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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21章 济善堂里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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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武子安因其本人向来洁身自好,从不结党私营,甚得皇上倚重,着其掌管皇家密事,与皇室成员接触多了,诸多王孙公子,不是对他礼让有加就是退避三舍,时日久了,难免有些目中无人,有时连太师、丞相的面子都不给,见到展昭,嗤笑一声,道:“原来是展大人,想不到展大人也有兴致来这金叶饭庄消遣。”
展昭脸上一阵发热,一旁的小伍可是看不下去了,他一个箭步上前,冲着武子安大声道:“我说这位金甲大人,人家展大人好心和你见礼,你要回就回,不回也没人勉强你,你又何必说话带刺?展大人来这消遣又如何,难道他来不得?”
小伍边说边从头到脚打量武子安一遍,“他不能来该不会是因为他一身素蓝吧,他没有像大人您一样把一堆金片挂在身上招摇过市,所以到不得这有御用供品的地方?再不然就是大人您自视清高,平时想进来消遣却没有胆量进来,现在看到展大人在此,心里不平衡,不由就想挑挑刺?”
武子安看顶撞他的竟是一个寒酸小子,这对平日里受尽皇亲国戚礼遇的他来说,简直是一个极大的侮辱,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但跟一个穷酸小子一般见识,显然有失身份,又见他处处维护展昭,显然和展昭是一路的,不由把怒火转嫁到了展昭的头上:“我说展大人,你们开封府的人就是这样的素质?”
小伍一听,顿时怒从心头起,听不惯他说话,自可冲着他来,这姓武的如此不分青红皂白赖到展昭头上,万一让展昭不快,以后不让自己跟在他身边怎么办?这对小伍来说可是相当重要的一个问题。正要对武子安再开战。谁知架式还没摆开,就被一清朗嗓音喝住:“小伍!不得对武大人无礼!还不向武大人请罪!”
小伍一听,顿觉委屈无比,不能反口也就算了,让自己向这个自大狂道歉,简直比杀他还难受,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咬着嘴唇,不发一言。
展昭见到小伍这般委屈的模样,想着前些日子他在各朝堂勋贵、商贾富豪间意气风发,游刃有余的样子,不由心下一软,他上前一步,向武子安赔罪后,道:“敢问武大人,许掌柜究竟所犯何事,大人又意欲将他带往何处?”
武子安态度依然强硬:“我内务府做事,无需向你开封府交代。”
展昭依然好语相询:“武大人的公务,展昭自是不便过问,但展昭在开封府当差,有责任对京城百姓身家性命负责,还望武大人能告知详情。”
武子安不为所动,毫无顾忌的道:“现下,人我一定要带走,你若想知道缘由,自可跟随你家大人一起到内务府一叙,恐怕到时候还有很多事要仰仗展大人你呢。”
展昭见事情没有转圜的余地,而自己也确实没资格过问内务府的事,在此僵持不下,也实非上策,只好在心中打算,先去见过包大人,再一起到内务府问明缘由。想那许少掌柜,一时半刻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大碍。想到这,便不再阻拦武子安一行人。
武子安一众人等刚刚离开济善堂酒楼,展昭就急忙对小伍道:“小伍,我现在要即刻回府,你且先安抚一下许老掌柜,晚上亥时之前回府便可。”说完也不等小伍回答,便飞身离开了。
剩下的小伍,只能忘尘兴叹。
小伍在门口张望片刻,直到再看不到展昭的影子,才回过身来安慰许清,“许大叔,您别担心,不会有什么大事的,展大人和包大人不会坐视不理,自会帮您打探情况的。”
开封府左跨院
“唉哟!”随着一声哀嚎响起,开封府后衙左跨院院门处,两个人撞做一团,周围散布的是满地药包。
“哪个冒失鬼走路不长眼睛啊!”小伍刚要发威,看到倒在一旁的公孙策,忙收敛脾气,快速起身,走过去搀起公孙策,道:“公孙先生,怎么是您啊,您没事吧?有没有摔到?或是哪里痛?”见公孙策轻摇了摇头。小伍又蹲下身,捡拾散落满地的药包。
公孙策看着在地上东抓西捡的小伍,忍不住叹道:“小伍,看你这火急火燎的样子,是出了什么事吗?”
小伍这才一本正经道:“我的确有事想麻烦大包哥,可他不在,所以就来找展大人商议。”
公孙策看着脸色严肃的小伍,道:“包大人与展护卫被召入宫,没那么快回来。”
“这样啊!”看着陷入沉思的小伍,公孙策好奇道:“出了什么事,不知小伍可愿说于学生听听?”
