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川》千伊秀才

28、忘川之溪边月 传说，如果

　　也就是打盹的一会儿，晓晓告诉我已经到了下一个城镇——“月亮村。”村子里很热闹，似乎有大事发生的样子，然后我看见，很多人都端着罐子，似乎要去打水一般。街上一尘不染，有着雨后泥土混杂着青草的香味，人群攘攘，只是我却莫名地感到一丝凉意，却不知这凉意从何而来，或许是刚下过雨的缘故。

　　问过之后才知道原来今日正是月亮村一年一度的“月神节”，适逢村长嫁女，所以才这般热闹。

　　“那他们为何要提着罐子呢？”

　　原本这话是问晓灵的，可这丫头竟不知这一会儿去哪里了，旁边的一位和我年纪相仿的女子适才说道，“姑娘是外地来的，自是不知咱们月亮村的习俗，月神节的时候，若能用罐子捞到月亮，那就会得到月神的祝福，得到真正的爱情。”

　　“捞到月亮？！”

　　“对啊。”

　　当她回头看见我的模样的时候，似乎一愣，随后又若无其事地与旁人攀谈起来，就像是我眼花了，这一切都是我的错觉，但之后发生的一切，我知道，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随意找了一处吃晚饭，不敢走的太远，怕晓晓回来找不到我，但总感觉有双眼睛总在暗处盯着我，使人坐立难安。晓晓终于回来了，还带了两个罐子。

　　“晓晓，你去哪了？”

　　“苏姐姐，我去一户农家求了好久才弄了这两个罐子，一会儿咱们也去捞月亮。”

　　没想到她还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

　　“捞月亮，我才不去，我这么短命，万一真捞到谁的心该咋办？”

　　“苏姐姐，去吧，说不定真的能捞到月亮呢！听说，那月亮可是某位天神的心呢，说是他一不小心弄丢了自己的爱人，就挖出了自己的心变成了月亮挂在天上，希望她看见月亮的时候能想起他，能想回家。”

　　不知道为何听她说这些的时候，我在难过，于是忍不住说，“看你这故事讲的还不错的份上，我决定了，我们一起去捞月亮好了。”

　　“苏姐姐，这不是故事，这是真的，反正等你捞到月亮以后就知道了。”

　　“那有人捞到过月亮吗？”

　　“听说，三百年前有人捞到过，但是……”她吱吱呜呜不肯说。

　　“行了，天要黑了，咱们找个住处再上山去吧。”

　　见我不再追问，她似乎长长舒了口气，毕竟还是个孩子，所有的心事都写在脸上，我也怕问出什么不该问的。两人找了户人家居住，太小的镇子鲜有外客，所以客栈也是没有的，前脚刚安排好，后脚便被晓晓拉着出了门。

　　说是山，其实只是个小坡，上山的路上黑压压地挤满了人，那感觉似乎是整个镇上的人都来了。虽说人多，但道路依然清晰，不知是否是我的错觉，总觉得今日的月特别亮，大地恍若白昼，月光似水温柔，似是像谁的眸。

　　“苏姐姐，你怎么在发愣，晚了月亮就被别人捞走了。”

　　这到底是捞月亮还是抢月亮，说实话，我真不相信真的会有人捞到月亮。

　　随着熙熙攘攘的人群上了山，已有好些人拿了罐子打了溪水，溪中的水竟然是热的，秋日的凉气莫名被驱赶了不少，氤氲水汽不知熏湿了谁的眼睛。

　　“苏姐姐，快用罐子捞呀。”

　　“让开，让开。”

　　不知哪来的家仆粗鲁地把我挤到一边。

　　“退下！”

　　“小姐……”

　　“我让你们躲开。”

　　是个好听的女子声音，当我抬头的时候，两人都愣住了，相差无几的容颜，只是她衣着华丽像只凤凰，而我则像一只满身泥泞的土鸡。

　　“没事吧？”

