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回忆》月栊庵

7、胡妖妖的奋斗史 “小仙还不

　　“小仙还不知上仙名讳。”

　　女子蔑视地看了胡妖妖一眼：“你还不配知晓，不过若你今日真能医好他，告诉你也无妨。本仙是嫔娇上仙。”

　　胡妖妖笑意不变，随着嫔娇离开。

　　一路上是越早越偏僻，若不是嫔娇带路，胡妖妖还真是不知道这琅嬛之境原来也有落魄至此的地方，就好像凡间的贫民窟一般。她们走到一个虽然破落却十分洁净的院落，嫔娇眼中滑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之情。她一手掩住秀气的琼鼻，皱皱眉，另一手指着院子里的一扇门，娇声说：“那人就在屋里，你进去瞧瞧吧。若是你瞧不出个什么来，休怪本仙无理。”

　　胡妖妖点点头，嫔娇先一步推开门，门内的情景令胡妖妖晃了晃神。嫔娇却在进门一刻就立刻作出应对，一脸哀痛欲绝的表情。她凄然低喃到：“玄灵，玄灵，你不会有事。”

　　屋内是榻上躺着一个发须皆白的男子，他的身侧坐着一位身穿黑色华服的上仙，器宇轩昂。胡妖妖敏感地觉察道嫔娇的视线明显是附着在那位仙尊身上的。

　　那上仙微微蹙眉，忧心地看着榻上气息微弱的男子，听到嫔娇失神地低唤才缓过神来。他略带安抚地看了一眼嫔娇，转而探究地注视着胡妖妖：“你是何人。”

　　不待胡妖妖开口，嫔娇的泪珠就如断了线般簌簌滚落：“墨域，我还不够资格请医仙，这人是刚从凡间飞升的医修，她说她对这方面颇有研究，我也是病急乱投医，就带她来了。”

　　胡妖妖顺势颔首，谦恭地说：“小仙自幼修习医法，榻上的上仙恐是受了什么魔族的秘法，魔气郁结在体内，无法驱散。”

　　墨域闻言也没有多说什么，嫔娇抽噎着奔到塌前，拉起墨域的袖子，就要走。被墨域制止。

　　嫔娇借故给胡妖妖一个眼色，胡妖妖当即会意，又徐徐开口：“小仙瞧着这为上仙修为高深，真气中也浸染上了魔气，上仙自行调息，那魔气有一部分怕是会又回到四周。小仙真气运转慢，但二位上仙修为高深，怕是会受影响。”

　　墨域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嫔娇立刻扯着墨域的衣袖，悲戚地说：“玄灵若还有意识，是不会愿意你受他牵连的。墨域……”

　　墨域佯装悲痛，沉思片刻后点了点头，随嫔娇出了房门，那避之不及的模样那像是方才那般情深。

　　二人走后，胡妖妖毫无形象地伸了伸拦腰，看着榻上原本奄奄一息的人睁开那双潋滟的狐狸眼，眼神无辜地看着眼前面容模糊的女仙。

　　胡妖妖才懒得搭理他，她支楞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嫔娇一脸纠结地开口：“墨域，我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说。”

　　墨域看着远方，示意她继续。

　　嫔娇叹道：“你我二人千年前飞升得道，相携进入琅嬛之境。这么多年来因为修为的问题你我二人是受尽了苦楚。如今我们的修为也不过区区上仙，马上又要到仙魔之战了。上仙是要深入腹地与魔族厮杀的，你我二人根本不可能留有性命。你甘心吗？陨落在那里！”

　　墨域眼中显现出挣扎。

　　嫔娇眼中又盈满了泪：“玄灵是尚灵仙子的孩子，他的体质有异，血液中生有混沌之气，如果我们得了那意思混沌之气，位列仙尊指日可待。”

　　墨域叹了口气：“尚灵仙子有恩与你我，当初初入琅嬛，就赶上了仙魔之战，如果不是尚灵仙子的庇护，你我根本不可能活到今日。尚灵仙子对我们恩重如山，她百年前陨落时曾嘱咐你我二人玄灵的特殊秉性，要我们不可传授玄灵仙法，只要我们保护他。她如此信任我们，我们，怎么能……”

　　嫔娇悲泣道：“我们只是抽了玄灵体内的混沌之气，当我们成了仙尊，可以找到什么天地灵宝再帮玄灵渡其它真气。难道这样也不可以，还是你早已存了死志。玄灵爱慕与我，要与我结成仙侣，我早已与你……可你为了尚灵仙子的欢心，硬是将我拱手送了出去。墨域，你在人前与玄灵兄友弟恭，但你难道不会不甘吗？明明玄灵只是一个废物！我们却……却听凭他的摆布。”

