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禁止自娱自乐 这就是单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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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重杨怀着兴奋又紧张的心情，很早就醒了过来。
她探头看了看呼呼大睡的小托尼，蹑手蹑脚地推开门出去了。
把早餐托付给热情的旅馆小哥后，重杨询问了学校的位置，心里默默地重复着路线，四处张望着出发了。
“出门左转，然后直行100米。”熟悉的少年音在耳边响起。
重杨的眼前展开了凛冬城的平面图。紧接着，附近的区域放大，目标的学校被红色重点标出，象征自己的红点在地图上沿着红线缓缓移动。
告诉我昨天的火锅店在哪个位置。重杨在心里命令道。
学校附近的一个建筑块亮了起来，上面有一个清晰的酒瓶标志。
去完学校顺便去趟火锅店吧。重杨这样想着，突然兴奋起来，加快了脚步。
学校离旅店不远，也就半个小时的路程。按理说，这点运动量对她来说算不得什么。但重杨不由自主地按上了胸口，感觉自己的心跳快了起来。这种夹杂着不安与紧张的心情让她的身体有些发热。
“我感觉有点喜欢这个学校了。”重杨听着里面隐隐传来的书声朗朗，轻轻地笑了一声。
迎面走来了一位身穿白袍的人。他的头发微微打卷，俏皮地垂在脸颊两边，显得笑起来露出的酒窝更可爱了。
他冲着重杨招了招手，说道：
“你就是艾薇儿说的异乡人吧。我是卢卡斯。我先带你转一转学校吧。”
在了解完学校的大致布局后，卢卡斯带着重杨来到了一面满是壁画的墙壁前，开始了流畅而不失文采的解说。而直到此时，重杨才第一次系统地接触到这个世界的设定。
总的来说，是否被光明祝福将这个世界分为两部分。前者沐浴着永恒的光明，而后者笼罩着长久的黑暗。人们的作息由城内的光明之声来指导。人们认为，睡眠伴随着混沌，混沌在黑暗中诞生。因此，减少睡眠时间是光明之地的风尚。睡得越少，就能有越多时间为光明之神献身，而这一切，都要归功于初代勇者。
壁画上，初代勇者的身躯隐在黑暗之中，但他的手臂却穿破了黑暗，向外奋力掷出了光明之种。身披火焰的黑龙展开了翅膀，伸出短短的前爪像是要接住那一缕希望。
卢卡斯慷慨激昂地讲述着勇者与黑暗燃尽生命战斗到死的光辉事迹，恨不得与他生于同一时代并肩战斗。
重杨看了看勇者手臂上金光闪闪的铠甲，再看看自己所装备的铠甲朴素的造型，不禁回忆起了取得装备时影像里勇者放风筝的猥琐打法。
看来卢卡斯的粉丝滤镜有点厚了。重杨决定什么都不说，做一个安安静静的路人。
激情洋溢的吹完自己的偶像之后，卢卡斯终于讲到了学校的建立。
由于黑暗缝隙的持续骚扰，神殿的战斗人员疲于奔命。凛冬城的城主为了保护城里的居民，不仅成立了自卫队，还建立了学校，专门训练孩子，使他们有自保之力。
“与黑暗战斗不仅仅是神殿的事，每一个经过训练的人都可以做到。光明之力是会眷顾所有人的。”
卢卡斯在结束了冗长的讲述之后，捏起衣袖，向着壁画的方向轻轻一点。空间波动顺着白袍的纹路传递到指尖，朝壁画激射而出。空间波动沾到壁画上后，就像滴到宣纸上的水滴，瞬间向四面八方晕染开去，布满了整个画面。而通过视网膜所呈现出的画面，就是壁画顺着空间波动依次亮了起来。
他站在发光的壁画前，对着重杨伸出手，说话间嘴角的梨涡时隐时现：
“黑暗缝隙里的每个人都会被黑暗污染，为什么我们就不能使用光明之力来保护自己呢？只有学着运用这份力量，我们才能最终打败黑暗。”
听着中二的宣言，重杨感觉自己尴尬得快窒息了，她试着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以缓解汗毛炸裂的崩溃感。
这样一来，她突然发现壁画上的空间波动有莫名的熟悉感。就像街头突然响起的不知名的音乐，像窗口飘来的熟悉的菜香。重杨尽力思索着，记忆碎片在脑海中沉沉浮浮，却总在快要抓住时从手中滑走。
重杨扪心自问：是什么让我感觉到熟悉呢？让人手足无措的尴尬，亮瞎眼的光效，还有突如其来的神清气爽……
沉默的时间太久，卢卡斯若无其事地收回手。他似乎并未生气，还毫不在意地笑了笑。
