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传奇（展昭同人）》血翎玉

20、第19章 将作监中遇

　　小伍接道：“大叔说得在理，所以我自然也准备了后招。”
　　徐奭兴致勃勃地道：“说来听听。”
　　小伍开始解释起自己的计划：“现在这东西还不适合贫民小户，所以我们要将这东西卖出去，主要还是以酒楼、客栈、乐坊、茶馆等地和富贵人家为主。而这个浣洗器是个新问世的东西，要想让他出现的世人面前，少不得要用些手段了。刚才提到的，不过是它的基本用途所在，难登大雅之堂，所以还需要进一步增加它的功能。”
　　小伍说到此处，从怀里摸出一个琉璃瓶，交到徐奭手上道：“这个是我从醉香楼的兰香姐姐那求来的铃兰香花露，要洗的衣物在过最后一遍水时，滴两滴进去，如果晾干后还能保持着原本的清香，那就达到目的了。之后我再和兰香姐姐研究些价格便宜、种类齐全的花露，如果能同时制出带着花香味并且有清洁功能的皂角露就最是理想不过了，搭配浣洗器一起出售或单独出售都可以。”
　　徐奭暗暗咋舌：用千金难求的铃兰香花露做试验，也就小伍你有这样的魄力了。
　　而展昭听着小伍的侃侃而谈，对她这生财的手段叹为观止，若她有心，富可敌国也是轻而易举的事吧？
　　小伍继续说着：“昨天没来得及去探望明珠姐，我之后让她把各式布帛都送些过来，看看哪些料子搭配哪些香露效果最佳。哦对了，到时候根据布帛的种类，可能还要调整浣洗器的力度，少不得要在这里叨扰几日，徐大叔可能给我找个机灵些的百工，帮我打打下手？”
　　徐奭听说小伍要在将作监滞留几日，喜不自胜，忙应道：“这事何需他人，大叔亲自给你打下手如何？”
　　小伍向徐奭作揖道：“如此就有劳大叔了。”
　　展昭看着徐奭那热切的模样，再看看一片坦然的小伍，想必她在造物方面的造诣也十分高了。
　　那边小伍已转回正题：“这浣洗器源于济善堂，桌布、纱帘、帷幔这些东西如果均散发清香，必会营造出怡人的氛围，比点熏香不知划算、方便多少倍，皂角即比熏香便宜，料子还不用人工熏染，能省下不少人力，怎么想都是件划算的买卖。效果好的话，后续就在醉香楼、清月馆、芳菲苑相继试用，有了这些大户的衬托，再加上织锦坊的大力支持，酒楼、客栈、乐坊、茶馆等这些公用地方基本应该可以拿下了。”
　　“至于这富贵之家……”小伍说到此处便停了下来，转眼看着徐奭。
　　徐奭接道：“小伍有话直说便是，和大叔还用这般客气？”
　　小伍呵呵一笑，道：“这富贵之家，自然是以内院贵妇、闺阁小姐为主，而她们多是深居简出，即便是有酒楼、茶馆这些地方的口碑，感观上还是不够直接，于我们则显得有些被动了，所以我想，不如就请徐夫人出面，在春暖花开之际办个赏花宴会，将浣洗器、纸牌、拼图、炭笔都推广一下。”
　　“我还能趁机赚些小钱。”小伍狡黠一笑，未多做解释，续道：“在宴会上找个普通些的富家小姐，寻个机会让人将其衣裙打湿，然后请她在后堂稍坐，用浣洗器将其衣物处理一下，等待期间，让人把纸牌和拼图的玩法好好给她介绍一下，在一个时辰之内让她重回宴会，想必会成为会场的焦点，再让她把着装体验和浣洗器的功能及纸牌的各式玩法在宴会上一说，一定是个不错的宣传，只要能引起各个富家女的注意，打开富贵之家的私用之路想必就不是什么难事了。”
　　徐奭对小伍的计策颇为认同：“这事倒是不难，只是这配合的人选，我们要不要提前找好？”
　　小伍想了想，道：“这配合的人选，我看不如就由户部侍郎王大人负责好了，好歹我们也算是为他做事，哪有他不出力，坐享其成的道理。他年纪轻轻就执掌户部，当年又是状元登第，难免有自恃有才而桀骜不逊的时候，让他借此机会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并结识些高门大户，也不是什么坏事，也算是我们提携他一把，如若他不识好歹、不知变通，即便日后当了尚书只怕也坐不长久。”
　　展昭瞠目结舌的听着二人的算计，终于忍不住开口道：“小伍，你这般旁若无人的在我面前算计朝廷官员和高门大户，真的好吗？”
　　小伍坦然道：“展大人你又不是那长舌妇，我何必避讳你，再者，我所谋之事，并无不可对人言，于人无损，于己有益，我又何乐而不为呢？”
　　展昭细想一下，小伍所言，大有道理，也就不再多说。
　　徐奭扯开话题道：“此事，济善堂、醉香楼、织锦坊、翰墨轩、清月馆、芳菲苑利益均沾应是不会有什么问题，只不知藏典阁和流云马场那边知道了会不会不快？”
　　小伍不以为意道：“徐大叔不必担心，疾风向来豪爽，而且他是经营马场的，此次推出的新事物，与他却不好关联，想必他不会介意。最不济，我去他那做一个月厨子好了，凭我的手艺还能搞不定他那个吃货。
　　颜晓为人是小气了些，不过也不是全然无法沟通，了不起，我辛苦些，画几卷炭笔高级技法的孤本给他，这样他还能在墨玉面前拿乔一番，想必也甚为乐意。”
　　徐奭感叹道：“你还真是，为了银子，无所不用其极啊！”
　　小伍有些不满道：“看大叔这话说的，我这还不是未雨绸缪，以防万一嘛，既然回来了，当然要给十月多攒些私房钱啊，这收益我可一分都没打算装进自己的腰包，只给大家做白工了。”
　　这十月又是谁？是许掌柜提到的她的小侄子，还是她其他的至亲？能得她这般倾心相待。难道是之前杜大人提到的东家，也就是小伍的本家，如果是这样，小伍则并非是因为家族落没才流落街头的，如果十月是他们现在的家主，听小伍的口气，应是与他十分亲厚，那又是何原因才会让她有家归不得，沦为街头乞丐？展昭又细细回忆之前小伍对他说过的话。想必是她家里与她亲近的兄、姐均已不在家中，她失了庇护，是否也是因此受到了族人的排挤呢？高门大户之中，倒是向来不乏此类腌臜事，而失了庇护又纯善的小伍，也不知因此受了多少委屈。
　　想到这里，展昭心底涌上阵阵心疼，他看着小伍明媚的笑脸，心道：也许如今这样，于她更好！
　　转念又想到今天早上小伍在他房中逗弄灵狐时，眼中偶尔流露出的落寞，更加觉得心疼，她，也是渴望有人关爱的吧。

