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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兵不血刃 第二天晚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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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上,锦严来到朱灵宫,喜上眉梢地说:“贵妃,你不知道朕有多高兴!晖儿乖极了。”我笑着说:“孩子叫晖儿?晖,日照龙鳞之意,果真是好名字呢!”锦严喜滋滋地拉着我的手对我说:“按照族谱,应该叫元晖的。”
我陡然想起昔年我的孩子还在的时候,曾经和君甫闺中细语,如果是一个男孩,就叫朝晖,女孩就叫翠微,因为我喜欢千家山郭静朝晖,日日江楼座翠微这句诗。君甫当时惯着我,什么自然都是我说了算的
锦严在我的眼前用手晃了晃:“怎么了?想什么这么出神?”我回过神来:“臣妾在想贤妃妹妹为皇上诞育皇子,功不可没。可是皇上没有多陪陪她,却来了臣妾这里,臣妾心里不安!”
锦严爽朗一笑:“你不必介怀,她甫生育完,累得很,刚才朕去看她的时候已经睡下了。所以朕才来了你这里!”我点点头,为他奉上精致酒菜,锦严这几天因为晋王的事情压抑着,可是昨天实实在在高兴了一把,就一杯接着一杯的饮酒,我又着意相劝,他更加高兴,直到醉的实在是不省人事了。
我恍惚听见他喃喃自语:“锦泰,好弟弟,咱们好久没有这么痛快地喝酒了哥哥好想你你是哥哥唯一的亲人了啊来,干杯”
我心里一紧,若无其事地唤他:“皇上?皇上?”锦严只是自言自语,看来真的是醉的不轻。我让锦严的一个贴身侍卫进来,让他听了锦严的喃喃自语,对他说:“皇上既然这么说了,就赏赐一杯酒给废为庶人的禹王吧!也算是皇上的一片心!”
侍卫走后,我俯瞰着锦严熟睡的面庞:自己的儿子是用亲兄弟的血祭奠出生的,魏锦严,不知道你会做何感想?
锦严醒来的时候,看见了躺在身边目光柔顺的我。我为他穿好朝服,细心地打理着明黄的服饰。我似乎无意地说:“皇上真是好酒量啊!臣妾都被您灌得人事不醒的!可见皇上有多高兴!臣妾听说,心里有愁的人是喝不醉的。”
锦严笑着说:“你过个一年半载的给朕添一个小皇子,朕一定大赦天下,让天下人与朕同乐!”望着锦严远去的背影,我的唇角有一抹冷笑,慢慢浮现出来。
果不其然,下午菡儿就打听到了消息:禹王自尽了。我正在贴鬓角,手心一颤,但很快镇定了下来:“这是什么缘故?”菡儿解释说:“昨天皇上莫名其妙地赏了禹王一杯酒,禹王以为皇上效法前朝的旧事,赐酒暗示自己自尽!所以不再苟且偷生,昨天晚上就把蜡烛打翻了!因为是深夜,没有人发觉。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人都成了一具焦尸了!”
我叹了口气:“禹王也是真英豪,火烧成那样也不叫一声让人家来救他,想必是对生死已经绝望了皇上怎么说?”
菡儿看了我一眼说:“皇上虽然说了一句:乱臣贼子,死有余辜!可是还是把那几个看管禹王的侍卫凌迟处死,并且彻查赐酒一事,结果是皇上昨天自己喝醉了酒随口说的。皇上这才没有说什么,这是把那个赐酒的侍卫调离自己身边,让他去守宫门去了!”
女萝在一旁忧心忡忡:“皇上这么在意这件事情昨天皇上是在咱们这里喝醉酒的,会不会迁怒于娘娘啊?”我看了她一眼:“果然本宫一调教,你就出息了!”我用玫瑰清露浣了手:“走,咱们去看看小皇子!”
到了披香殿,里面已经是人头攒动,我看到文德妃,元妃,还有很多嫔啊,贵人啊等等新进的世家的女子,都围在那里看着小皇子。如今皇后之位悬着,我这个贵妃就是后宫至尊,所以我一进去,满宫的主子丫鬟都冲我行礼,珍贤妃躺在床上,也强撑着让自己的丫头扶着自己起来,我赶紧按住她:“现在整个宫里就属你最大了!还不好好养着?”
奶娘把小皇子抱到我的眼前,我第一眼望过去,只是觉得可爱可怜,他是这样软,这样小,这样可爱。但是不敢抱抱他,唯恐有什么闪失贤妃又要赖到我的头上!只是留神观察,心中的慈母情怀慢慢涌现。突然想起此番前来的目的,忙守住心神。
文德妃在一旁说:“贵妃娘娘真是喜欢这个孩子呢!看都看不住!”我笑着说:“晖儿真是可爱,何况本宫也是他的庶母,怎么能不疼他呢?”