　　说完，她拿出帕子细细地擦去我手上脸上的污泥，我能感觉得到她心底的温柔。对我这个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她似乎好得过了头，难道仅仅是因为我和她长相一样？！但更奇怪的是，我对她的举动没有丝毫反感，这世上不可能无缘无故出现两个面貌相同之人的，她与我究竟是什么关系？我只是呆呆地望着她出神，直到她再次开口邀我捞月亮。

　　“苏姐姐，加油噢。”

　　只有晓晓这时候还笑得像个孩子，不过很快所有的人都惊讶得说不出话来。我们俩的罐子刚没入水中，天一下子暗了下来，难道是她捞到了月亮？之所以以为是她，是因为我觉得自己哪会有这么好的运气。却不想，她伸手便夺过我手中的罐子，我清楚的地看见罐子里有个血色的月亮，只是天暗，谁也没发现她的小动作。当她拿过罐子以后，月亮便从罐子里升了起来，所有人看见的都只是她的罐子里升起了月亮。只有我知道，那个月亮，不是她捞起来的。

　　“小姐，恭喜……”

　　她的嘴角扬起了一丝苦笑，我看不懂她眼里的深意，只听她在我耳边轻轻说了一句，“放心，姐姐绝不会让人伤害你。”

　　随后她被簇拥着走了，所有人都散场了，那轮圆盘似的月亮又明晃晃地挂在了天上。

　　“晓晓，你看见了，对不对，是我捞到了月亮。”

　　“苏姐姐，你冷静下，我感觉事情并不是我们想的那样，或许我真不该怂恿你去捞月亮的。”

　　她拖着失神的我往回走，不知为何，我总感觉有人在注视着这一切，这让我十分不安。

　　刚回到临时落脚处，却发现我们的行李已被几个仆人似的人拿在手里，不等我们开口询问，对方已然答话。

　　“小姐，我们老爷有请。”

　　看他们的架势，若我一个不同意，对方就要绑了我走了。

　　“走吧。”

　　“苏姐姐，若你不想去，我可以带你走的。”

　　我冲她摇了摇头，这可能与我捞到月亮有莫大的关系，还有那个自称是我姐姐的女子。

　　“老爷，人已带回来了。”

　　一个中年男人向我走过来，给我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你还是回来了，罢了，这都是宿命，谁又能逆天而行。”

　　“请问，您是？不，您还是不必回我了。”

　　我怕那个答案我要不起，我是个孤儿，我没有亲人，我接受不来被抛弃的残忍。

　　“爹，您怎么不相信我呢？那月亮真的是女儿捞上来的。”

　　之前遇到的与我拥有相同样貌又自称是我姐姐的女子从后堂匆匆而来。

　　“末儿，你别说了，回去好好准备婚礼吧，既然她回来了，就要接受那注定的命运。”

　　“爹，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呢！”

　　“末儿，你怎可能捞起月亮，别骗爹了。来人，把大小姐带回房去。”

　　“大小姐，请吧！”

　　“妹妹~”

　　我看见她的眼里有泪光闪过。

　　“君墨，七日之后便是你姐姐的婚礼，而你也会嫁给天神，这七日你就在府里安心住下罢。”

　　“如果，我说不呢，还有，别叫我的名字，如果我没记错，今天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吧，所以，我们并不熟。”

　　“这就由不得你了，来人，把二小姐带下去，若看丢了，你们也就不用回来了。”

　　“是！”

　　看守的人，足有十多个，真的以为我会逃跑呢，再说了，若要逃跑，就算再多的人谁又能拦得下晓晓呢。

　　回了房，这房间干净得没有一丝人气，仿佛多年没人居住，而今终于等到它的主人归来。不知为何，我似是感觉脑袋里那段空白的记忆就要破土而出。晓晓见我皱着眉头，以为我是在为此时的处境担心。

　　“苏姐姐，你放心，这次我们绝对不会有危险的。”

　　看她一脸信誓旦旦的样子，我的顾忌也消了大半。

　　“晓晓，我想去看看她。”

　　“苏姐姐，你等等。”

　　只见她拿了一大包的叶子。

　　“这是？”

　　“这叫做“遮目叶”。”

　　““一叶障目，不见泰山？”那不是骗人的吗？”

