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高三》乾臣

5、张瑞说 七月开始4 英语课小靳

　　回家的时候已经十点半了，老爸已经睡了，老妈还在看电视，看的是央视八套的海外剧场，具体放的是什么我记得不太清楚，不过我也爱看，尽管放的电视剧长的让许多人看的心里快崩溃了，少则七八十多则一两百集，但是我还是很喜欢的，感觉电视剧演的跟我们过日子一样，真实，重要的是，变成了一种习惯。需要重要补充的是，当我回忆起高三那段痛并快乐着的时光的时候，央视那几部引进的长篇电视剧是我久久无法忘怀的美妙回忆。
　　我坐着看了会电视吃了点零食，一看快十二点就去睡了。也许有人会问高三了晚上还看电视爸妈不说的吗，说的真是，我向来是比较自觉的，所以我的家人对我特别好，而且我的成绩很稳定，基本保持在班级的前十，但我是属于那种不求上进的那种，如果说我考了个第五名，我一般不会抱怨我怎么不能考个第四、第一，我妈说我就是那种不求上进的，凡是差不多就得了，不过她说这下不用担心我心里有什么问题，说我看得开，没事就会给自己找台阶下，我搞不懂，这是夸我还是损我。
　　上了几天课，我发现人真的不能只凭外表评价别人。我们的历史老师，就是被我暗喻为慈禧她大姐的那个女人，她的个人形象完全毁在了她那张一眼看去像谁欠她两百块钱的脸上。其实，注意转折点来了，其实她是个很和蔼的老师，对待学生也很客气，之所以让人认为她很凶、不是个善茬，多半也与她是教导主任有关。相比之下，学校里那些个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老师自以为能混得上个小官，就把自己看的比广大人民群众高一个档次，我真是强烈的鄙视！就这样还为人师表，欠K！
　　历史老师姓徐名美，人称“徐主任”，但我通常称她“慈禧姐姐”。一心拥护我为班级核心的广大和我亲如兄弟姐妹的同学们也一致认同这个叫法。这个名字真是顺应民心，我们班极少能这么一致认同一件事，我都有点受宠若惊。她其实年龄也不怎么大，四十上下岁，比我爸妈还小几岁，关键是衣服穿的老气，整的跟五十岁小老太似的。唉，管她衣服穿得怎样，人不错，接下来的日子就好过些。更让我happy的是，她对我的印象很好，我的神哎，噢不该这么说，那时候《武林外传》还没播，这句词还没有火，应该是我的天才对，算了不管是“我的神哎”还是“我的天”，关键是人长的帅，没办法。我要不趁机装个为老师的话是从的“模范学生”，也对不起我这张脸。
　　相比之下，让我头疼的是靳老师，三十几岁年龄倒是不大，火气倒是不小，就这几天下来已经跟班上的男同学抬过好几次杠了，唉，年纪轻就是心浮气躁的容易冲动。哪像老班孙老师，绝不会跟学生争个脸红脖子粗的，光是嘴上说几句，丢几句冷冷的话。那感觉像是冬天遇上寒流了，一开口就让人打一冷颤，已经上境界了。

