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最终的主线 ...
-
主线任务3/3：在黑暗缝隙的进攻下保证自己和托尼存活，奖励100点。
重杨陷入了思考：
我好歹也是满级号，保个命有什么难度？难道是……小托尼可能有危险？
想到这里，重杨赶紧朝着旅馆狂奔，一边跑一边操纵着空间前去观察旅馆的情况。
小托尼已经起了，坐在床沿面无表情，像是在发呆，但不自觉颤抖的双腿出卖了他。他正在恐惧着什么。
重杨紧张地四处查看房间，从积灰的柜顶翻找到漆黑的床底，想知道是什么让他如此害怕。但房间里一切如常。但是，在看到小托尼渗出细密汗珠的额头后，就没有人会这么想了。
难道房间里有不可见的神秘力量？
预估了下自己赶到旅馆所需的时间，重杨心急如焚，把大部分注意力都转移到小托尼那儿。这样一来，她对身处环境的感知力大幅度下降，不仅视野变得模糊起来，就连传入耳的声音，也变得含糊不清了。
声音……
电光石火间，重杨意识到可以通过模拟声波进行远距离通话。她尝试着压低声音询问小托尼发生了什么，并把声波原样复制到了他的耳边。
小托尼突然感觉到耳边传来一句极轻的话：
“别怕，我马上回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声音很低，又带着气音，依稀能听出是重杨的声音。重杨担心声波的传播控制不好，声波几乎是贴着耳沿复制的。于是听起来，仿佛是重杨贴着他的耳朵讲的。
这种想法，让小托尼觉着自己的耳朵里被吹了一口热气。他警觉地抖了一下，转向听到声音的方向。
看到自己的方法奏效，重杨连忙解释道：
“我只是把声音传到你的耳边，人还在回来的路上。你有话也可以直接说，我听得到。刚才看你很害怕的样子，究竟发生了什么？”
小托尼无意识地把右手缩进袖子里，摇了摇头，回答道：
“……只是睡觉的时候做了个可怕的梦。”
重杨松了口气，空间传回的图像却让她愣了下。她仔细而又不失变态地查看了小托尼的全身情况，忍不住犹豫地问道：
“你手臂上的毛和塞在裤腿里的尾巴没问题吗？”
！
重杨第一次知道一个人的眼睛可以瞪得那么圆。不仅如此，小托尼的头上还瞬间冒出了两只毛茸茸的耳朵，警惕地立起。与此同时，脸侧的耳朵随之消失了。
重杨思考了下，把声音传到了他头顶的耳朵：
“没事，先等我回来。”
然后一边咂摸着空间反馈回的触感，一边又鼓起干劲加快了速度。
难道是无法接受自己的身体造成的生存危机？心理辅导完全不是我的长项。
重杨忧心忡忡地关注着旅馆内小少年的精神状态，终于冲到了旅馆前。
城里的钟声大作，不同于平时的深远，短促的撞击如同二连发的箭，后发的箭着急地想追上前面。多重回声含混沉闷，又像年迈的老兵匆匆地跑了很远地距离，想传达重要的讯息。
街上的行人都很好的接受了这一讯息。头发花白的老奶奶迅速地和顾客达成共识，手脚麻利地找零后推着装蔬菜的小推车一溜烟地走了。卖饰品的小姐姐把地上的布一卷一包，提溜着跑了。原本在酒馆喝酒扯淡的大叔大伯一仰头喝下最后一口酒，帮着酒馆的店员收拾关门。街上聊天走路的人都一瞬间走得干干静静。
空间开始剧烈地震荡起来。纷繁庞大的波动从城内各处传出。重杨感受着周围的波动，被信息冲得头昏脑涨，像入侵了基站，像误入了七大姑八大姨的聊天现场。
她头疼地捂住了额头，果断屏蔽了此刻的信号输入，打开了旅馆二楼的自己房间的窗户，打算一个助跳直达目的地。
跳起来的那一刹那，重杨突然感觉到心跳加快，若有所感地抬起头，看到天空中出现了比太阳更亮瞎眼的东西。
那可能是几十个太阳吧。重杨用眼睛的刺痛认识到这一点。她眯起眼，靠空间感知稳稳地抓住了窗户边缘，矮身钻了进去。
她看到小托尼痛苦地躺在地上。
？？？
刚才发生了什么？
过滤了无用的空间信息，重杨发现有一类波动正持续地被他吸引，还与他的身体发生了共振，这可能就是他痛苦的来源。
重杨把他抱到了床上，在他身体周围制造出隔离层后，他的抽搐逐渐停了下来。
看着他平静下来的面容，再惋惜地看着他脸侧重新出现的耳朵，重杨心情有些复杂。
