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箫人去玉楼空》苏平安

53、开到荼蘼花事了 第二天一大

　　第二天一大早菡儿对我说：“贤妃娘娘生了一个皇子，皇上高兴得了不得！”我昨天晚上没有睡好，头昏昏沉沉的，随口说：“什么时候的事情？”
　　菡儿说：“就是昨天晚上，贤妃娘娘回到披香殿之后就腹痛不止，急召了几十个太医，半夜才说是要临盆了。皇上听到消息从何贵人那里急冲冲赶过去了！”我一边穿戴衣服一边说：“那本宫也要赶紧过去！”
　　女萝跪在地上为我整理衣服上的玉佩，嘴里有些不屑：“娘娘这会子去了免不了要得脸色瞧，还不如不去！”我顿时有些生气：“含情欲说宫中事，鹦鹉前头不敢言！怎么现在变得这么轻狂，让小人听去了还以为我见不得贤妃诞育皇嗣呢！”
　　女萝低头轻声说：“奴婢知罪！”菡儿在一旁劝解道：“娘娘别动气，女萝她也是一片真心为了娘娘！娘娘想想，贤妃娘娘本来就和娘娘有些嫌隙，前段时间宫中事情多，后位悬着还不引人注目！现在娘娘和她是后位最有力的竞争者，贤妃娘娘又有了孩子，这不是娘娘就矮了一头了么？”
　　听到她这么说我才想到后位，这个天下女人之至尊的位子我倒一直不怎么上心。我看着手上的紫宝石镶嵌银丝戒指，那样盛大的光芒照的我的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随她去吧，这场面功夫还是要做一做的！而且这皇后的凤冠太沉了，是个枷锁也说不准呢！”
　　菡儿忧心：“可是若是贤妃母凭子贵当了皇后处处压着娘娘一头可怎么办？”我叹息：“我只会抓住眼前的幸福，别的事情太久远了，我没有时间，没有精力去想。况且这是皇上的意思，我们不可能揣测！”
　　说着起驾去了披香殿。
　　到那里做了一番场面功夫，觉得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锦严宠着白木芍，我也对她的撒娇撒痴置之一笑。
　　回到宫中我吩咐女萝备好碧螺春和糖蒸酥酪，就陪着玉芝见了舞蹈师傅，又看着她练了一会舞蹈。此时菡儿在我的耳边说：“娘娘，何贵人求见。”我微微一笑：“让她进来吧！”
　　何贵人进来以后我让女萝奉上碧螺春和糖蒸酥酪，笑语嫣然：“本宫平日里打量贵人喜欢喝碧螺春，点心爱吃甜的，所以准备了这两样，也不知道和不和贵人的心意？”
　　何贵人起身说：“娘娘好细心！那想必也知道了臣妾此番前来的目的了吧？”我微微摇头，进宫快三个月了这个脾气还是不改：“何贵人可是在记恨昨天晚上皇上去披香殿的事情？”
　　何贵人愤愤地说：“不瞒娘娘说，有好几次都是这样的！贤妃只是一个丫头出身，怎么飞扬跋扈至此？”
　　我唇角扬起笑意：“那这么说本宫也是啊！出身高低并不打紧，看的是皇上是否在意。再说了，皇上看的是皇子的面子，何贵人怎么这样出言不逊？”
　　何贵人吓了一跳，赶紧跪下：“臣妾失言了，娘娘万金之躯，怎会和贤妃一样呢？”我整一整头上的天水心玉簪子，佯装叹息：“那又如何？人家现在是大皇子的生母，可能位分越过本宫也不一定啊！”
　　何贵人听出了我的弦外之意，笑道：“娘娘不必和臣妾打哑谜，有什么话但说无妨，臣妾一定唯娘娘马首是瞻！”我心里厌恶，面上却喜悦赞叹：“贵人果然聪慧伶俐！此时皇上正好有一件烦心的事情，本宫想着贵人也许能够助皇上一臂之力，这样可以挽回圣上的心，不至于让贤妃那个贱婢太过于嚣张！”
　　何幼薇喜上眉梢：“还请娘娘明示？”我闲闲地绞着手里的绢子：“何贵人可知道近日前朝晋王的事情？皇上对本宫说想要找几个太监指证他是假冒的！”
　　何贵人疑惑地说：“这太监都是没根的东西，趋炎附势之徒多了去了，皇上这个法子自然是万全之策，又与臣妾有什么关系呢？”
　　我站起身：“何贵人从前对本宫说家里在宫中的内监宫女上颇有把握。只要何贵人暗中指使几个太监不听从皇上的话，非要指证晋王是真的。然后呢，再由贵人宫中的太监出面指认晋王是假的，贵人不就立了大功了吗？”
　　何贵人犹豫地说：“嗯，娘娘这个主意可行！”我拉住她的手：“只是这事情就在这一两天，贵人还要快点通知那些前朝太监才好！”何贵人点点头：“娘娘放心！”
　　我从妆奁中取出一对翡翠耳铛放在她的手中：“贵人是本宫喜欢的助手，待到本宫当了皇后，一定不会亏待贵人的！”何贵人慢慢变得坚定起来：“臣妾谢皇后娘娘赏赐！”
　　我看着她退下，菡儿进来对我说：“贵人走的时候有些犹豫啊！”我喝着保持身段的汤羹，慢慢吹着里面的热气，透过蒸腾起来的雾气，周遭的很多事物都变得迷蒙起来：“她犹豫是对的，我这个法子破绽很多，她潜意识了觉得不对也不奇怪！”
　　菡儿急道：“那要是何贵人不按照娘娘说的去做怎么办？”我一气饮下那碗仲贝汤，方说道：
　　“不会的，她虽然毒辣，但是毕竟何凝之将她保护的好好的，还是没有经历过风吹雨打的人物。而且我刚才特地嘱咐她要快一点行动，这点时间她是来不及向她的父亲汇报的。”我顿一顿，接着说：“她想要上位的心思不是一天两天的了，我又用今后提携她的话语激她，她难免会做出糊涂事来！”
　　菡儿了然：“娘娘，那我们怎么做？”我的目光透出杀气：“何凝之，你害死了我的丈夫，我的孩子，我要让你血债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