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传奇（展昭同人）》血翎玉

19、第18章 将作监中遇

　　展昭卧房
　　展昭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辗转难眠，满脑子都是小伍的事。
　　小伍，包大人十几年前遇到他的时候，应该差不多就是如今这般模样，十多年过去，竟似容颜未变，但与他相熟之人对此都视而不见，毫不惊奇，照醉香楼兰香姑娘的说法，是他驻颜有术，倒也勉强说得过去。
　　济善堂许清掌柜和翰墨轩墨玉公子的话外之音，都表明织锦坊的七巧丝、醉香楼的铃兰香、翰墨轩的草青、藏典阁的永乐经、流云马场的赤云、清月馆的丝竹绕、芳菲苑的醉红颜这些各家赖以起家的招牌，都是小伍所授，只看他须臾之间就能将翰墨轩中的滞销品化为招财进宝的利器，当证他们所言非虚，而看今天小伍的表现，怕是他的能力还远不止于此。
　　济世堂里，她做的八珍八宝，比起御膳房的御厨来也不遑多让。还有他的奇思妙想，大到济善堂的楼阁设计，小到翰墨轩的炭笔纸牌，他有的不只是纸上谈兵的空谈，更有能力使其在转瞬之间化为有形，这般才能，世间又有几人能及？
　　许掌柜提及的杜管事，想必就是杜衍杜大人，似乎京城的这些旺铺的收益都有分成给小伍，并由杜大人代管，小伍究竟有怎样显赫的身份，才能让三司使的高官称其为东家，而他这般显赫的身份是在他成为乞丐之前就拥有的，还是成为乞丐之后自己挣来得呢？
　　她说起将作监与刑部之事，甚为熟稔，即使和自家大人也有几分交情，而如果许掌柜的话属实，则在这朝堂之上，她也并非全无关联，只不知与她结交之人品阶能高到何种地步，也难怪大人说他只在厨房帮佣是委屈了他。
　　像小伍这般有经纬大才之人，为何自己从未听说过，连公孙先生都似闻所未闻，这又是何故？这十多年来似乎没有人知道她的下落，却并没有人觉得不妥，似乎这样的事发生在她身上是稀松平常地一般，那么，她这些年又是在哪里，做些什么，此番出现又是为了什么，和自己的相遇是恰逢其会还是刻意为之？
　　如若自己直接问她这些问题，她会不会据实相告？如若她不肯，他们之间的关系是不是就再无转圜的可能了？即使她肯，若然她的目的当真不纯，自己又当如何？
　　直到天将明之时，展昭才抵不住困意，阖眼睡去。

　　第二天，展昭过了辰时方才起身，因为睡得过晚，精神很有些不济，他梳洗完毕，方出房门，就看到小伍站在院中。
　　小伍听到响动，转过身来，看到展昭，走上前去，将手中的纸袋举到他面前，对着他灿然一笑道：“展大人，饿了吧，可惜今天当值的捕快已在膳堂用过饭了。这是我跑了三条巷子，到小胖包子铺买的，他家的包子最是多汁鲜美，我揣在怀里带回来的，现在还热着，你快趁热吃吧。”
　　展昭接过温热的纸袋，看着小伍的笑脸，心里也是暖洋洋的。柔声问道：“你可需要银子？”
　　小伍微愣，回道：“展大人放心，这包子不是赊的，当然也不是讨的，是我用银子买的。”
　　展昭知道小伍误会了，刚要开口解释，转念想到昨晚他与小六的对话，不由满头黑线，他该不会真的去向包大人讨要银子了吧。
　　展昭张了张嘴，终是不忍拂了他的好意，道了声谢，转身想要请他到房中一坐，谁知他还未开口，小伍已向院外跑去。
　　不一会儿，小伍提着一个食盒进来，边将里面的东西摆了桌，边道：“这是我早上出门时熬上的小米粥，现在火候刚刚好，厨房里还有些小酱菜，伴着吃刚好下饭，这粥熬出了油，正好养胃，展大人，你快趁热吃。”
　　将酱菜伴着热粥吃下，有点咸咸的味道，但展昭心里却是甜甜地，原来，有人关心的感觉，竟是这般美好。

