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传奇（展昭同人）》血翎玉

17、第16章 汴梁城内访

　　翰墨轩前厅
　　展昭与小伍正在门旁的待客小几上喝着茶。
　　杜衍看见展昭，心下狐疑：自己和展昭素无私交，就是和开封府，也没有交好到可以让人把账记到他的名下的份上。而且展昭素有儒侠之称，也甚得圣上器重，该不会贪这种小便宜才是。
　　杜衍还未想通其中关节，身旁的墨玉已上前招呼：“我还道是谁这么不开眼，敢把账记到杜大人名下，想不到还真是你啊，小伍，你真是太不厚道了，一走十多年没个音信。”
　　杜衍将小伍上下打量一番，上前对着小伍恭敬地拱了拱手道：“既然是东家，这花销自然是记在杜某账上。”
　　展昭看见杜衍，震惊不已：没想到小伍说的还真是杜衍杜大人，而谁又能被三司户部副使的杜衍称东家？”心下对小伍的身份更是好奇。
　　那边厢，墨玉与小伍已旁若无人的畅谈开来。
　　墨玉不由抱怨：“你怎的和我如此见外，来店里不来见我就算了，怎么还要自己付账？”
　　小伍想说今时不同往日了，自己现今这模样，进门直接求见于你，平白被守门小厮奚落一番，徒增麻烦，倒不如买了东西就走，银货两讫，还省心些。
　　但他尚未开口，墨玉已凑近他道：“莫不是良心发现，觉得对不起我，才避而不见的？”
　　小伍看着他，茫然道：“我何时对不起你了？”
　　展昭看着墨玉离小伍那么近，心里有些不快，却不好说什么，只好转过头去，有些气闷地喝着茶。
　　墨玉用手中折扇点点小伍身旁那堆货物，不满道：“还说没有，看看你给我推荐的东西，全是些滞销货，除了刑部衙门，没有半点销路。偏偏刑部衙门还每年都有需求，想停产都不行。”
　　小伍不由失笑：“你自己懒得动脑子搞创意、做改进、找销路，怎么反倒怨起我来了？”
　　墨玉耍起无赖道：“我不管，想那织锦坊的七巧丝、醉香楼的铃兰香、藏典阁的永乐经、流云马场的赤云、清月馆的丝竹绕、芳菲苑的醉红颜可都成了各家独一无二的招牌。”
　　小伍不以为然道：“你这翰墨轩不是也有草青嘛。”
　　墨玉站起身来，高声道：“那怎么一样，你自己说说，草青才有你几分心血？”
　　小伍摸摸鼻子，这点倒真有点理亏，心里不由嘀咕，这墨玉也忒小气了些，真是和那颜晓有得一拼，也难怪两人总是较劲。
　　小伍暗叹一口气，拿起身旁的一个炭条道：“你瞧瞧，这么实用的东西，你也不懂得物尽其用，难怪要明珠蒙尘，成为滞销品了。”
　　墨玉颇有些不服气，但小伍没给他开口的机会，随手拿起几根炭条、几张白纸就向后堂走去，就像是要去自家后院一般随意。
　　墨玉毫不在意，急忙跟了上去。
　　展昭与杜衍互望一眼，犹豫半晌，终是难忍心中好奇，也举步跟了上去。

