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留在原地 惊心动魄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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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需要你保护。
重杨的眼神里明晃晃地透露出这样的意思，看起来还想伸手关门逐客。
小托尼也紧张地上前攥住了她的袖子，抗拒地盯着卢卡斯。
不知道自已的一腔好意为什么被无情拒绝，卢卡斯一头雾水。但天生的好心肠促使他又一次开口劝说，而这次是对着小托尼：
“小弟弟，让哥哥来帮姐姐照顾你好不好？哥哥的老师还会让你的手臂重新长出来。”
小托尼的眼神情不自禁地瞟到了自己的手臂上，但他咬了咬唇，垂下眼避开了卢卡斯的目光。
突然，小托尼全身肌肉紧绷，脸转向窗外。
意味着最后逃生机会的钟声响了起来。
自治队与入侵者的战斗已经进入了尾声。丹尼斯拖着满身血污的艾薇儿，在几名队友的掩护下且战且退，无奈地留下敌人和队友的尸体。
城墙外的阴云在城墙上蠕动，似乎想寻找到城墙的缝隙，从缝隙间钻进去。
卢卡斯也注意到了城里的钟声，他知道凛冬城随时都可能被攻破，阴暗和绝望会笼罩整个城池。
他的心脏急剧地跳动了起来，嘴唇不自然地抖动。
但即便是这样，他还是强忍着害怕，颤抖着说：
“城马上就破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看着卢卡斯被汗水打湿贴在脸颊上的卷发，和发白的脸色，重杨感觉到了久违的良心刺痛。
在一瞬间，千百条类似杀父之仇就算是死也要亲手报的战前分队flag专用台词从脑海流到嘴边。但重杨忍住了，她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她把白袍披在了小托尼身上，一边回忆着代表光明的空间波动，一边伸手拔出了剑鞘里的剑。
她身上的装备亮了起来，却出乎意料地发出了金光。
意外发现勇者铠甲金光闪闪的奥秘，重杨心里有一丝波动。她用力捏紧了剑柄，才坚持把编好的羞耻台词口齿清楚地念了出来。
“我们可能是史上最糟糕的勇者了吧。直到今天才明白我们的责任。”
“可是——即便结局是死，勇者也是不会逃避战斗的啊！”
一击必杀。
卢卡斯的眼睛亮了起来。他努力睁大眼睛，像是想把梦中的勇者和现在的景象对应起来。细微的战栗从腰侧爬上脊背，胸腔里像是烧了把火，又烫又麻。
“你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我们一定会赢的。”
重杨不动声色地摸了下茫然的发光的小托尼作为安抚，催促卢卡斯离开。
卢卡斯吸了吸鼻子，留恋地看了最后一眼，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心情复杂的他并没有注意到身后重物与衣柜门的撞击。
“痛——”
模模糊糊地从柜门门板里听到“勇者”、“战斗”之类毛骨悚然的词语，又从柜子门缝里看到刺眼的光亮，由于害怕重杨不得不躲在柜子里的维拉被脑海里弟弟的惨状激起了勇气，像个小炮弹一样从柜子里跳了出来。
又被重杨操控着空间打了回去。
终于，在卢卡斯走远后，重杨才松了口气，放出了眼泪汪汪的维拉。
勇者的铠甲是即关即停的，空间静止后金光就消失了。而白袍的白光则是渐渐减弱。
维拉看见弟弟被白光笼罩，急得拿爪子在手臂上一划。
血迅速地从伤口流了出来。她面不改色地快速念了几句话。只见天花板上迅速钻出了一片灰黑的烟雾，大部分缓慢地向小托尼流去，而一小部分则迅捷地冲到维拉手臂上，卷走了血滴。
随着黑雾与白光接触的时间增加，维拉手臂上的那一部分吸取的血液也越多。伤口中流出的血液越来越少，黑雾见吸不到血，竟有向伤口里钻的趋势。
维拉咬了咬牙，想将爪子伸入伤口。
!
