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传奇（展昭同人）》血翎玉

21、第20章 大爱无情英

　　接下来的日子里，不知是有意还是凑巧，展昭销假之后，因年关将近，公务越发繁忙起来，不得不在皇宫大内和开封府之间两头奔波，又是轮值、又是查案，忙得脚不沾地。而小伍也为了新品的制作、使用、销路等诸事，在将作监、济善堂、翰墨轩、醉香楼等处来回奔走，阴错阳差间，直到小年之前，两人竟是一次也没有碰过面。
　　即便如此，无论是晨起打开房门后，随之飘落的画着小伍俏皮表情的问候纸笺，及按照纸笺指示，总能在厨房隐蔽之处找到的在捕快们扫荡过后，仍静静躺在那里的精致小菜和美味面点，还是晚上就寝前，铺好的被窝里还留有余温的汤婆子和炭盆上煨着的热水，都犹如寒冬里的暖炉一般，温暖着展昭的心。

　　开封府厨房
　　“小伍，你果然在这里啊，我都找你好几天了？”小六在厨房探头探脑一番，见到小伍，边说边上前在他身边坐定。
　　小伍见了小六，停下手中的活计，笑道：“你不在开封府好好当差，找我做甚？”
　　小六听小伍这样说，心下有些委屈，却并未多做计较，答道：“就是，关于我上次和你说的事，你考虑的如何了？”
　　“上次？上次什么事？”小伍迷茫。
　　“你忘了？”小六有些激动地道。“就是上次我们一起吃饭回来，我在你院中，问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追随包大人的事啊？”
　　小伍想了一下，答道：“我虽然不会追随包大人，但我想珍视的人，却在这开封府中，所以我暂时并没有打算离开。”
　　听小伍这样说，小六疑惑地问道：“小伍，包大人一心为国为民，秉公执法，铁面无私，爱民如子，足可称千载难逢真君子，他都不是你想追随的人，那在你心目中，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才能被你珍视？”
　　小伍听了小六的话，含蓄一笑，站起身来，双手负于身后，边在厨房里踱步边道：“虽然大包哥也是为国为民的真君子。但相对文人而言，我更欣赏武者。”
　　“舞者？”小六刚想说开封府可没有舞者，就灵光一闪，反应过来，小伍说的，当是“武者！”
　　小伍回首一笑，续道：“他嘛，闻名于江湖，卖身于庙堂，不为其他，只为给百姓撑起一片青天。为了这个目标，他可以不计个人得失，努力在江湖与庙堂的夹缝中求存，既要忍受昔日江湖朋友的不理解甚至于唾骂，咽下满腹委屈；又要忍耐当朝达官贵人的不信任甚至于猜忌，吞下满心苦涩；为了公理正义，既要冒着生命危险将作恶的绿林悍匪捉拿归案，又要拼着大好前程使欺人的皇亲国戚明正典刑。原本的他，是可以逍遥江湖，快意恩仇的；现今的他却宁愿自折羽翼，维护法理，为的，只是能救助更多的百姓，使他们在这太平盛世真正的得以安生，我只能说，他不愧为侠。放弃了煮酒论剑的惬意，选择了以剑卫道的宿命，一心为国为民，也只这样的他，才当得起侠，才是真正的侠之大者。”
　　看着听得有些入神的小六，小伍静默片刻，才又接着道：“你知道吗？正是这样的人，才是真英雄，才能做到大爱无情，舍小我，顾大我，舍小家，顾大家。”又是片刻的停顿，小伍轻声吐出七个字：“大爱无情——英雄寞！”
　　此时，踱至厨房门口的小伍，眼角余光瞥见消失于房屋一旁的衣角，他神情一滞，倒也未放在心上，只继续道：“这样的人又岂能不让人心疼，既然他的心在全天下人的身上，那么，哪怕只有我这一颗心在他身上，能带给他一丝一毫的温暖，也是好的。”
　　小六再笨，现在也已知道小伍心中最想珍惜的究系何人了。他结结巴巴的开口：“小伍，你说的是……是……”
　　小伍未待他说完，便换上一副轻松的语气道：“你知道就好啦，能让我全心全意付出，岂会那般容易？知道让我作出这个决定的理由是什么吗？”
　　小六摇摇头道：“刚才说的那些，都非常人可及，难道还不是足以让你决定全心全意付出的理由吗？”
　　小伍却哈哈笑起来，神秘兮兮的说：“告诉你吧，让我决定全心全意付出的理由是，他对我这个又脏、又病，素昧平生的小乞丐，不但不嫌弃，而且在大风雪的天气里，还不惜耗损真元，救助于我，又不怕危险和山路崎岖，为我寻医，怕的就是一个不及时，我就此殒命，我只是一个乞丐哦，命怎可能有他的宝贵，他在世比我在世救助的人更多，他却一点也不轻看了我，这份情怀多么可贵？事后，他不仅亲来探望，还为我多方操持，找衣送膳的，他本是那么忙，那么累的一个人，却对我这个乞丐关爱有加，这份气度，天下虽大，又有几人能及？吸引我的，正是他的这份随和、这份平易近人。其实就算他对我不管不顾，在那样的荒郊野外也决不会有人知道，但他没有，足见他并不是只做表面功夫的道貌岸然之辈，他救人真的就只是救人而已，真的只是在为他人着想，只有他才是足以让人以性命相托之人，这种人世间少有，可遇而不可求，我遇到了，自然应该珍惜，否则真的错过了，哭都没处哭去。”
　　小伍似是沉醉在了自己的感动中，陶醉的继续：“所以为了让这在寒冬腊月也让人倍觉温暖的人脸上能多一些笑容，肩头能少一点重量，精神能多一点放松，身心能少一些伤痛，生命能多一点保障，缉凶能少一份危险，我什么都愿意做！”
　　小六听完小伍的话，心里某处，有些微的苦，还未待他深究，就接到了小伍的逐客令：“好了，好了，你想知道的，我已经说完了，已经很晚啦，你别耽误我工作，快点回去睡啦！”
　　小六看看天色，的确不早了，终是没有再说什么，和小伍道了晚安，缓步走回了西院。