　　墨域没有出声，胡妖妖却觉察到他内心的动摇。

　　嫔娇摸了摸红肿的眼睛，说道：“你好好想想吧。尚灵仙子纵然有恩于你我，但那也是尚灵仙子，而非玄灵。我择好了日子，一切只看你。混沌之气如果一人承接必要爆体。”

　　墨域思虑良久，悠悠叹出一句：“那……就依你吧。”

　　胡妖妖忍住胸中的作呕之意，一对狗男女。却发现榻上的男子一脸惊异地看着自己：“妖……妖精”胡妖妖一怔，摸了摸头顶，一对毛茸茸的狐耳。天哪！她怎么说听力这么逆天，原来自己还是一只狐狸。

　　胡妖妖坐在原地暗自运功，将耳朵逼了回去。

　　榻上的玄灵一脸潮红，细看才知道是忍笑忍得辛苦。

　　胡妖妖美眸圆瞪，低低嗔道：“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你还想不想驱散魔气了！”

　　胡妖妖问道：“你是怎么中的魔气？”

　　玄灵摇摇头，洁白的长发铺陈开来，一双妩媚的狐狸无辜的眨巴眨巴：“我忘记了呀。”他一手点点脑壳：“一点也想不起来。”

　　胡妖妖狐疑地上前搭上玄灵纤弱的手腕，里面真气紊乱，经脉寸断。方才门外的二人商量着要抽了玄灵的混沌之气。眼下看来，如果不是混沌之气，玄灵早就死的不能再死了。混沌之气一抽走，玄灵也就剩下等死的分儿了。

　　她摇头叹道，眸中闪过一丝玩味的笑意。自己看不惯那两人，添添堵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

　　她素手一点，凭空出现一个小药炉，恶趣味发作的胡妖妖故意放了些加重味道的苦药。、她有模有样地用修长手指在空中绕了几绕，那小药炉也跟着绕了几绕，就“嘟嘟”地烧开了。

　　她撑开右手，一只白玉碗，胡妖妖把热腾腾的要倒进了碗里，递给旁边一愣一愣的玄灵。

　　“看什么看，这点儿子法力你就看呆了，你从前是活得有多孤陋寡闻呐！”

　　玄灵费劲的支起身，妖娆地依靠在墙壁上，闻言有些委屈：“我不记得有人教过我仙法。但我的记忆中，宫中不是这样的。”他有些嫌弃地看了看身上的粗麻衣。

　　胡妖妖略一思虑就明白了，合着嫔娇和墨域仗着原本的玄灵好哄好骗，把玄灵安置在了这里，自己住进了尚灵仙子的宫殿。真恶心，胡妖妖眼珠子转了转，想到了办法。

　　玄灵喝完药之后却眼泪汪汪：“好苦，嫔娇。”胡妖妖闻言一惊：“你唤我什么？”“嫔娇呀！”“为什么？”玄灵一脸疑惑：“顺口就叫出来了。记忆中有个模模糊糊得与你一样的人，我就唤她嫔娇。”

　　胡妖妖欲哭无泪：“在你眼中我长什么样的？”玄灵双手在空中比划两下，口中振振有词：“嗯——杏核眼，脸圆圆的，嘴唇嘟起来。”

　　胡妖妖默默摘下面纱：“现在呢？”玄灵点点头：“还是那样啊。”胡妖妖明白了，玄灵根本看不见自己的模样，他恐怕是爱惨了嫔娇，失忆都失得这么有创意。合着自己怎样对他都是给嫔娇脸上贴金。

　　再怎么郁闷，任务都得继续。胡妖妖默默哀伤一番，哄着玄灵睡下，如果他醒着难保不会坏事。玄灵闭上眼一脸哀怨：“嫔娇，我又不是幼童，你不用哄我睡觉的，我一点儿也不想睡。”

　　胡妖妖沉默片刻，问道：“怎么你才肯睡。”玄灵想了想，说道：“你唱支歌给我听吧，好不好。”胡妖妖忍下额上暴起的青筋，耐着性子，哼起了小曲。温婉的曲调柔柔的，玄灵安然的入睡了。

　　玄灵中的是魔族特用来迷幻人的情瘴，玄灵只能记得深爱之人。这种瘴毒对仙人来说是致命的。曾几何时，就有几位神尊类的人物因为中了情瘴，敌友不分。就算觉察出不对，也不忍心手仞眼前的“爱人”。

　　收拾妥当，胡妖妖理了理衣衫，朗声笑道：“上仙，可以进来了。”墨域和嫔娇相携而入。胡妖妖佯装烦恼的说道：“二位上仙，这为仙人毒已解，只是因为上了头部，失去了记忆。且现在仙人体弱，再住在这里恐怕撑不过月余，必须好生将养着。”