　　“当然不是，这遮目叶是贴在别人眼睛上的，又不是贴在自己眼睛上。”

　　“额……”

　　她随手将叶子从窗外抛出去，然后就领着我出门去了，我看见一众仆人还在做着自己的活计，仿佛丝毫不受影响。

　　“晓晓，我们会不会被发现？我看他们仍能视物呢。”我小声的询问，当看到一个仆人向着我们这边走来的时候，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但晓晓接下来的话打消了我的顾虑。

　　“苏姐姐，这只是遮目叶，又不会让他们变成瞎子，他们只是看不见我们俩而已。”

　　“原来如此。”

　　“不过只能维持一个时辰，所以我们还是快走吧。”

　　终于寻到她的住处，却不想苏老爷子也在。

　　“末儿，爹知道你心疼她，可是爹也是没办法，当初将她送走也是为了她好。可谁知隔了这么些年，她还是回来了。回来便罢了，竟又一次捞起了月亮。”

　　“爹，你说什么，妹妹以前捞起过月亮吗？”

　　“你大了，也要嫁人了，有些事，爹就不瞒你了，还记得你娘吗？”

　　“嗯，七岁那年，娘亲突染重病，七日一过便去世了，妹妹也不见了。”

　　我像有预感似的，知道接下来的话，对我来说，打击多于希望，心想走，脚下的步子却迈不开。

　　“其实不是这样的，你娘没病，那是诅咒。那天，你娘带着你妹妹去溪边洗衣服，临近傍晚，太阳落山之后，你妹妹用金盆捞起了一弯粉色的月牙，后来的事，你就都知道了。”

　　“难道捞起月亮的人就要死吗？我以为只是大病一场。”

　　“天命难违，末儿莫不是这些年也与旁人一样，真的以为捞到了月亮就会得到心爱之人吧。苏氏一族一直都是被诅咒的，苏氏一族每个人都必须捞一次月亮，但捞起月亮的人必将不得善终。若一人未捞，却又会让整个村子遭殃，所以历任族长才声称捞起月亮会得到心爱之人。那么些年过去，从未有人捞起过月亮，大家也都平平静静地生活。你妹妹上次捞起了月亮，你母亲不舍，终究诅咒落在她身上，我怕你妹妹再闯下大祸，所以才将她送走。可谁知，她竟然又回来了，还捞起一轮血月，我不知道后果会是什么。”

　　“爹，对不起，女儿错怪您了。可是妹妹已经孤苦伶仃这么多年，今后让她替我承欢您膝下吧。”

　　“末儿，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简单，你看……”

　　“什么！捞起血月的人会被天火活活烧死。不，爹，这次我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妹妹去死的，爹，恕女儿不孝。”

　　“女儿，你舍得爹，那你舍得璃白吗？还有七日，你们就要成亲了。”

　　“我……”

　　原来，我真的是有亲人的，最爱我的娘亲因我而死，而我却将她忘了。如今我的姐姐又要代我承担过错。不，既然一切因我而起，那理应由我结束。

　　“苏姐姐，你~还好吧？”

　　“我没事，咱们回吧，晚了该被人发现了。”

　　整整一晚，我一点困意都无，想了好多事情。以前不知道这一切的时候，总认为自己孑然一身，生死都不重要，而今知道了这些，知道了曾有人爱我胜过自己的生命。原来我也是有人在乎的，心里莫名地温暖了好多。虽说手心手背都是肉，但父亲已习惯姐姐陪伴他左右了，我这个小女儿也不应该让父亲伤心，让姐姐与心爱之人分离，替我去死。

　　“晓晓~”第二日一大早就不见这孩子的踪影，不知道她去哪了。既然姐姐要成亲，做妹妹的总要有所表示才是，晓晓不在，我只好自己上街随意逛逛，选件礼物。似乎冥冥之中有种指引，不由自主地来到一处玉器坊。一眼就看见了角落里有块彼岸花玉佩，甚是喜欢，却不想竟有人比我抢先一步。

　　“唉，你这人！”

　　“君末，你怎么在这？”

