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传奇（展昭同人）》血翎玉

18、第17章 情真意切月

　　月过中天，开封府后衙
　　“小伍——”有些微醉的小六看到坐在石桌上发呆的小伍，迎了上来。“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
　　小伍听到小六的呼唤，方才回过神，呆呆的望了他一眼后道：“今晚吃得太饱，胃不舒服，睡不着。”
　　小六走到她身边，手刚触到石桌就缩了回来，看着就那样坐在上面，两脚悬空摆动的小伍，微皱了皱眉头，道：“你怎么就这样坐在这了，很冷啊，小心着凉。”
　　小伍微微一笑：“不打紧，这样才能冷静下来，我要想些事情。”
　　谁知，小六听了小伍的话，眼中满是不舍，欲言又止。
　　小伍回首，刚好看到，她不解的问：“你怎么了？可是有话要与我说？”
　　小六鼓鼓勇气，终于问出口：“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
　　小伍眉头轻皱，道：“你怎么会这么问？”
　　难道不是？小六愕然：“之前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每次一想些事情，不久就会离开，一去数月，最后一次竟然走了十五年之久，你现在又在想事情，难道不是在想离开的事吗？”
　　小伍汗，自己还有这毛病啊，以前还真没在意过。忙安抚小六道：“放心吧，我暂时还没有打算离开，只是有点事没有相通。”
　　小六吃惊道：“世上还有你想不通的事？”
　　小伍看了小六的表情，气上心来，“你那是什么态度啊，我也是人，为什么不能有想不通的事？”
　　小六也觉得自己的表情有点过了，忙赔笑道：“那要不要我帮你想？”
　　小伍也并不真与他计较，斜睨他一眼：“你？还是算了。”
　　小六对那能难倒小伍的事，可是相当好奇，岂会轻易错过：“小伍，别这样嘛，怎么说我们也是一起讨过饭的好兄弟，说来听听嘛。”
　　小六见小伍丝毫不为所动，再接再厉道：“小伍，你之前不是也有聪明一世、糊涂一时的时候嘛，你再聪明，也难免糊涂，我再不济，也会有一时聪明，你又何必拒我于千里之外呢？”
　　小伍看着在那拽文的小六，拗他不过，叹一口气后，开口道：“他，在查案的过程中，为了帮一个小叫花子而令对手对他的身份起疑，从而失去了得到线索的机会。要知道这线索，可能牵扯出一件大案，更甚者，如果不能及时防患，可能有很多无辜的人会失去生命，只为了为一个小叫花子解围，就冒这样的风险，值得吗？”
　　谁知小六听完却露出一脸不能置信的表情，“就这啊，这你有什么想不通的，如果当时不救那个小叫花子，他可能会死也说不定，但是线索断了可以再找，而且案子没有发生，还是有很多避免和补救的机会的，当然要先解决眼前迫在眉睫的事了，如果因为远处可能发生大的火灾，就时刻准备着去救火，而对眼下正在发生的小火灾视而不见，不是一个道理吗？眼下的小火不救，就可能引发大火或造成很大的损失，而远处的火即使再大，也未必会发生，就算真的发生了，周围也还会有其他人帮忙扑救，也不一定会造成恶果啊！”
　　小伍有点吃惊的看着小六，想不到他会有这般见解：“是我浅薄了。”继而拍拍他的肩：“不错嘛你，多年不见，成长了不少啊！”
　　小六听了小伍的话，颇感难为情，他挠挠头道：“在开封府呆久了，自然能学到不少东西，而且有包大人，展大人、公孙先生他们的言传身教，早就习以为常的把百姓利益放在第一位了。”接下来，小六又正正神色道：“而且我们开封府，从来不对百姓做贵贱之分。”言辞间满是自豪。
　　小伍看着这样的小六，颇感欣慰。
　　小六道：“小伍，其实我从以前就觉得，你有时候太过悲观了，总是把事情往最坏的方面想？”
　　小伍有些吃惊：自己是这样的吗？继而笑笑：也许吧，习惯使然，总把事情想得尽可能全面，即使发生最坏的情况，也要有挽回的措施。坏习惯吗？如果是，那看来真要改变下做法了，为了未知的将来，而放弃眼下能做的事，仔细想想，才是不值得的吧。而且小六说得对，错过了这条线索，未必就得不到其他的头绪，他虽然救得只是一个小叫花子，但因为小叫花子是我，却因祸得福，得到了更多的线索，人生的际遇就是这般的神奇，阴错阳差之下，开封府也卷入到了漩涡之中。把开封府拖下水，真的好吗？啊——，算了，不想了，还是小六说得对，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好了，形势也未必完全按照计划好的发展，想得太多，只给自己徒惹负担、徒增烦恼而已。
　　想到这，小伍跳下石桌，背插两手从小六身边走过，回首道：“小六，谢谢你，你的一番话，给我一种茅塞顿开，豁然开朗的感觉。好了，时候也不早了，你明天还要当班吧，快点回去睡觉吧！”
　　看着小伍即将走进客房的身影，小六忙叫住她。
　　小伍看着小六别扭的神情，道：“还有什么事吗？”