　　公孙策卧房
　　公孙策点燃烛火，在桌旁坐定，回忆着刚才在厨房外听到的话：想不到这小伍与展护卫相处不过数日光景，竟已对他知之甚深。
　　自展昭舍弃快意江湖的自由身，追随包大人以来，已有三年，三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在这三年中，这个不算健硕的青年肩头承担的重量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本来以他的武功身手，在江湖中已少有敌手，任何人想要伤他都非易事，而这三年，他却数番出生入死，身上增加的伤痕比之他入公门之前，不知多了多少，而这些伤口却并非因为他武功退步，技不如人，而是因为他要保护大人，守护百姓，维护兄弟，即使面对大奸大恶之徒也必须尽量留下活口，让他们接受国法的制裁，而这些都给他的肩头压下了太多太多的重量。
　　除了身体上的创作，他的内心所承受的压力也不小，不但要忍受朝廷中人的奚落，还要忍受昔日江湖朋友的不理解，甚至江湖中人的挑衅。
　　展昭，他的所作所为只是为了公理正义，朝廷百姓，他何辜？本以为，在这世上，没有人能为他分担，理解他心中的苦涩，但小伍的出现，让他重新看到了希望，如果说世上还有人可以真正理解展昭的话，那个人则非小伍莫属。
　　再则，小伍精通医术，尤其擅长以药入膳，有他在展护卫身边，对展护卫连年来不断亏损的身体亦是大有助益。
　　这小伍虽然来历不明，身世成谜，但对世情却别有见地，以小伍之才，必会成为开封府莫大的助力，同时，也要防止他走上邪途或为坏人所利用，最能让人安心的方法，自然是放在身边，无论如何，她肯留在开封府就好。

　　时光匆匆，半月光景转瞬即逝，腊月二十三，小年，悄然而至。展昭难得半日空闲，陪着小伍一起到了济善堂。
　　两人刚刚与许氏父子见过礼，便听闻一阵马蹄声传来，不多时，声音在济善堂酒楼外嘎然而止。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一队人气势汹汹的涌了进来。
　　一身穿金甲的人来到厅中大声道：“谁是掌柜？”
　　许清与许少锋对视一眼，许少锋站出去道：“在下是这济善堂酒楼的掌柜，不知这位大人有何吩咐？”
　　金甲大人上下打量了许少锋一眼，对后面人一挥手：“带走！”说完转身便要离开。
　　金甲大人的手下刚要上前，“且慢！”一清朗声音阻止了他们的动作。
　　金甲大人也不由停下脚步，看向声音的发源地。展昭排众而出，他走向金甲大人，开口招呼道：“展某见过武大人。”
　　金甲大人，正是内务府总管武子安，官拜正三品，向以执法严明、铁面无情著称，在朝中几于包大人齐名，所经手的案件大多与皇家内苑之事有关，此次亲自领队来拿人，案件必定非同小可，但开封府负责京畿治安，有责任维护百姓安宁，即使是内务府，也不能毫无因由的进店拿人，必须师出有名，展昭身为开封府四品护卫，自是不会坐视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