　　奇怪，他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当我看到他的样子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了。

　　“苏璃白？！你……”

　　“君末，见到我也不必这么激动吧，瞧瞧这眼泪都掉下来了。我们还有六日就成亲了，我特意选这块玉佩送给你，好看吗？”

　　原来，我们都认错了人。

　　“你找的应该是我的姐姐，既然你也打算送她这玉佩，我再选另一件礼物好了。”

　　“你是？怎么与君末长得如此之像。”

　　我用帕子拭干了眼底的泪。

　　“噢，我是她的妹妹。”

　　“妹妹？！以前没听她提过呢！我是苏璃白，今日过来拜访一下未来的岳父。”

　　“嗯，那你先去吧，我还有些事。”

　　我从来没想过还会再次遇见一个与苏璃白相同姓名，相同样貌的人。或者说，我从没想到会有一天有个人顶着苏璃白的面容，深爱着另一个女子，为她喜，为她忧，为她逛街挑选礼物，然后，时辰一到娶了她。

　　被他这么一搅，再也没有逛街的心情，肚子咕咕直叫，才发现早晨并未吃饭，随便找了一处面摊。

　　“老板，我要一碗面，放很多辣椒的那种。”

　　“好来~”

　　此处，烟火气息极浓，来往的行人，每个都有自己的悲欢。

　　“老板，结账。”

　　本以为我没有多在乎这短暂的生命，却不想在世上却还有人待我如珍宝，这就够了。想通这一切，便步履轻快地回到那个称为“家”的地方去。自然没听到身后老板那句，“老婆子，我没放辣椒啊，只是放了西红柿，这姑娘咋会辣哭了？”

　　“估计是有什么伤心事罢，年轻人不经事，只有老了才会明白，这世上哪有过不去的坎。”

　　“就是，想当年，咱们年轻那会……”

　　刚进门，晓晓就迎了上来。

　　“苏姐姐，你去哪了？”

　　“没去哪，早上都没见你，你去哪了？”

　　“我，我去找另外一个苏姐姐聊天了。”

　　“你改口倒快，聊什么了？”

　　“不告诉你，这是我们俩的秘密。”

　　这孩子和谁都那么熟，真不知道那是她姐姐还是我姐姐。

　　“行了，我不问你。往后这几日，我就不出门了，你记得把饭送到我房里。”

　　“苏姐姐，为什么？是不是因为苏家公子的缘故？”

　　“你别问了，记住我说的话。”

　　“苏姐姐，那不是公子，你别多想。”

　　我关上门，是不是他又有什么关系，是他，不爱我，不是他，也不爱我，只是不想再给自己找不堪。看着一个人顶着他的脸，每天在我面前和别的女子恩爱有加，我实在做不到熟视无睹，就算那个女子是肯为我舍命的嫡亲姐姐。幸好还有几日，我将会永远离开，等到那个时候，这世上再无苏君墨，也不会有那么多烦恼了。

　　之后的几日，我一直呆在屋里，未曾踏出房门一步。每天只有饭点的时候，晓晓才会出现，我也不知道她究竟在忙些什么，总是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问她的时候支支吾吾不肯说。第六日，晓晓在我吃晚饭的时候告诉我，姐姐请我去一趟她那，明日就是她的婚礼了，我不知道这时她找我何事，最终还是去了。毕竟她明日出嫁，而我，明日就要“嫁”给天神，或许再也不复相见。

　　她与我说了很多话，就连苏老爷子的饮食习惯都说了。我并不太懂，明日我就要死了，与我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难道她真的决定代我去死吗？不，我是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对于他们来说，我才是外人，本不该打扰的，明日永远离开，未尝不是最好的选择。

　　“姐姐，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祝你和，姐夫，百年好合、长长久久。”

　　“夜半了呢，确实时辰不早了，晓灵，你还等什么？”

　　我身边的晓灵突然对我出了手，不知为何，我的全身都不听使唤了。

　　“以船为灵，以夜为介，望借神之木偶术一日，……”