小伍干笑两声:“也没什么啦,既然大包哥和展大人已经进宫,我想应该就不要紧了。”
信不过我?公孙策眉头微皱,想不到事情还有皇宫有关,这小伍,越来越让人觉得匪夷所思了。既然等大人回来事情就会明了,他倒也不必急于这一时。看着尚在沉思状态的小伍,公孙策突然道“那就好,不过就算事情紧急,女孩子家家的,还是斯文些好,如此冒失成何体统?”
尚未回神的小伍听了公孙策的话,一边捡药包一边赔笑:“先生教训的是!”片刻后,小伍猛地站起身来,抬起一只手指着公孙策:“你……你……你说什么?”
公孙策看着小伍目瞪口呆的表情,微微一笑,兀自蹲下身捡拾再次掉落的药包。
小伍就那样呆呆望着不言不语独自捡拾药包的公孙策,内心却犹如翻江倒海一般不能平静:为什么?为什么公孙先生会看穿我的身份?难道是许久没扮男装,生疏了?不该啊,其他不知情的人也没有人看破啊!那不然就是现在长大了许多,没有小时候那么像了。也不会啊,大家普遍的说辞是我和三年前没有多大改变啊!再不然就是小六出卖我,在这府衙之中,只有小六知道我本女儿身的事。不过也不会啊,那家伙应该熟知我的脾气秉性,若非我授意,就是包大人问他也不会说的,何况是公孙先生。难道我和小六的交谈言语间露出了破绽?也不会啊,我们根本没聊过这方面的事。他对我的态度也和以前一样,应该也不会有问题?那公孙先生究竟是如何看穿我的女儿家身份的?既然他看穿了,别人是否也一样?不过看大家对我说话的态度语气,理当没有,只不知……他是否有看穿?或者……公孙先生是否对他提过?
心思在瞬间百转千回的小伍,想到他所担心的事情,已是顾不得许多,一把拉起公孙策,活拖硬拽的把他拉进客房。
公孙策一边被小伍拖着走,一边回头看着自己那一连掉落三次的药包。
客房中
小伍一把把公孙策按坐在桌旁,双眼直视着公孙策,一字一顿,无比严肃的开口问道:“先生,您是如何知道的?”
公孙策故作不知:“如何知道?知道什么?”
小伍此时对公孙策的感觉只有一词可表:咬牙切齿。但他要想知道答案,就不得不压下自己的火气,认真听问题,且认真回答。所以小伍只得道:“先生是如何知道我女儿家的身份的?”
“疑?女儿家?小伍你竟是女子吗?”公孙策故作惊讶!
小伍目瞪口呆,不知道公孙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刚刚明明是他说出自己女儿家的身份,现在怎么又会装起糊涂?不由抱臂胸前,斜眼打量起他来。
公孙策并非不懂得见好就收的人。他见小伍如此表现,怕他从混乱中恢复,到时再想套话,以小伍的精明,那便是难上加难了。他轻咳一声道:“看来小伍你真是女子,我只是试探你,想不到你不打自招!”
现在小伍已从方才的慌乱中渐渐恢复,“只是如此?”小伍皱皱眉,“如果是试探我的身份来历,我可以理解,至于我是男是女,应不是首要之务。我不明白,身为开封府智囊的公孙先生,如何会把此作为首位!再者,我自信女扮男装并无破绽,先生又是从哪方面对我的性别有所怀疑?”
公孙策心中暗叹:果然难应付。他正正神色道:“既然小伍你如此爽快,我也不再拐弯抹角,从你的言行及包大人和包管家与你的过往来看,我相信你并不是坏人,也不会对开封府不利,只是有一事令我耿耿于怀,那就是你这十多年来的行踪。”
公孙策细细思索一番,接着道:“看你的外表相貌,绝不是饱经风霜的人更或是乞丐该有的样子,即使你天生丽质、驻颜有术,但性格却依旧是少年心性,十五年的光阴不短,为何岁月竟没有在你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公孙策见小伍张口欲言,抬手阻止他后,继续道:“你这十多年来行踪成谜,但就我推断,想必你这些年并不是以乞丐身份度日,而且以你的能力、心性,也必不会甘于平庸,但我朝这些年来却并没有哪个地方又同时出现很多不同凡响的商家,关于你这般神奇人物的传闻竟未曾听闻,这不免令人匪夷所思。不知小伍你有何说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