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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张瑞说 七月开始3 仲夏夜家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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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越来越逼近八月,天气也开始热得不像话了。一节课坐下来,屁股都坐湿了,饮料冰棍自然是降暑的首选。我常常备着大瓶的矿泉水,因为我觉得大瓶装便宜实惠,喝起来拉风,关键是喝起来爽,不过孙老师对我的这一举动极为不爽,他一直大力倡导节俭风,建议我们喝凉白开,我好像从初中就没喝过凉白开了。出发点是好的,可我那时可能是有点叛逆,偏不听他的,继续大摇大摆的喝着我的大瓶饮料。这点与我对待老师点头装纯的政策产生矛盾,也许是姓孙的把我当成班上打小报告的奸细使我对他有点反感和不爽,也是如此,我所奉行的“装纯附和”政策的主导地位开始动摇了。
地位,动摇,这词儿好熟悉,好像在分析某某制度、体制是如何一步一步消亡的,学历史的嘛,好歹时不时的加点专业术语。
晚上一个人在家,爸妈都出去了,我继续看我的电视,这说明学校还是很人道的,知道大夏天的学校教室里热,所以我们不用去上晚自习。不过学校可没说让我们回家看电视,光这点有些惭愧。我一看时间快七点半了,爸妈要回来了,于是关了电视回房看书。刚关上房门就听见钥匙开门的声音,我靠,一个字,悬!
周围静悄悄的,只剩下我翻书写字的声音,太寂静了,我不习惯。我打开用了很久的的CD随身听,里面的碟我至少听了几十遍,倒着唱都会了,听了几首,随后不耐烦的关了,只听说倒背如流的,没听过倒唱如流的,下回试试,想想还是别试了,万一隔壁的大妈以为我们家是杀猪的那就不好了。关了CD,发现周围又恢复一片宁静,我又顺手听了听广播,了解了解八卦,也好与时俱进,总之也不能闲着,一心最起码也得两用。现在回忆高三那会儿还真的是幼稚,不过现在觉得那时候最令我向往的是我很年轻,不管怎么说我也是一个朝气蓬勃、人见人爱、帅气逼人、活力四射的热血小伙儿。不像如今,人老了不说,还常被同事朋友打击一大把年纪了,穿个T恤装嫩还是怎么。我心里火的不行,年纪大了穿T恤就犯法啊,照照镜子也发现,瞧我一张老脸,买块豆腐撞死算了。
广播里正播的是一个悲情音乐专题,一首比一首悲,气氛也跟着伤感起来,我的心里凉凉的,连皮肤都冷的起了鸡皮疙瘩,怎么说的,失恋的人不是常说即使在夏天正午大太阳底下,心还是如冬天的雪一样寒冷,这么说我算是达到境界了,可我也没失恋啊,我还没“恋”呢!。
一个电话打到我家里,还好是打得及时,不然我就这么伤感下去说不定等不到买豆腐我就已经就着厨房里的菜刀慷慨就义了。
电话是闻枫打来的,说已经叫了祁飞,要我去陪他们打球。我说你别影响我学习,阻碍我进步,我好好呆着看书呢,没空。他说少跟我闭着眼睛瞎扯。我说废话,睁着眼睛那还叫瞎扯,那叫睁眼说瞎话。他说知道你语文学得好,别跟我抠字儿,甭废话了,十分钟后学校球场见。我说这么晚了,黑灯瞎火的看不见篮筐。他说你是第一次晚上去打球啊。我想想好像至少也去几十次了,这个理由想的太瞎了。我说太晚了,我家人不放心。他说你再说我就要吐了,你家人不放心什么呀,你疯到晚上十二点以后回家也没听你爸妈说你什么,再说了,不放心什么,你一男的是怕被□□还是怎样,就你这样人家漂亮小女生的父母才担心,一个兴趣上来坏了人家一生。我说得了,你少造谣破坏我的正面形象,待会见。说完我就把电话挂了,在和闻枫吵下去,指不定他会说多少荤段子。