　　之后我就再也没了知觉，直到第二日凌晨。

　　“妹妹，以后你要代替我好好活下去，苏璃白会好好对你的，别告诉别人你不是我，听话。”

　　说完，她替我盖了盖头。自此，视线一片血红。我很着急，但却不能动、不能语，晓晓用木偶术操控了我的动作。我能感觉到自己的泪流了满面，花了妆容。苏君末，我的姐姐，我不要你死，不要。
　　多期望晓晓的木偶术能失灵啊，我知道晚上月圆一过，我就再也救不回她了。可是直到拜堂结束，没有一人发现我的异常，送入洞房之后，外面欢声笑语，夜幕渐渐低垂，有雷声由远及近，月亮由粉转红。这一刻终于要来了，天火焚身，活活烧死，不！

　　终于夜半，苏璃白回房，他掀了我的盖头，目光温柔地能溺死人，可是这都不是给我的。他爱的苏君末马上就要死了，不，我可以那么自私，法术终于消失。

　　“苏璃白，快，我们快去救姐姐。”

　　“你说什么，你不是君末！”

　　“快跟我走，去救姐姐，晚了就真的来不及了。”

　　可还是来不及了，山顶的溪边，有个穿红色嫁衣的女子，毫无生机地躺在那里。

　　“不！君末，我们说好要成亲的，你怎么可以……”

　　我从未见过苏璃白这样的一面。

　　“对不起，苏璃白，姐姐她都是因为我。”

　　“苏君墨，我不管你究竟是什么人，你害死了君末，你就要给她偿命！”

　　他的眼神冰冷刺骨，仿佛是杀人的利刃，毫不留情地刺穿我的胸口。苏君墨，苏君末，一字之差，我不是她，她因我而死，苏璃白便让我偿命给她。若我死了，这一切会不会真的结束，那些因我而死的人会不会活过来？

　　“天神，你真的有心吗？那你的心为何那样狠，得到了你的心就要死吗？那我就捞起你的心，看看它究竟是不是石头做的。”

　　再次用手直接捞起那轮圆月，似是能感到它在跳动，似是能听到有人在我耳边说，“对于别人它是坚硬的，它只为你一人而柔软。”

　　我又何德何能，得到天神的垂怜，可他千不该万不该害死我的两个至亲之人。我将捞起的月亮狠狠地摔在地上，天神会不会心碎，会不会心痛呢。我不会知道了，我只看见好多的火，吞噬了整个村子，我只看见苏璃白紧紧地抱着苏君末，看着我的眼神里是满满的恨意。原来，爱与不爱都是伤害，原来他真的恨我，我所以为的爱情，真的已到穷途末路，再无生机。

　　“苏姐姐，你闭上眼，我带你离开这。”

　　“晓晓，为什么，这究竟是为什么？死的应该是我，苏君末她本来不用死的，你为什么要帮她这么做？”

　　“苏姐姐，这都是天命，无法更改，我们走吧。”

　　“我要回去，我的纸船还在房间里。”

　　“给，不过只剩三只了，那只被用掉了。苏姐姐，别伤心了，说不定苏大姐姐没有死呢。”

　　“怎么可能，我亲眼看到的，她被天火烧死了。晓晓，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苏姐姐，你别问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说完，她真的一言不发，再也不肯多说一句话。

　　“晓晓，你知道哪有寺庙吗，我想为母亲和姐姐抄几篇佛经，毕竟她们因我而死，我想要赎罪。”

　　“苏姐姐，我带你去，不过这并不是你的错。”

　　是谁的错又有何区别，事实永远改变不了，她们都因我而死，这整个村子都因我而死。如果我从未来到过这，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些，她们都还好好活着，我的执拗终将会付出代价，不是我，也会是他人。

　　月亮仍然悬挂九天之上，温柔地凝视着大地，又或许只是望着他的爱人，一切平静如水，但我此时却只剩一副躯壳。原来，我宁愿他爱着别人，也不愿他恨我。只是，最终他还是恨了我。我这一生，注定是个错误，就算逃到忘川又如何，还是逃不过被抛弃的命运，爱我的人不得不离开我，我爱的人只想离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