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一日吸猫，终身复吸 你有一个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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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利安皱了皱眉，声音有些不悦：“谁是旅馆的老板？撤退的时候为什么没有把他们带上？”
卢卡斯飞快地回答：“老师，是威廉大叔。他是退伍的老兵，身手很不错。黑暗缝隙的人实在太多，人手不够，他就主动要求和自治队一起出战。”
朱利安听了，轻轻地叹了口气，对卢卡斯说：
“你们先护送城民出城，从神殿的密道走，我去把那两个孩子带过来。”
城民听到牧师要离开，开始骚动起来。他们担心失去牧师的庇护，却只是窃窃私语，期盼有一个人能站出来，出口挽留。
卢卡斯握紧了法杖，像他所崇拜的初代勇者那样，他抬起头来，直视着朱利安，想用这种方法来传递自己的决心。
他请求道：
“老师，请让我去找异乡人吧。这里只有我认识他们。我跑得很快，也学习过神谕，马上就能跟上来。而且，如果没有您，单凭我们是保护不了大家的。”
城民们也用恳求的目光看向了牧师。
朱利安的胡须动了动。他像是想到什么，犹豫片刻后说：
“自治队还能抵挡一段时间，以你的速度应该能赶回来。你要记住，在下一次敲钟时，不管发生什么情况，你必须往回赶，或者去找敲钟人。他会等上一刻钟再离开。愿光明庇佑你。”
“愿光明庇佑您。”卢卡斯行了个礼，匆匆离开。
看着冒着危险回来找人，在路上跑得气喘吁吁的少年，重杨犹豫了起来。
小托尼看起来像是对牧师所拥有的力量体系有排异反应，跟着牧师很可能有危险。但也不能驮着昏睡的小托尼溜之大吉，让卢卡斯花时间找人。
只能装个独行侠的逼让他赶紧回去了。
下定决心之后，酝酿台词就变得容易起来。重杨尝试着回忆小托尼成年版的气质，体味那种淡定而又孤僻的感觉。
“唔……”小托尼嘴里嘟囔着，睡眼惺忪。突然，他像是意识到什么，偷偷地把被子拉过了头顶，缩了进去。
他感觉手上一空，抬眼看去，重杨正似笑非笑地站在床头，手里还拎着被子。
毛茸茸的耳朵重新钻出了他的头发，还警觉地立了起来。
“小弟别怕！”伴随着清亮的嗓音和落地的咚声，背后有人拿着武器狠狠地打向重杨。
来者攻势不猛，似乎并未下死手。重杨左手抽剑反手一挡，右手一抖被子，卷起小托尼抱在胸前，借势转身对敌，还有闲心想些有的没的。
从呼呼的风声推断，该武器钝圆，镶毛。难道是鸡毛掸子？
“痛痛痛我的尾巴！”对方捧着自己的长尾巴呼呼吹气，皱起眉头，用凶狠的目光死死盯着重杨。
她感觉到挟持着小弟的敌人以一种充满压迫感的目光，把她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在脸上和胸前尤其停留得久一些。
被冒犯的感受让她放开了尾巴，弓起脊背。尾巴不安地在身后摆动，毛蓬松炸开。
她感觉到压迫感小了一些。
更像鸡毛掸子了，好像很好摸。重杨勉强克制住自己随着对方尾巴摆动的视线，把目光上移，直视对方的眼睛，以示尊重。
但视线还是不由自主地向对方头顶时不时动一下的耳朵移去。
更想摸了。
温热的柔软的灵活的耳朵。
就像此刻蹭着下巴的感觉一样。
重杨若有所感地低下头，小托尼像是因为被被子紧紧裹住而感到安全，眯着眼睛，全身放松，头向后靠在重杨肩膀上，耳朵不自觉地晃动着。
看到小弟毫无防备地窝在敌人手上，对方像是看到宝贝女儿努力维护着臭小子的傻爸爸一样，既想露出尖牙恐吓一番好树立起自己的威严，又怕女儿因此受到什么伤害。
气得她瞪圆了眼睛，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吼声。
重杨默不作声地享受了会儿耳朵在下巴划过的触感之后，终于把小托尼放到床上，背对着她边掀被子边问：
“你哪位？”
对方却根本无心回答，她冲上前来，伸手想扯住被子，连人一起抢过去。
重杨挡住了她的手。
小托尼睁开蒙着水雾的眼睛，看到床前僵持的两人。他的眼神流露出一丝恐惧，瑟缩着藏到重杨身后，轻轻地叫了声姐姐。