　　翰墨轩后堂
　　展昭与杜衍进门的时候，就看到小伍伏在案头，手拿着炭条在纸上涂着什么，口中也没有停着，而墨玉则站在他身后，边专注地看他涂鸦，边不住地点头。
　　“……我们先从炭条上做文章，首先样式要改，要以使用方便、选择多样为目的。炭条的粗细、颜色的深浅都是改进的方向，到时我画几张实物图，送你作为炭条使用效果的宣传。我们面向的顾客不只要有成人，也要有小孩子，如果让小孩子有兴趣，就要样式多样，使用方便了。”
　　小伍说到这，把手上的画纸递到墨玉手中，道：“你可以让人按照这些样子做些可爱的笔套，例如十二生肖什么的，还可以提供篆刻孩子名字的服务，那样小孩子拥有自己独一无二的东西，想必会更有兴趣。”
　　展昭与杜衍凑到墨玉身前，只见纸上细细的炭笔顶端，有个动物的头像，有小猪、小熊、小狗、小兔等，虽然形容夸张，但都甚是可爱，让人一看就心生亲近之感。
　　小伍站起身来，指着画纸道，“这些笔上的横纹即是头帽的卡扣，又便于扮断，这样笔端的炭条磨损之后，由头帽上的木芯将炭芯顶出，卡好，方便继续使用。”
　　小伍又拿起桌上刚刚画好的一幅图，解说开来：“还有这种，做个笔套，搭配有不同长短木芯的头帽，炭条磨损完之后，只要换炭芯即可，头帽可以做成不同样式，这样即省成本，又能让人耳目常新。”
　　身旁三人兴致勃勃地拿着画纸啧啧称奇。
　　小伍又坐在桌边涂抹开来，等他们平静下来，才转过身继续说道：“做好之后，你可以先送几套到济善堂，让那里的孩子免费试用。现在使用的人少，认可度低，也不过是不知道它的可贵之处罢了，稍后我再做些图集，找个画师好好提点一番，编些炭笔使用教程，搭配炭笔一起出售，想必效果更佳。”
　　三人都听得津津有味，小伍对三人的表现也是无比受用，继续道：“接下来我们再来说说纸吧，炭条相比毛笔，可是硬得多，平时的宣纸自是不适用，炭笔的销量好了，硬纸的销量也自会跟着水涨船高。但在前期，我们不妨采用‘捆绑销售’的方式。”
　　“何为‘捆绑销售’?”杜衍率先问道，话一说完才觉得自己有些过于突兀，反而有些尴尬。
　　小伍倒未在意，解释道：“所谓‘捆绑销售’就是将笔和纸一起卖，在价格上做文章，如买一套炭笔，就赠送五十张纸，价格却要比单买纸笔便宜得多，这样大部分人会选择成套购买，即将纸卖出去了，也促进了炭笔的销量，一举两得。更可以在此理论基础上，制定不同的销售套餐。”
　　小伍见三人稍一思忖，都对销售套餐有了理解，便未再多做解释，继续道：“其实硬纸根据他的硬度、厚度不同，也可以有不同的用途。”
　　小伍回身把画有扑克牌样子的画纸铺开在三人面前，细细说着各类玩法。最后将头转向墨玉道：“你可以制出几套，放在前厅待客区，供客人在等候的时间里作为消遣用，说不定过段时间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呢。”
　　墨玉已经想见了未来翰墨轩的盛况，不禁失笑道：“有时候真想扒开你的小脑袋瓜看看，怎么就有这么多的鬼点子。”
　　小伍也毫不客气的反驳道：“看到没，我推荐给你的可全是好东西，是你自己暴殄天物而已，竟还怨起我来，你说我是不是很冤枉啊！”
　　“是我不好！”墨玉急忙认错。
　　小伍似乎还不解气似地道：“若你这十几年好好经营，这些东西只怕早就风靡一时，哪还由得你现在对我说三道四。”
　　墨玉低下头沉思道：“没有了这些年的铺垫，也不知道实际情况会怎么样。”
　　小伍心下一软，道：“你也别太担心，之后我会画份图纸送到将作监制作，如果顺利地话，争取让他们的图纸全都改用炭笔和硬纸。将作监大到殿宇楼阁，小到机关巧器全有涉足，用量之大自不必说，那样一来，定能给你打开一条财路，撑个十几二十年当不是问题。”
　　小伍看着两眼都有些放光的墨玉，笑道：“再不济，还有刑部不是，你自行雇人将人像拼图推广到地方衙门，也未尝不是一条出路。”
　　墨玉闻言就垮下脸来：“那要多大的成本啊！”
　　小伍笑道：“瞧你这点出息，到底想不想把生意做大啊？就没想过在各地也开个分号？或者让当地名声好的笔墨铺子代销也成啊！”
　　小伍灵光一现，又转身涂抹起来，不一会儿将纸往墨玉胸口一拍，道：“送你的福利，如果真要让人加盟，怎么也要给人家点实惠不是。”
　　墨玉看了看手中的画纸，喜不自胜地拿折扇在小伍肩头一拍，道：“还是你这小子够意思。”
　　小伍抬手挥开他的扇子，嘱咐道：“你这些日子也别懈怠，好好把今天我说的这些捋顺捋顺，别到时候误了商机，又说我不帮你。”
　　墨玉忙笑着应了，欢欢喜喜地亲自将小伍与展昭二人送到店门口，还遣了店里的伙计，把小伍要的东西送回开封府。

　　等展昭与小伍从翰墨轩出来，已是日落西山，他二人便加快脚步向开封府行去，待行至聚贤楼门前，刚巧遇到来聚贤楼用餐的一众捕快。
　　小六见了两人，忙上前来邀二人一起。
　　小伍也不客气，爽快答应下来。
　　展昭却凑到小伍耳边，轻声道：“你做的八珍八宝实在美味至极，午饭吃得有些多，现在还不饿。而且我若在场，怕兄弟们吃得不自在，我就不与你们同去了，你早饭没吃，午饭也吃得不多，便和小六他们一起去吧。”
　　小伍感受着拂过耳边的热气，觉得全身都有点僵，心口还不规则的跳跃了两下，他忙甩甩头，也没顾得上和展昭道别，就快步向开封府的捕快、衙役走去。
　　展昭望着几乎是落荒而逃的小伍，轻笑出声。
　　转念想起今天发生的一切，他在开封府当差已三年有余，自问对那些商贾老板也甚是熟稔，对其脾气秉性也做过一番了解，但今天跟着小伍逛了一圈之后，却彻底打破了自己之前的认知。
　　原来满身铜臭气息、惯于在人前阿谀奉承的人，在知交面前也可以有那般的真性情。看到小伍与各个商贾名人那般相熟，谈笑风生，毫无芥蒂，忽然觉得他自认为的他与她之间的小秘密似乎也算不得什么优势了，心里有丝隐隐的失落，连带着面上的笑容也有了几分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