“如果你一时不能接受，还可以在这里学一点对付黑暗的小技巧。更何况，你弟弟受伤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吧，拖延的太久对伤势的恢复可不好。我们请了曙光海岸的牧师来学校授课。本校的学生可是有优先治疗的权利的。”
“真的？”
“请跟我来。”
卢卡斯推开门，光沿着门缝泄入。在阳光的照耀下，光明之种熠熠生辉，但壁画表面的空间波动倏忽间消失了。
在空间波动消失后，那种若有似无的熟悉感也随之消失了。重杨只好紧随其后，迎向门外仿佛永远刺眼的阳光。
她闭上眼，但阳光还是能穿透眼皮，映得视野里又亮又热。她突然对此感到了厌倦。
学校的课多在室外。卢卡斯带着重杨来到了教学楼前的平地上。同样身穿白袍的少年少女毫无顾忌地席地而坐，神情专注地看着面前身材瘦削的男人。那男人胡须虬结，面相颇有些凶恶。但从衣袖中伸出的手上青筋暴露，显示出手的主人并不像看起来那么强壮有力。
那男人拿着手腕粗的教棍在虚空中轻点，棍头凝结出一层盾牌的虚影，垂直地悬浮在空中。他向坐在地上的一名学生点头示意。
那学生随即“唰”地一声抽出腰间的匕首，全力向盾牌掷去。匕首在空中划出一道银光，在碰到盾牌时戛然而止，像撞在玻璃壁上的鸟一样，顺着盾牌滑落下来。
“大家记住我的施法过程了吧。这节课就到这里。同学们请在课后练习护盾术，明天课上检查。”说完，他转身向卢卡斯走去。
“朱利安老师，这是昨天入城的杨，她的弟弟需要您的治疗，”卢卡斯尊敬地为男人进行介绍，又转向重杨，说道：
“这是朱利安老师。他的治疗术已经达到三级的‘精通’，断肢重塑是没有问题的。”
相比自己还在冷却中，效果不确定的技能，眼前这位为人师表的老师显然是靠谱多了。重杨露出了感激的笑容，请求道：
“朱利安老师，请您为小托尼进行治疗吧。”
朱利安神色突然有些不自然。他眨了眨眼睛，很快恢复了正常，和蔼地说道：
“你们一路走来一定很辛苦吧。”
他缓缓地举起教棍对着重杨的头砸了下来。
说是砸，也并不精确。他可能只是想把那根半米长的棍子放到重杨的头上。
但周围人云淡风轻的表情似乎暗示着这一行为很是寻常。重杨只好按捺住拔剑的手和撩阴的腿，尝试着冷静地面对这一切。
从双眼带回的讯息预估出棍的运动轨迹，和空间掌控传回的定位信息，以及额头传来的冰凉触感，都无比准确地告诉重杨，这根棍子已经抵着她的额头了。
朱利安忍不住笑了出来：
“别紧张，孩子。不要一直盯着我的法杖。你的眼珠子快贴在一起了。这只是一个普通的祝福。”
重杨感觉到额头仿佛被暖风拂过，几天来行路的困倦和缺乏睡眠的过度兴奋都一扫而空。亮堂堂的阳光仿佛没那么恼人了，就像大吵大闹的孩子突然收了声，开始在耳边呼呼吹气。
“谢谢您。”重杨真心诚意地道起谢来。
“这没什么。今天下午我没有课，可以进行治疗。你能带你弟弟过来吗？”朱利安缓缓地收回了法杖，垂下手来。
“好。麻烦您了。”
重杨告别了朱利安和卢卡斯，迫不及待地想回旅馆，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小托尼。
“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天国的祝福技能已经冷却完毕啦~然而现在看来并没有什么卵用呢略略略。”系统的声音在重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之前也不知道是谁在拼命夸赞这个技能实用好用呢？重杨忍不住在心中嘲讽了一句。
但是突然，她发现自己之前一直忽略了什么。系统无意的提醒像一条线把记忆碎片都串了起来。她知道这若有似无的熟悉感来自哪里了！
从刚才朱利安给的祝福，到卢卡斯点亮壁画的技法，乃至之前一直在等待CD的天国的祝福，它们的空间波动，都是非常相似的。
不，这种熟悉的感觉甚至在更早之前就已经出现过了。她在初入这个世界被烤得意识快昏迷的时候，伴随着歌声及时恢复了她的精神力的神术，也是这样的波动。
重杨突然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想：在那时巧合中救了自己的人，会不会就是两年前的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禁止自娱自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