悉感。尤其是那双灵动狡黠的狐狸眼，总是给自己莫名的悸动。玄灵动了动唇角，正欲开口询问。“阿灵——”嫔娇挂着柔婉的笑意走上前，亲热地揽住玄灵的臂弯：“你们在说什么趣事儿，也说给我听听。”

　　玄灵笑着摇摇头，嫔娇娇嗔的撇撇嘴，垂首间瞥了胡妖妖一眼，目光里夹杂着渗人的阴狠。胡妖妖垂下眼帘，直到二人渐行渐远。再抬起头时，眼中蓄满了盈盈的泪光，玄灵悄悄回头打量，看到胡妖妖梨花带雨的模样，胸口闷闷一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