贤妃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戒备,挥挥手让奶娘下去。我又略坐了一坐,送了一些人参燕窝之类的补品便回宫了。在回宫的路上细细琢磨,突然想到一件事情,心里顿时觉得安定不少。
没过多久宫里就传出流言,说是大皇子长得与去世的禹王十分相像。锦严和贤妃铁腕之下,再兴盛的传言也渐渐平息了下去,可是,我知道,在锦严的心里,他是那样多疑猜忌的一个人,会有一丝的不一样吧。
之后菡儿还问我为什么要把这个谣言散布出去,我目光清冷:“皇上有了这个念头,看到大皇子就会越看越不对劲!这件事情我自己亲身经历过,所以很确定。大皇子会因为皇上的心结而渐渐失宠!更有可能,皇上以为大皇子就是禹王的克星呢!”
菡儿的身体颤了一下,她小声地说:“娘娘,您您这样对待一个孩子,会不会太狠心了?更何况,皇上刚刚经历了丧弟之痛,您这样,不是等于在他的心上插了一把刀吗?”
我看了她一眼,慢慢说:“那么,你觉得皇上因为对我有心结不来我这里,咱们慢慢的失宠,最后你再也见不到皇上一面。更别提做他的女人了,你觉得那一个更好呢?”菡儿小声说:“奴婢失言了,可是娘娘答应过奴婢不伤害皇上的啊!”
我对她笑了笑:“皇上的性子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啊!他伤心一阵就好了!我也只是两害相权取其轻罢了!好了好了,内务府来说皇上今天来咱们这里,你让女萝备下他喜欢吃的点心吧。”
菡儿答应了一声正要退下去,我叫住她:“菡儿,今天的点心你可以亲自做!”
菡儿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娘娘,您说我可以做点心给皇上吃?”我点头:“让那些师傅帮帮你!”菡儿满面喜色,连连道谢,飞快地跑进厨房。
我看着她雀跃的身影,不由得问自己:能够给心爱的人洗手作羹汤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啊!可惜,以前我不知道,这种感觉就是爱,不然,君甫的一日三餐我一定亲手做好了给他送过去。君甫不注意身体,有的时候来不及吃早饭,就匆匆去了礼部。我有一段时间一改喜欢赖床的毛病,每天早起给他做早饭,看着他吃得满头大汗。
粥要慢慢熬,菜肴精致可口。这就是我一直向往的凡俗绵长的人间烟火啊。最重要的是,身旁有一个男子和我一起走过那看似匆匆的流年。哪怕青丝成雪,也要十指紧扣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锦严来了之后我自然是着意体贴,锦严尝了尝点心说:“怎么跟从前的味道不太一样了,似乎加了一些别的什么?”我看了一眼菡儿:“加的是情意二字,自然与众不同!皇上吃着觉得怎么样?”
锦严赞叹:“嗯,的确可口!”我看到菡儿已经将头深深地埋了下去,满面嫣红。我微微一笑,让其他人下去,又为他盛了一碗西湖阴米汤。锦严看着我甘之如饴的样子,问我说:“前段时间朕有些冷落你,你不怪朕吧?”
我笑着说:“皇上也太宠臣妾了,不过是十几天没有来。对比那些几年都见不到皇上一面的人,臣妾怎么敢心怀怨恨?”锦严笑着说:“她们哪能和你相提并论!唉,也是你理解朕,朕那天虽然是自己喝醉了酒干的糊涂事,但是终究是在你这里。朕还是放不下啊!”
我的双手笼在袖中,指尖微颤:“那,皇上为何又放下了呢?”锦严的面色骤然冷了下去:“那一次喝醉了,也是为了元晖的缘故,不能怪你!”我紧绷着的一口气这才松开,为他夹了一筷子龙井虾仁说:“皇上也不要这么忧心忡忡了,保重龙体要紧啊!”
锦严捏住我的手:“谁说朕伤心了?朕怎么会为了一个乱臣贼子伤心难过呢?”
我自觉失言,岔开话题说:“说到乱臣贼子,臣妾记得晋王那件事情还没有了呢,这半个多月事情繁杂,想来皇上是忘记了?”
锦严拍拍头:“爱妃提醒得是,他还在牢里关着呢!朝臣们也不敢提。明天朕就把太监们叫几个来让他死的明白!”我的声音越发轻柔:“好了,皇上也累了吧?臣妾帮您按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