窗外传来了模糊又奇怪的声音。重杨把手搭在额前，小心地眯起眼，向窗外看去。
旅馆的位置离城外不远。站在二楼向远处望去，似乎有一片阴云缓缓移来。在天空飘几朵小云就预示着今天运势糟糕的凛冬城，这样的天象应该可以算大凶了。天色也渐变暗，挂在天上疑似太阳的几十个发光物体像是电压不稳定的灯泡，忽明忽暗。
再来点恐怖的音乐，反派就可以出场了。
但是城里的钟声已停，此刻无人说话。转角的街道上出来一群人。
他们穿着锃亮的铠甲，拿着锋利的武器，整齐地向城墙奔去。空间的波动被勾引得更加狂暴，使他们的披风无风自动，使头顶的太阳们重绽光芒。
重杨在一群戴着头盔的人中注意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丹尼斯和艾薇儿。他们腰佩的细剑上有着相同而又繁复的花纹，依稀可以看出花纹边“自治队”的字样，在光下反射出凛冽的美。
虽然是通过空间观察，但大脑中反光的画面还是让重杨产生了刺眼的感觉。她直起身来，难受地揉了揉眼睛，又使劲眨了眨。
看着眼前的画面，她觉得自己可能知道天空中几十个太阳的用途了。
原来的太阳被阴云遮得严严实实。新升起的太阳接替了它的工作。它们把光亮撒向守卫城墙的小队，随着他们的走动而移动，像兢兢业业的舞台灯光，想把演员最完美的一幕展现在观众眼前。
他们登上了城墙。阴云已经沉沉逼近，却仿佛被什么挡住，在城外踟蹰。阴云笼罩下的地面上密密麻麻挤满了人，他们沉默地依次朝着城墙上方爬去，就像被糖水吸引蜂拥而至的蚂蚁。
重杨粗略地估计了一下敌人的数量，认识到敌我力量的悬殊，根据遵循客观规律的原则，还是尽快战略性撤退，以保存革命的火种。
下定跑路的决心后，重杨的意识绕着城墙转了一圈，观察起逃跑的路线来。由于未知的原因，敌人只分布在阴云笼罩的地方。即便阴云竭尽全力把自己拉长紧紧裹住城墙，还是不免露出了一处缺口。
简直就像在叫嚣着这儿没陷阱非常安全。
傻子才会走这条路。
但是随着敌人缓慢地蚕食着防线，凛冬城的城民可能也意识到了防线崩溃的后果，钟声再次响起。城民们三三两两地向学校的方向走去。
重杨“看”到朱利安一脸严肃地紧抓着法杖，卢卡斯和其他身着白袍的少年少女围着他，吃力地举着同款法杖。
也许是举的时间太长，他们的手明显地颤抖起来，但他们竭力忍耐着手臂的酸痛和不适，齐声念诵。
他们采用的是一种古怪的语言，音调诡异，但却很有节奏，声波在空中相互纠缠，集中到了朱利安的高举的杖尖。
随着杖尖空间的质感变得粘稠，朱利安周围的空间也隐隐躁动了起来，就像一只安睡在主人膝头的猫突然惊醒，它抬起了爪子，灵活地躲开主人抚摸的手，轻巧地溜到地上，蹿到了柜顶。
而重杨眼疾手快地揪住了它脖颈的皮肤，按回了怀里。
画面从模糊变回了清晰。
朱利安脱下了外袍，用外袍缠绕法杖并打结，接着把它插到了地上。
做完这一系列动作后，朱利安松了口气，不自觉地活动起酸痛的手臂，对卢卡斯说：
“让他们来接受神赐吧。”
卢卡斯将居民们领到法杖面前。城民们依次虔诚地念了几个词，上去摸了摸杖尖。
当他们的手指毫无阻碍地穿过杖尖粘稠的空间，空间波动顺着指尖传递，城民脸上的忧虑神色随之一扫而空。
尽管之前的疏散和撤退，城民都表现得训练有素。但从他们紧绷的嘴角，警觉的目光，僵硬的面部肌肉和硬邦邦的语音语调中，都可以窥见忧虑与不安。
而就在刚才，那种自从黑暗缝隙攻城开始就萦绕周围的低气压消失了，城民们开始放松下来。
朱利安也注意到了这一变化。等最后一个孩子被母亲抓着手轻拍杖尖后，他走上前去用力地拔起了法杖，解开了外袍打的活结，抖去袍上沾染的尘土，把它重新穿了回去。
他清了清嗓子，在众人注视的目光下说：
“所有人都到齐了吗？现在情况危急，我们得走了。”
“那两个异乡人——是不是还没来？”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最终的主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