　　小六鼓了鼓勇气，终于问道：“小伍，你会留下来吗？”
　　小伍看着小六，这次回来之后，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开口想要挽留自己。心里一阵温暖，却只模糊应道：“聚散离合，世事无常，谁又说得准呢。”
　　小六听出了小伍话里的忧伤，吃惊不小，不由开口挽留道：“小伍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追随包大人？”
　　小伍迷茫：“包大人？大包哥？”小六还没来得及搭腔，小伍又自顾自道，“哦，是哦，听说自从大包哥从政之后，一直颇受百姓爱戴，而自从他执掌开封府以来，还被称为青天。”
　　小六听了小伍的话，忙道：“是啊，包大人和开封府素有清誉，小伍，你……不想追随包大人吗？”
　　这时的小伍想到的反而是另外的问题：开封府也是有掌门人的，并不是她说留就留，说走就走的地方，但如果开封府尹是那个黑脸的大包哥的话，事情就好办的多了，想到这，小伍脸上竟露出了丝令人毛骨悚然的奸笑。
　　小六一阵恶寒，忍不住问道：“小伍，你……你还好吧！”
　　小伍扬扬眉，“我当然好啦，本来还担心，现在的我身无分文，在这里白吃白住不太好意思，既然开封府由大包哥坐镇，那就好办了！”
　　小六听了，宽慰他道：“小伍，这你就多虑了，包大人爱民如子，就算和你没交情，也会收留你的。”
　　小伍白他一眼，“你懂什么？我是那种无功受碌的人吗？”看小六好像不明白，也懒得和他解释，只问他道：“我问你，我离开之后，你有没有见过冰块脸？”
　　“冰块脸？”小六仍迷惑。
　　小伍无奈叹口气，“就是之前时常救济我们的大侠啦！你不记得了吗？当初大包哥返乡的银子，还是向他借的。”
　　“原来你说大侠啊！”小六恍然大悟，“我当然记得啊，当初他拿元宝给我们，你还不满意，硬是让人给换成碎银，说是怕财露了白，遭贼惦记，一个书生、一个书童，应付不来，后来还嘱咐包管家分开装，分地藏，那样就算遗失一处，也不至山穷水尽。”
　　“没错，就是他啦，那你之后可有见过他。”小伍追问道。
　　小六想了想回答道：“你走了之后，我倒是见过大侠几次，一次我被人打伤，高烧不退，蒙他救难。还有一次，我被恶霸欺辱，也是得他相助。再有就是节日时会有加餐，我想应该也是大侠暗中给我的。至于我入了开封府后，就再没见过他了。不过小伍，你怎么能叫大侠冰块脸呢？”
　　小伍推脱道：“他见谁都绷着一张脸，不就和大冰块一样，还不应该叫他冰块脸吗？算了，不说这了，这样看起来，他应该没有见过大包哥，想必大包哥也没有还银子给他，那样我暂时的生活费就有保证了，既然当初是我做中介，借的钱，现在自是可以再由我做中介还钱，在我遇到冰块脸之前，可以先用来周转一下！嗯，就这么决定了，明天去找大包哥让他还钱，古人说得真是有道理，与人方便，自己方便！”
　　自我感觉良好的小伍，压根就忘了，他口中的冰块脸与大包哥从没见过面，可说是素不相识，而同朝为官的云飞扬和包拯同为皇上近臣，又怎么会没见过面，只是见面不知是旧识而已。
　　看着蹦跳着回到客房的小伍，小六连叫住他的机会都没有，看着掩好的房门，小六只能望门兴叹，半晌后，一步一晃的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等再也听不到房间外的响动后，一动不动站在门前的小伍终于轻声道：“不知道展大人深夜在我房中可有要事？”
　　客房中间，已被小伍那纯净的目光盯视良久的展昭，终是没有找到为自己开脱的理由。过了片刻，展昭抬头迎上那目光，继而一清朗低沉的声音响起：“你——可会怪我？”
　　小伍未移开目光，片刻后，嘴角上扬，开口道：“自是不会，展大人职责在身，对我这来历不明的人多方查探，以策万全，本就无可厚非，我又怎么会怪你？更何况展大人还两度救了我的性命，小伍尚来不及报答。”
　　展昭心道：果然是瞒他不过。小伍的话，字字真诚，今天一天和他相处下来，对他的来历更是如置身云里雾里，竟完全不知要从何处开始着手调查。
　　如此两人静立良久，倒是小伍先开了口：“不知展大人明日可有空？”
　　展昭掩去面上尴尬，回道：“我明日尚有一天假期，要到将作监取一趟新制的袖箭，除此之外并无旁事，只是晚间要入宫当值。”
　　小伍喜上眉梢，道：“正好我明日也要到将作监，不知可否和展大人同行？”
　　“好！”展昭应承。
　　“那我们便就此说定。展大人还请早点回去休息。”小伍说完，便闪身离开门边，让出一条出路。
　　展昭也不再耽搁，快步走向门口，只在经过小伍身边时，轻道了句：“早点休息。”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已然消失在院外。
　　回过神的小伍感叹道：“不愧有‘御猫’之称，行动果然够迅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