重杨连忙捏住了她的爪子，觉得手感软绵绵的就又轻轻捏了几下。
维拉抖了抖耳朵，毫不相让地和重杨对视，瞳孔缩成一线，但眼角的泪水很好地软化了她超凶的瞪视。
“你快把肮脏的东西从弟弟身上拿开！”
后知后觉地感知到抓着维拉爪子的手有些灼热，仿佛被什么人愤愤不平地注视着，重杨讪讪地放开手里的肉垫，走上前想取下小托尼身上的白袍。
白袍上的光却像是能量耗尽了，慢慢黯淡下来。
看着毫发无损，也没有惊恐之色的小托□□拉困惑着自己心底莫名的失落，垂下了耳朵，收起了爪子，黑雾也慢吞吞地往她头上飘去。
小托尼面无表情地单手扯下了披在身上的白袍，顺手在桌子上叠了起来。
房间内难得地安静了下来。
重杨不自觉地过去接过了小托尼叠好的衣服，心疼地摸了摸他的头，回头看见找地方坐下的维拉收起了兽化的特征，白嫩的手指托着下巴无聊地发呆，忍不住问：
“我们能尽快去找你的父亲治小托尼的伤吗？”
听到了重杨对小托尼的关怀，维拉的语气软了下来。
“我不知道你是用什么办法让弟弟不受光明气息的伤害。但是以你身上的味道，现在去杀红了眼的军队里，可是会被撕碎的。”
重杨麻溜地在身上套了个空间静止的套子，把房间里躁动的空间波动一股脑转移到了窗外。清洁完毕后，她把手伸到了维拉面前。
“你再闻闻。”
维拉皱起眉头，一脸抗拒，像是在做榴莲黑打开冰箱前视死如归的心理准备，但还是乖乖地快速吸了几口气，紧接着露出了疑惑的神色，头顶噗地冒出了耳朵。
看着眼前似曾相似的一幕，重杨当机立断，伸出手指抵住了她的额头，及时拦住了她还想凑上前来仔细闻闻味道的举动。
“看来是没有味道了。我们赶紧走吧。”
关好窗，检查好行李，他们三人带上门出去了。
天色渐渐地暗下来了，攻城战也进入了尾声。越往城门走，血腥味就越重。刺鼻的铁锈味像要顺着鼻腔一路钻进头颅，重杨在鼻前放了个空间滤网，才感觉好受点，但一想到即将看到的场景，心底泛上凉意，右手也不自觉捏紧了剑柄，想获得一丝安全感。小托尼也悄悄地贴近重杨，拉住了她背上的行李。
维拉却兴奋地冒出了利爪，尾巴高高翘起，步态轻盈。她并没有放松警惕，耳朵灵活地四处转动，捕捉可疑的声响。
沉重的脚步声逐渐近了，维拉欢快地迎了上去。带头的是一只身量高大，直立行走的白虎，虎脸上糊满了黑红的血污，是完全兽化的形态。随后的队伍中既有像维拉那样只兽化攻击部位的半兽化形态，也有的完全以人类形态出现。
等维拉手舞足蹈地解释完当前的情况，白虎爸爸用虎爪抹了把脸，唰地从背上拔出了大刀，把爪子上的血抹了上去。
白虎的拔刀像是下了一个号令，身后的人迅速地把重杨和小托尼围了起来。他们头顶的阴云也汇成了标准的圆形，罩在圆心两人的头顶。
像放到火上的一锅开水，翻腾的气泡逐渐变大，空间变得闷热躁动起来。
水，很快就开了。
阴云像海漩涡一样沿着顺时针方向旋转，空间波动在视野中呈现出黑稠的液体，向着小托尼的断臂直冲而去。
重杨悄无声息地捞了把空间波动分析，认识到它和光明祝福相似的无害属性后才叉着手在一边当起了吃瓜群众。
黑色液体很快裹住了小托尼的断臂，愈合的断面重新长出了肉芽，手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长了出来。
“重杨——重杨——听到请回话……”
听到木嘉冷静的声音，重杨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连忙在心里默念。
收到，这里是重杨，over。
噗……别闹了。我们已经定位了你的坐标。接下来几分钟尽量不要离开现在的位置，我们很快能把你传送回来了。
好~
得知自己终于能回去了，重杨决定在剩下的时间告个别，顺便畅想下回去后的计划，未完成的零食计划瞬间浮现出了脑海。
“哇！我连上本体啦！我们马上能回原世界啦！”很久没出声的系统欢呼了起来。
哦。
注意到宿主的反应非常平淡，毫不惊喜，系统的声音一下子低了下去。
“在你摸猫摸狗的这几天我一直在努力刷新！好不容易才连上的！你怎么一点都不高兴！”
刷新了几天……重杨肃然起敬，赶紧在心里扔了“棒棒哒、赞、好厉害、么么哒、干得漂亮、你真可靠”的夸奖六连过去。
被砸得晕晕乎乎的系统羞涩地嘻嘻笑了。
重杨熟练地顺完毛后自信地想：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小托尼左臂的修复完成，黑色液体流回了阴云。小托尼咧着嘴，放松左手五指又捏紧，不亦乐乎地重复着这个简单的姿势。
重杨向他招招手示意他过来，希望认真地道个别。
他喜滋滋地大声叫了姐姐，伸着手臂扑过来。重杨微笑着张开了双臂，却眼尖地发现黑气涌上了他的手臂。
他一个踉跄，跪倒在地。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留在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