　　时间是下午两点半，靳老师正站在讲台上讲课，似乎自我感觉很良好，讲得眉飞色舞的，这与台下的一片死气沉沉形成强烈的反差。盛夏时节，下午两点半，课堂上一片昏昏欲睡的景象，这种状况再正常不过了，要是课堂上个个聚精会神的听老师讲课，那可就太不正常了。就在这一刻，小靳（靳老师的简称）的目光停留在一处，同时停止了眉飞色舞的表演，而且还一脸的不悦。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心里立刻有了结论：有事要发生了。附加说明一下，我可不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态，我是抱着隔岸观火的心态。
　　究竟小靳看到了什么，答案是：闻枫睡着了。这么鸡毛蒜皮的小事也会让小靳生气，他的心理素质也太差了吧。闻枫被后座捅了一下醒了，很自然的，慌慌张张的眼看着小靳向他走来。小靳说上我的课睡觉，出去。闻枫像是装没听见，没有要动的意思。小靳说叫你出去没听到啊，出去清醒清醒。闻枫低个头，不说话也不出去。小靳憋不住了，拿起闻枫面前的书“嗖”的一声扔了出去，又沉下声音很不爽的说了两个字：出去。闻枫感觉脸上挂不住了，也似乎想要发作，小爆脾气的又要跟小靳磕上了。幸好祁飞在桌下踢了他一下，让他认个怂，我也朝他使眼色，这功夫，你跟他起什么劲，出去一趟不就完了，又不是第一次了。闻枫识相的出去了，捡了书就走了，不知道跑哪逍遥去了，小靳也懒得再管他去哪里，showtime表演继续。
　　我突然回想到，大学里上课睡觉一般情况下是没什么人问的，大部分老师都习惯了，大家各忙各的，老师按部就班上好课，其余时间就忙忙评职称，早早得到个好头衔，才没有闲工夫跟同学计较，学生呢，按时到课堂，至于听不听课就得依各人看情况了。但是也有老师在课堂上看不下去说几句，这样的老师大概是认为这门课非常重要，或者他（她）还没被现实给抹去教师原有的风采，还有点理想主义，指望着大家要认真听讲好好学，然后再苦口婆心进行一次思想教育。让人崩溃的是有的大学老师上课还要喊起立、老师好，让我错以为在幼儿园，心脏也一时难以接受。不过一般这种老师上课比较严，学生的成绩还不错，这应该跟“棍棒底下出孝子”“慈母多败儿”是一个原理。其实，我也是说实话，大学里有多少重要的课呢，等到大四毕业的时候，学的东西差不多都快忘了吧，所以说重点不是在大学里学了多少，而是你学习的能力。就像毕业找工作的时候，精心准备的一张张等级证书，又是英语又是计算机的，搞不好有的都要过期了，这些证书并不是说明你会多少东西，而是向招聘人员表示你学习的能力。
　　放学后我去学校的小超市买可乐，果然看见闻枫还在那里。超市门口放了三四张类似商家促销用的广告桌，闻枫就坐那很不爽的抽烟，桌上放着半瓶可乐。我买了瓶可乐后就在旁边坐下，拧开瓶盖一看，YES，中奖了。我拿了瓶盖在闻枫前晃了晃，朝他得意地笑。我说看见没，人品好就是没办法。说完我就头一仰，任凭可乐往我的嘴里灌，一口气下去半瓶，紧接着一个响亮的嗝带着二氧化碳从我的嘴里“横空出世”，好爽。我在打完嗝后正准备跟闻枫说点什么，抬头就撞见闻枫那不屑和鄙视的眼神。我说看什么看，再看给钱，烟头烟灰都结那么长了不知道弹掉，发什么呆呢。他弹了弹香烟，又送到嘴里抽了一口，然后是一阵白烟从鼻子里冒出来。我看的有点不爽，我还没练到这个境界。
　　“这日子过得，真他妈不痛快……不说了，告诉你，我准备追蒋林了。”他说。
　　“你追你的呗，关我什么事。”我说。其实这本来就没我什么事。
　　“跟你说话你正经点会死啊。”
　　“你爱追谁追谁，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哪说错了，搞笑！”
　　“你再装，还是不是兄弟。”闻枫故意压低了声音，装的很认真。
　　“你什么意思啊，给我说明白了，大哥我智商不高，领会不了。”
　　“终于承认自己智商低了，说你智商不达标还死不承认。”
　　“你找抽呢吧。”
　　“说正事，这么简单的问题，你不是跟蒋林关系好嘛。”
　　“是还不错。”
　　“没事多撮合撮合我们两，这事儿要成了我请你吃饭。”
　　“你不刚失恋吗，这才几天的功夫，恢复的也太快了吧，好歹你也多装几天让我认为你还算个重感情的人，这么快就等不急了。”
　　“你是不是想看我天天闷闷不乐的心理暗爽啊，不给你这个机会。忘掉旧的最好的办法就是追求一个新的，我在努力脱离苦海。”
　　“蒋林是个不错的女生，你如果只是玩玩的，抱歉我不会配合你。”
　　“呦，你是怎么的，一本正经的，你是喜欢蒋林还是怎么样，挺为她着想。”
　　“别给我乱制造绯闻，我可不是说喜欢她。”
　　“说的也是，你要喜欢蒋林，那庄研怎么办。”闻枫说完还朝我诡异的笑了笑。
　　“开我的玩笑挺happy啊，说你的事呢少在我身上挖八卦。”其实说这话的时候，我心里也有点底气不足，在同学们的眼里我和庄研有时候还挺暧昧的。我和她常常一起吃饭，方便的话还一起逛个超市，这让人看见了，多半会以为我俩有点那个什么。关于我们的关系，我和庄研都没有说什么，保持着这种好同学的关系我觉得挺好。
　　“不是我说你，你和庄研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耗着，你要不喜欢人家就早点说清楚，别耽误她跟帅哥约会，人好歹也是一美女，你成天缠着人周围，害的那些想追她的男的也不好意思下手，你这叫什么你知道吗，你这叫占着茅坑不拉屎，你知道你有多可耻吗。”
　　“行了行了，借题发挥了是不是，什么叫占着茅坑不拉屎，打得什么破比方啊，太不合适了吧。”
　　“你要不乐意我就不多说了，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我和蒋林的事你就多关照点，你放心，我是真的喜欢蒋林。”
　　“你那点事我记心上了。”
　　我和闻枫又侃了几句废话后就起身往车库走，他递了支香烟给我，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来含在嘴里，他识相而熟练地为我点上烟，顿时感觉我俩挺成熟的。出了校门，因为我俩不是一路走所以分道扬镳。我跨上车说了声“拜”刚准备走，闻枫叫住我，我回头一看，他拧开他的可乐瓶盖，递到我眼前，然后说看我也中了，看来我的人品也是没的说，说完就一脸阳关灿烂的闪了，剩下我一个形单影只目送闻枫离去，那个郁闷就不提了。
　　七月二十三四号的样子，我们又放假了，因为天气太热，补课把学生上中暑的话，学校可担不起这个责任。十二天的假期，过得不是一般的快，天气是往死里热，害我一点出去疯的兴趣都没有，还好家里堆了有一人高的饮料，让我喝饮料喝道腻，也算没白耗着。这十二天里，我除了和祁飞闻枫去学校打了几场球，还是晚上去的，其他时间就是呆在家里，吹吹空调，喝喝饮料，连亲戚家也懒得跑了，日子虽然无聊但是很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