对方也下意识看了过来。当意识到他叫的并不是自己时，她终于冷静了下来，脸色难看地收回手，耳朵也无精打采地垂了下来。
她思索了片刻，像是在整理语言，蓬松的尾巴在沾有尘土的地上划出一道道痕迹。
“我是他姐姐，维拉。他已经觉醒了，战斗的形态会保持很久，在你们这里是待不下去的，”
看着重杨轻轻捏着小托尼耳朵的手，她抿紧了嘴唇，放柔声音转而劝说小托尼。
“弟弟，城马上就要破了，你的这位——姐姐”她顿了顿，似乎很不情愿地吐出最后两个字，又接下去说道：“留在这里会很危险。只要你跟我走，我就放你姐姐安全离开。而且，父亲一定能治好你的手臂。”
小托尼抬头乞求地看着重杨，尾巴悄悄地勾住她的小腿。
“姐姐，你不也是黑暗缝隙的人吗？和我一起回去吧。”
维拉吸了吸鼻子，指着重杨大喊：
“不可能！她身上沾着令人作呕的光明气息，绝对不可能是黑暗缝隙的人。”
重杨用手指在空中画了个圈，点了点空气，对维拉说：
“这个房间里有光明的气息吗？”
维拉下意识鼻翼翕动，皱着眉头不情愿地回答：
“味道很淡，没你身上重。整个房间里还是弟弟最好闻……”
她像是意识到什么，猛吸了几口气，惊恐地跳向了小托尼。
“怎么回事！你身上怎么没味道了！”她不顾小托尼的挣扎在他的头顶、脖子、手上猛嗅了起来。
简直像个变态。
重杨忍无可忍地拎起她的领子，将她拖开。却正好撞到枪口上。
她愤怒地转过头，眼睛里像有两簇小火苗在烧：
“你对他做了什么！”
“如果我不这样做，他和这一屋子的光明气息接触，会有什么后果？”
维拉不由自主地向屋顶瞥了一眼，愤怒迅速消退下去，气势也萎了，踢着重杨膝盖的小腿无力地垂下。
“那你——先放我下来！”
“哦。”
重杨应和着，正想把她放到地上。维拉却忽然进入了戒备的状态，扭头看向门外。
门外传来一连串开门关门的声音，有人呼喊着重杨的名字逐渐靠近。
“恶心的味道越来越浓了。维拉皱了皱鼻子，弹出利爪。
重杨当机立断，拎起维拉塞进衣柜里，顺手套了个保护罩，防止卢卡斯闻出些什么，又低头摸了摸小托尼的耳朵，温和地询问他能否把耳朵收起来。
在衣柜里扑腾的维拉看着重杨把手放在弟弟珍贵的耳朵上来回抚摸，而弟弟逆来顺受的样子，忍辱负重地安静了下来。
随后她眼前一黑，衣柜的门被关上了。她只能紧紧地趴在门上，试图用自己敏锐的听力听清衣柜外的交谈。
在安抚完小托尼之后，重杨打开门，回应了卢卡斯的呼唤。
卢卡斯面色潮红地从隔壁的房间探头出来，兴奋地蹬蹬蹬跑了过来。
“终于……终于找到你们了，快……快跟我走。”卢卡斯气喘吁吁地扶着门，焦急地说道。
“我要留下来，小托尼断臂的仇今天可算是能报了。”重杨沉声回答，手轻轻搭在剑柄上，显出毫不动摇的决心。
宋师父时常夸赞的习武天赋在这一刻发挥得淋漓尽致。他常说：
“有习武天分的人，就算只有三分功力，他也能给你装成七分。”
这一刻，卢卡斯就显然被重杨一往无前的气质唬住了。他眼里流露出同情和不忍，既觉得一再劝说是一种亵渎，又不想看着重杨白白送死。犹豫再三，他说道：
“一旦城破了，黑暗缝隙的阴云会笼罩全城，光明会彻底消失。你根本就发现不了敌人，但他们却可以轻易地发现你，留下也只是自寻死路。”
重杨愣住了。
卢卡斯似乎把她的沉默当成了坚定的拒绝。他脱下白袍，将它递给重杨。
“记住这个咒语。只要穿着法袍，念出咒语，光明之神就会暂时庇佑你。愿光明与你同在。”
说完，他念了几个短促的单词，熟悉的空间波动让法袍显现出微光。
重杨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她接过了法袍，无比真挚地连声道谢。
卢卡斯像是没面对过这样的感谢，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露出了嘴角的酒窝。
“我们一定会夺回这座城的。”
他郑重地承诺道。
“已经很多年没有人像勇者一样，在黑暗中与敌人战斗了。这一直是我的梦想。我希望——你能活着回来。”
“你弟弟的安全，就交给我吧，我会誓死保护他的。”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一日吸猫，终身复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