　　嫔娇一听，沉不住气了：“什么！”如果玄灵活不到渡气的最佳日期，自己从前所做不就白费了吗？

　　墨域沉下脸来，半晌后说道：“尚玲宫可以吗？”胡妖妖眼睛一亮，点了点头：“可以，尚玲宫当然是个好去处。不过，如果仙人可以住在真气浓郁的那间宫中，会恢复得更迅速。”

　　墨域脸色一黑，真气浓郁，那不就是现在自己住的那间吗。不过，他看了眼惊慌的嫔娇，对着胡妖妖点点头：“劳烦仙子你带他到我的寝宫去。”

　　嫔娇脸色略有些缓和，她有些不自然地笑道：“你做得不错，从前那里就不要回去了。你负责帮玄灵调养身体，调养好后我会保荐你直接去医仙那里。”

　　胡妖妖喜悦的点点头，感激的看了一眼嫔娇。嫔娇却神色慌张，与墨域匆匆离开了。

　　狐妖的奋斗史

　　“嫔娇——这药好苦，可不可以不要喝。”玄灵可怜兮兮地看着胡妖妖，被胡妖妖一巴掌拍了回去：“乖乖喝药，才会好得快。”

　　胡妖妖现在很忙，非常忙。不知是谁把自己医好玄灵的事传了出去，一位修为不高却医术精湛的医仙无疑是仙界的福音。每日都有无数的病症来找胡妖妖，有些老仙人常年羞于启齿的顽疾在胡妖妖的“妙手回春”下药到病除。久而久之，胡妖妖的名声也愈发响亮起来。

　　现在，胡妖妖埋首苦干，四周是环绕着的病方，她一手捻着丝绢，一手奋笔疾书。

　　玄灵略显羡慕地看着，那湿漉漉的目光令胡妖妖无法忽视。最后，忍无可忍的胡妖妖一方砚台拍了过去：“别那样看着我！”

　　玄灵眼疾手快地接过砚台，讨好的笑笑：“嫔娇，你教我仙法吧，好不好——”

　　胡妖妖直起身子打量着玄灵，玄灵有意的摆正身姿。她疲倦地揉揉太阳穴，点点头：“好吧好吧！这些日子我已经被你缠的受不了了。等我先下来去琅嬛阁帮你挑几本基础性的法术，乖，自己玩去。”

　　玄灵满意地点点头，也就破天荒没有去纠正胡妖妖哄小孩的态度。

　　于是，就出现了现在胡妖妖满脸怨念的一幕。自己不过就是进门时不小心被门槛绊了一下，不过是带到一排书架，不过是那书架一排一排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倒下。有什么了不起，自己不也被漫天的书砸的不轻吗？那个看书阁的臭小子至于让自己亲自收拾还不准动用法术吗？

　　一袭白衣的少年斜倚在门框，淡淡注视着那里辛勤收拾的胡妖妖。墨色的眼瞳黑沉沉的，看不清情绪。“嘶——”胡妖妖眼泪都要下来了，白嫩的手腕上是一道触目的血痕。这本书页莫名的锋利，胡妖妖一个不下心被划伤了。

　　胡妖妖狠狠瞪了一眼身后的少年，却发现他竟然走了过来，手中还提着一个灰扑扑的小药箱。胡妖妖愣愣站在原地，看着少年拍了拍衣袖蹲下身，纤尘不染的手指拉住她缩回的手臂。

　　“划伤了，以你的修为，这道伤痕要花很久时间。”胡妖妖不作声，少年细心处理着伤口，白色的丝绢一圈一圈缠在手腕上。他缠得很认真，蝶翼般的睫毛低垂着。不知过了多久，少年点点头，狐妖妖抬起手腕，洁白的臂膀上是一个笨拙的蝴蝶结。

　　祁洨？胡妖妖微愣，脸上凉凉的，少年惊奇看着胡妖妖，语气却依旧淡淡的：“为什么要哭？”胡妖妖摇摇头，胡乱地抹了抹脸颊。她自己也不清楚，无论是祁洨还是眼前的少年，都会轻易牵动自己的心绪，还有一些本能的反应。

　　少年撇撇嘴，嘀咕道：“你的手好冷，就像用某种金属材料制成的。”胡妖妖眼瞳一缩，状似不经意的轻轻问道：“你是什么仙呐？”

　　少年歪了歪头，想了很久，最后肯定的说“书珃。”

　　“还真是奇怪。”

　　“其实我也是这样认为的。”

　　胡妖妖浅浅的笑了，自己一定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