我跟妈说祁飞叫我去打球,玩一会就回来。我妈说去吧,骑车小心点。和同龄的女人相比,我妈真是多一句唠叨都没有。
我很感激老天,因为它赐给了我这么好的父母,不会严厉的苛求我学习上的问题,又明事理。我想我上辈子一定是个英雄,至少是个好人,要不然这个福分不是一般人能修得来的。换个角度来说,也是因为我的表现好,一来不闯祸,二来成绩又不错,才会让他们这么放心。一般来说我这个时期的男孩子,是很容易变坏的,也是老爸老妈特别担心的时候,这就是人们所说的“叛逆期”,这个阶段好像总喜欢跟老师爸妈对着干,搞特殊,我就不一样了,我还是很听话的,唉,我总结出来我不是一般人。我很多初中时的同学,有的不上学,遇人不慎、混成流氓的也大有人在。而我,像是永远不会变坏,我的人生像是永远走在正轨里,不说他们,就连我自己也这么觉得。
我到学校球场的时候,闻枫和祁飞已经到了,闻枫说你是要化妆还是要换衣服这么晚才到,跟个女人似的磨磨蹭蹭的。我看了眼手表,从出门到骑到学校总共用了十二分钟,他这是找茬,他一天不找死是难过还是怎样。我说这么短的时间你还叫,再叫一个试试,你以为我开奔驰来的啊,十二分钟,你骑个我看看,你大哥我的经济水平只能骑两个轮的,我放下电话就立马杀了过来,途中还闯了个红灯,我气喘呼呼骑到这,丫的讲话这么让人火大,嫌我慢下回别叫我。他说行了,算我说错话了,耳朵都长茧了,一个男的这么啰嗦。我说你找茬还怨我啰嗦,祁飞你别拦着,我今天不收拾他我晚上都睡不着。
我架好车立马向闻枫冲去,祁飞拦在我面前笑着说得了,闹不完了是不是,人闻枫已经认错了,别小肚鸡肠跟个女生似的。闻枫跟他后面说就是就是。
我说嘿,今儿是怎么的,你们两个晚上睡不着存心消遣我是不是。祁飞说不是,今天是闻枫有事,叫我们出来聊聊,我一听就问祁飞什么事。祁飞说闻枫失恋了,我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说又不是第一回,这么兴师动众干什么。回头一看,祁飞闻枫一脸鄙视我的表情,搞得我很尴尬,立刻不笑了。祁飞说张同学,素质,你讲点素质能死啊,出门忘带留家里了吧。我狠狠瞪了祁飞一眼,然后示意你们说、你们说。闻枫一声不吭在那装深沉,然后动作缓慢的从他的车后座上卸了一箱啤酒扔到我们面前。我说没看出来小样儿生活水平提高了不少嘛,日子过得这么滋润,行了,下次有好吃好喝的别忘了大哥就行,我先不客气了。我开了一罐啤酒,仰头就灌,就在啤酒进到嘴里的一刹那,我看到闻枫和祁飞脸上变化多端的表情,说是风起云涌也不为过,愤怒中夹杂着怨恨,鄙视中暗藏着轻蔑。
画面就定格在那一秒,可是啤酒没有定格,拼命忘我嘴里灌,一个不小心呛着了,害我咳了半天。
“明天有雷阵雨哦。”祁飞对我说。
“干嘛跟我讲这个?”我问。
“没事别出来。”
“为什么?”
“小心被雷劈。”
我晕,怎么了我就该遭雷劈,我要是被雷劈,那这个世界就没有人愿当好人了,就这事儿还不得六月飘雪为我鸣冤。见闻枫半天没吭声,看来事态严重,我就息事宁人不再乱扯瞎闹破坏气氛了,不过“息事宁人”用在这儿好像很不巧当,但是说的挺顺嘴的。
我们三背抵着背坐着,草地上散落着被我们喝完的啤酒罐,可能是光的反射加上老眼昏花了,怎么觉得像是满地的星星,很有意境,噢,要是这时候加点灯光,换两个POSE,一幅非主流的颓废照就OK了!Sorry,看来是偶像剧看多了,满脑子竟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