　　夕阳的余晖洒落在小伍身上，给她周身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展昭在后面看着她欢快的背影，突然很想了解她的一切，他大步走上前去，与小伍并排，状似不经意的开口问道：“小伍，你究竟是什么人？”
　　小伍停下脚步，低头沉思片刻，面向展昭站定，正色道：“展大人，我不是坏人。”
　　这算什么答案？展昭不解。
　　小伍没等展昭开口，紧盯着他的眼睛，道：“你可信我？”
　　展昭看着小伍难得严肃的表情，想着自他们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郑重地点了点头。
　　小伍明显松了口气，舒缓了下沉重的语气，斩钉截铁地继续道：“展大人，自你我相识，我从未欺骗过展大人，也不想欺骗你，我现在能说的是，我的确是这汴京城中的乞丐，至于我其他的身份，展大人该知道时自然就会知道，请恕小伍现下不便明言，失礼之处，还望展大人见谅。但也请展大人相信，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做出危害展大人、包大人或者开封府任何一个人的事。”
　　展昭想不到听到的会是这样的答案 ，他强自掩下心中升起的失落，自我安慰道：小伍待他至诚，自己也相信她是可信、可交之人，定不会危害到开封府，又何必对她的身份耿耿于怀呢？展昭想通其中关节，心情也跟着轻快不少。

　　开封府后院药圃
　　展昭将这两日与小伍一起时的所见所闻，向公孙策一一道出。
　　“展护卫是说，这些京城大铺全都与小伍有渊源？当初小伍托济善堂许清转交给各家店主的信里竟是七巧丝、铃兰香、草青、永乐经、赤云、丝竹绕、醉红颜这些各家赖以起家的招牌的制法。而那“捆绑销售”的模式竟是小伍临时起意，信手拈来的。”公孙策也无比吃惊。沉吟道：“想不到这小伍竟还是个经商的奇才，“捆绑销售”更是经商妙招，不只适合纸笔，使用得当的话，可通用于各种买卖。如果这小伍存心不良，那真是相当棘手，现在只希望她是友非敌，不然京城乃至全国的经济很可能就此崩溃。”
　　展昭点头应是，续道：“不只如此，她与京中权贵、朝堂高官也关系甚密，这虽然能解释他是如何得知那许多鲜为人知的秘密，但是跟着新的问题又产生了，他一个孩童，究竟有着怎样的出身，才能在各个不同的行业都有如此骄人的成绩？不但能让朝廷三品官员替他管账，还能指使朝廷二品大员为他做事。”
　　公孙策也低头沉思，不经意地喃喃自语道：“他这般丝毫不避讳你，不知是真的磊落坦荡，还是别有用心。”
　　听公孙策说小伍别有用心，展昭心底却没来由的升起一阵不快。
　　之后，两人又细细推敲半晌，对小伍的出身，仍是没有得出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