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15章 汴梁城内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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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香楼
“我们老板是什么人想见就能见的吗？”门口的小厮看着一身穷酸的小伍，趾高气扬地道。
“兰香姐姐待人一向亲厚，你这般待客，怕是兰香姐姐不知情吧，你可不要自作主张，坏了这醉香楼的规矩。”小伍耐心的继续说着。
“让你这样的人进门，才是坏了我们醉香楼的规矩。”小厮听小伍一口一个姐姐的叫着自家大老板，气更是不打一处来。
“你——”小伍强压下胸口的怒气，道：“你一个守门的伙计，想必也做不得主，我看你还是找人给你们老板通禀一声，如果兰香姐姐确实不见我，你再在此处耍你的威风不迟。”
“像你这般变着名目，想见我家老板的人，小爷我见得多了，不过多是些身着锦衣玉冠的世家公子、达官贵人，如你这般一身穷酸就有胆求见我们老板的倒是头一份。要是随便来只阿猫阿狗，我们都去通报，那么我们醉香楼还要不要做生意啦。”听了小伍的话，小厮却仍是半点也不肯通融。
变着名目，一身穷酸、还阿猫阿狗，还小爷。哼！本小姐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汴京独一份。
小伍掩去面上的恼怒，双手将衣襟一扥，露出一个比花儿还灿烂的笑容，眨了两下眼睛就向着小厮迎面而去。
小厮见了这副和善的面容，却只觉一股寒意由脚底升起，直打了一个激灵。
醉香楼快到迎客的时间了，管事齐妈妈见大家都聚在门口，便出来看看情况，她扒开人群，一眼就看到了笑意盈盈、眼泛桃花的小伍，微一怔愣，闪身而出，上前就抓住了小伍的手，亲热地唤道：“这不是五月嘛，多年不见，还是一样水灵，怎么来了也不进来坐？”
小伍认出来人是醉香楼管事齐妈妈，轻叹口气，看来今天是出不了这口恶气了，不由语气也有些不善：“这还不是因为你们醉香楼的门槛太高，我这穷酸小子进不去嘛。”
齐妈妈迎来送往这么多年，自是无比通透的人，哪还能猜不到发生了什么事。忙赔着不是道：“怪我，没把下人教好，倒是让小伍你受委屈了。”
小伍听齐妈妈这么说，倒也不好再闹下去，近乎撒娇地道：“齐妈妈，你这来得也太不是时候了。”
齐妈妈赶忙笑道：“你手段高明 ，一个守门小厮哪里吃得消，你又何苦和个下人一般见识。你快里面请，我这就去请我们家兰香姑娘。”
小伍只好斜睨小厮一眼，颇为惋惜的道：“真是便宜你了。”
小厮见管事妈妈与那小伍相熟，心早就提到了嗓子眼，怕是自己得罪了了不得的人物，直到齐妈妈亲迎了小伍进门，自己总算逃过一劫，才松了口气，将心慢慢放回了肚子里。
展昭跟在小伍身后进门，对不能见识小伍的手段，颇有些遗憾。
紫兰轩
齐妈妈将小伍和展昭安置好，便去请兰香。
小伍环顾了一番紫兰轩，开口赞道：“兰香姐姐果然是蕙质兰心，将这紫兰轩布置的这番别致。”
“能得五月这般赞赏，姐姐我可是开心得不得了啊！”伴着清脆悦耳的声音，一双纤纤玉手轻撩珠帘，紧接着，一窈窕身影映入两人眼帘。
一双黑白分明的明眸在见到小伍的刹那，美人脸上的笑容却陡然垮了下来，美人急步上前，一把握住小伍双肩，在他脸上细细打量，哪还有半点顾盼生姿的闲适。
良久，她无力的垂下手臂，哀怨道：“真是没天理啊，想我十多年来足不出户、十指不沾阳春水，将所有精力都放在美容养颜上，看起来也已有双十年华。”说完，瞥了一眼小伍，恨恨道：“想不到你小子如此驻颜有术，天天风吹日晒的，现在看起来还是个十几岁的少年郎模样。快快快，告诉姐姐，除了蜂蜜、牛奶、小黄瓜，你还有什么绝招没告诉姐姐的？”
女人，特别是爱美的女人，果然最看重容貌。小伍在心底苦笑一下：我难道还能告诉你，你们漫长的十五年，对我来说就只有短短的三年吗？只好打着马虎眼道：“我这不是天生丽质嘛。”
小伍转眼就看到兰香暗沉的脸色，忙扯开话题：“姐姐这醉香楼的门槛倒是越来越高了，你家守门的小厮也太以貌取人了。”