　　将作监
　　“展大人，我们不是应该去校署吗？”小伍跟在展昭身后，见领路的差役将他们带往官署，忍不住问道。
　　“当初制作袖箭，是托了殿前都指挥使云大人请托徐大人安排的，如今我既然过府，而徐大人正好在衙，于情于理都该去拜会才是。”展昭解释道。
　　“哦。”小伍漫不经心的应着，心里却琢磨着，当初没在意将作监的人事，也不知道徐大叔现在还在不在这里。
　　“小伍？”一低沉地男音带着一丝不确定自身后想起。
　　小伍转头一看，立刻喜上眉梢，开心地迎了上去：“徐大叔，好久不见，来时我还担心你早就升迁，不在将作监了，怕寻不到你呢。”
　　徐奭见到他也很高兴，亲切地道：“你怎么会来？”
　　小伍回头看了一眼展昭，道：“我跟着展大人来的，另外，我也有事麻烦徐大叔。”
　　小伍果然与徐大人也是旧识，展昭随后跟了上来，向徐奭抱拳一礼：“徐大人。”
　　徐奭回礼：“展大人可是来取袖箭的？”
　　展昭道：“正是。”
　　徐奭招呼之前领路的差役，道：“你带展大人到中校署去取袖箭。”
　　差役抱拳应是，招呼展昭道：“展大人，这边请。”
　　展昭看了小伍一眼，颇有些为难。
　　小伍忙道：“我正好也去见识见识，徐大叔，要不要一起去。”
　　徐奭自见到小伍，眼睛几乎就没离开过他手上抱着的一卷纸，如今哪舍得让它们离开自己的视线，自是想也没想就应了下来，遣了差役，自己亲自带着二人去了校署。

　　甄官署
　　展昭取了袖箭，就与小伍随着徐奭到了甄官署。
　　三人刚在甄官署花厅坐定，徐奭已按捺不住道：“小伍，你怀里抱着的是什么，快些拿来，给老夫看看。”
　　小伍素知徐奭性情，也不觉得他无礼，走过去，拿图纸铺到他面前，道：“时间不够，只大概出了一个草图，我先把用途和大叔说说，细节之处我们再讨论。等成品出来，如果用着方便，效果好，能推广，到时候还要麻烦大叔去找户部谈谈价。”
　　徐奭道：“说起户部，陈尧佐陈大人月前致仕，现在户部是由户部侍郎王尧臣王大人主事，王大人是天圣五年的状元郎，可要我为你们引荐？”
　　小伍想了想道：“暂时不用了，此时我不便出面，陈大人刚刚致仕，想必还未出京，你给他透个风，既然现在户部由王大人主事，有些事他该知道的还是应该交代清楚，也省得到时候王大人不知情由，沟通不畅，大家麻烦。如有必要可叫上赵大人一起，徐大叔自己斟酌就好。”
　　徐奭点点头，两人算是就此事达成了共识。
　　赵大人？难道是尚书令赵稹。展昭越想越觉得可能，心下一惊，小伍竟然连尚书令都能指使得动。她到底是什么人？

　　这边厢展昭还在琢磨小伍可能的身份，那边厢徐奭和小伍已就图纸讨论完毕，此时正在闲聊。
　　“起初，我做这个只是因为一位在济善堂浆洗房的夫人，她家有年迈的婆婆，重伤的夫婿及年幼的孩子，生计全系于她一人之身，我见到她时，见她双手都生了冻疮，十指不仅肿胀还有多道裂痕，委实可怜，有了这个物什，她在做活计时只需要提提水，晾晾抽干过水份的衣服就可以了，手无须再在水中浸泡，而且无须接触含水的重物，可以节省下不少的力气。”小伍向徐奭陈述着物件的用途和它的来由，说到兴起处，不禁赞赏起范容华来。
　　“容华虽然年纪小，却十分孝顺，这东西是用脚助力的，可以解放出双手来，等明年开春他们一家搬到济善堂，容华也长大些了，男孩子的力气也大了，以他的性子，定会帮忙他娘亲做事，他在做事的同事，能读读书，想必他娘就不忍拂了孩子的一片孝心了。他父亲虽然伤了一条腿，但这东西坐着用一条腿也可以操作，到时范夫人腾出手来，可以接些别的活计贴补家用，让一家人生活过得好一些。”
　　徐奭叹服一笑：“你还是和以前一样热心、周到。”
　　小伍神秘一笑，续道：“当然还不止这些喽，济善堂是有自己的教习先生免费教善堂里的孩子读书的，而且墨玉也会为善堂提供免费的硬纸、炭笔和绘图技法方面的图书，如果容华悟性高，学得好，以后到邢部或这将作监谋个差事也不是什么难事，总也算一条不错的出路。”
　　展昭感佩：小伍见那范夫人不过一日光景，竟为范氏一家打算得如此周全。
　　小伍说完，将图纸和炭笔摊到徐奭面前，道：“大叔你看，这用硬纸和炭条制出来的图纸，是不是比你们现在画的精致多了。其实这炭笔和硬纸使用起来也比毛笔方便的多，还好掌握，大叔你看你们将作监是不是找墨玉谈谈合作的事啊，如果事成，我愿意过来给你们讲三天技法。”
　　徐奭对小伍的能力可是心知肚明的，哪有不应之理。之后，又不无担忧地道：“这纸和炭笔的事倒还好说，只是你说的这浣洗器怕是不好找到买家，平常人家买不起，富贵人家多仆役，谁会为仆役考虑这么多，出钱买这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