兰香上下打量他一眼，揶揄道：“知道上我这来，还不换身体面些的衣服，怪得了谁？”
小伍讪然一笑，正色道：“兰香姐姐，我到你这里，可是有正事的。”
兰香娇躯一软，便倒在了小伍怀中，手中汗巾拂上小伍面庞，柔声道：“让奴家听听伍公子有何正事。”
小伍轻握了兰香的手，无奈道：“姐姐又寻我开心。”
小伍与兰香早有默契，倒不觉得有什么，倒是一旁的展昭看着形容暧昧的两人，不由得有些面红耳赤，尴尬的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兰香瞅了一眼展昭，倒是有些收敛，她从小伍身上下来，坐到了他旁边的圆凳上，自顾自地给自己斟了一杯茶，轻呷了一口，才开口道：“说吧，什么正事。”
“向姐姐讨一瓶铃兰香花露使使。”小伍毫不客气的道。
兰香听完，拿着茶盖的手一顿，嗔道：“想不到十多年不见，你一来就狮子大开口！倒真不拿自己当外人。”
小伍起身走到兰香身后，一边帮她捶着肩膀，一边呵呵笑道：“人家这不是知道兰香姐姐最是疼我嘛。”
兰香倒也没再为难她，伸手捏捏小伍滑腻的小脸，宠溺地道：“那以后有了好东西也要记着姐姐才好。”
小伍忙卖乖：“那是自然。”
兰香这才起身吩咐人去准备铃兰香花露。
“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吧，可要大家一起坐坐？”兰香随口问道。
小伍想了一下道：“现在还说不好，这次回来，本该由我作东，好好请请各位大当家的，但姐姐也知我一向的原则。”
兰香不由白他一眼，“好了，知道你要低调，为人低调、行事更要低调。难道我们还真贪你那一顿饭不成，不过是惦念你而已，既然你不愿，姐姐也自不会张扬，稍后就会交待下去，让他们不要乱嚼舌根。”
小伍忙道：“多谢姐姐体谅。”
兰香趁机打趣小伍：“既然你要低调，以后出入我这醉香楼也不要这般堂而皇之的走正门了，我会交待后角门的小厮给你放行。”
小伍摇着兰香的手臂委屈唤道：“姐姐……”
兰香斜睨他一眼，道：“要让人知道你这么个穷酸小子能随意进出我这醉香楼，还让姐姐我亲自出面接待，还不让那些风流才子、世家名流炸了锅，我以后的生意还要不要做了？”
小伍不服气道：“不遭人妒是庸才，姐姐看我哪里像是庸才了？”
兰香上下打量他一番，笑道：“如果你想走正门，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却要穿得体面些，那样，我这醉香楼的姑娘自会待你如上宾。”兰香顿了顿，续道：“只不过，我手下的姑娘都围着你称伍公子，你受得住吗？”
小伍想想那情景，都觉得香风扑面，不由一个激灵，“好吧，我认输，听姐姐安排就是。”
展昭看着他们之间的互动，不由暗暗咋舌，这位兰香姑娘面对小伍如此随意调笑，与外界传言的冰若冰霜、拒人千里无丝毫相符之处；她莫非知道小伍是个女娃，才会对他如此轻薄、言辞轻佻，但展昭直到走出醉香楼，也没将心中的疑问问出口。
翰墨轩后堂
“老板、老板，大主顾！”前台掌柜司云风风火火地跑进后堂来，向虽已年近四旬却仍丰神俊朗的墨玉公子禀报。
“没见过世面的东西，没看到我有贵客吗？瞎嚷嚷什么？”墨玉手中折扇一拍，语气很是不善。
司云抬手抹下脑门上的冷汗，恭敬道：“老板，来客进门就直接要买我们库中滞销的硬纸和炭笔，硬纸的数量要的很是可观，炭笔也是要了整整一套。”
“既然如此，你们卖他就好，如有更好的出货途径，你们便好生招待，谈谈是否有合作可能，你过来找我做什么？你跟了我这么多年，这么点小事，还要我出面不成？”墨玉很有些不耐烦。
司云头低得更低了，顶着压力道：“不敢，只是……”偷瞄一眼坐在墨玉对面的人，欲言又止。
墨玉更加不耐，气道：“有话就直话，吞吞吐吐的，像什么样子。”
司云只好硬着头皮直言道：“只是买主要求记账，并且是记在杜大人的账上。”
墨玉看向旁边的杜衍，问道：“什么情况？”
杜衍也是一脸茫然，道：“不如我们一同前去看看。”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15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