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Chapter03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上） 篮球赛正进 ...
-
《愿我如星君如月》
第三章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三百多年前西藏有一位诗人，曾如泣如诉地写道——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初读仓央嘉措时程又又只觉得晦涩难懂，后来熬过了遇见林致远之后的种种，她才有些明白了。
爱情和现实之间那道鸿沟，是多少苦痛泪水都填不满的深度。
周六这天学生会早早地在篮球场拉上了横幅。参赛的学长们三三两两到了场，从程又又手里领着队服。
红底白条的背心，背后印了各自姓名的英文缩写。临开场五分钟，程又又的手里还剩了Jason J和Simon L这两身。
灯光篮球场的看台不一会就坐满了人，其中还不乏某些闻风而来的外校女生。两支参赛队伍各自围成了圈儿，小声而谨慎地商讨着战术。
在这时嘈杂的人群突然安静下来，程又又敏感地顺着众人的视线望去。对勾符号的发带，红黑色短裤，白皙的脖颈上挂着毛巾，有着刀刻一般五官的男人不紧不慢地朝这边走来。另一个则穿了一身极其骚气的粉色休闲装，弯着桃花眼远远地跟着。
倒像是面和心不和的一对老夫妻。程又又忍着笑给二人递过衣服，毫不例外地加油。“比赛开始后我会在裁判席上，需要水和毛巾的话就过来找我。”
林致远左右活动着手腕，漠不关心地嗯了一声。季叔白则腆着脸朝系里的啦啦队开玩笑，逗得女生们合不拢嘴，一副连晚餐都搞定的架势。
程又又摇摇头，余光正瞥见远处一抹熟悉的白色身影。是上次遇见的那个女生吗？程又又刚想挪步过去确认，开场的哨声就吹响了。
比赛进行的很激烈。大一大二的孩子们体力充沛，比分咬得相当紧。多亏了季叔白和林致远的配合，高年级的队伍才赢得不算那么吃力。
中场休息时季叔白不出意料地被女生团团围住，他故作为难地挨个留了秘书的联系方式才得以脱身。
“又宝贝，你们学校的女生可真热情。”季叔白接过毛巾，一下一下地擦着刘海。
“也不全是我们这边的。”程又又贴心地拧开瓶盖。和程宇森一样，季叔白运动时爱喝很甜很浓的乌龙。
而不知道这一点的林致远被季三礼貌地分到随时可闹掰列表里。
“拧瓶盖是男生的责任。”季叔白脱了球衣，看台上一阵尖叫。朝观众送完飞吻，季叔白这才接过水。他从小到大没穿过几次化纤的衣服，一出汗只觉得浑身刺挠。
于是下半场季叔白就成了一道靓丽的粉色风景线。三分三分又三分，虽然吵了架，林致远的助攻依旧让他所向披靡。比分瞬间向高年级球队一边倒去。
程又又也是看嗨了，不知不觉就离了席站到看台前。
意外就这么发生了。此时控着球的人不小心失了手，球偏离了轨道朝看台这边砸过来。一时没反应过来的程又又竟愣在了那里。
没有想象中的痛感，再睁开眼时她整个人都被林致远箍在怀中。只听得一声闷哼，篮球空空作响地落到地上。
观众席传来一阵嘘声。跟队的校医提着箱子迅速地跑过来，指示林致远前后活动两下肩膀。看他那个样子应该是没什么大碍。程又又提到嗓子眼的心都快要跳出来，如果林致远真的受了伤，她岂不是要背负着这罪恶感一辈子？
“不用跟过去。”季叔白拦住想要追过去的程又又，“这是他的责任。”
他的声音很大，大到刚刚走到十步开外的林致远听得一清二楚。他神情复杂地朝身后瞥了一眼，没有反驳。于是人群中又有了窃窃私语。
“致远学长干嘛护着那个女的啊，是不是女朋友？”
“看她和那个帅哥外援走得很近的样子，很有手段啊。”
“是叫程又又吧？学经济的，长得挺漂亮。”
……嫉妒的、漠然的诸如此类的话程又又从小就听多了，也不觉得有什么。各人有各人的苦楚，所以她从来都不觉得谁有什么值得羡慕。没有幸福是白白从天上掉下来的，她在这个位置上所受的压力和委屈是那些说话冒着酸气的人们想象不来的。
季叔白也好似没听见那些闲言碎语，忙着左左右右打量着程又又。除了因为受惊吓放大的瞳孔，万幸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要是小公主真出了什么意外，程宇森还不得从军队里跑出来弄死他啊。
“总之多谢你来我们学校支援啦。”苏秦叫了两杯热可可，季叔白看一眼坐在旁边发愣的程又又，没有搭话。
从未受到如此冷落的苏秦尴尬地转过头，“又又喝点什么？”
“啊……一杯清咖就好。”回过神的程又又叫住服务生，又替林静打包了一份提拉米苏。因为一大早就被林夫人接走，丢了和季叔白见面机会的林静估计郁闷得不轻。
“这是体育部的苏秦，这位是季叔白。”程又又戳戳脸色不佳的季叔白，使眼色要他卖个面子。
还好苏秦是自来熟的性格，三言两语总算拉回了胜利的气氛。
那头林致远早早地回了公寓，收了张妈的消息才敢舒下心洗澡。莲蓬头喷出热气，沐浴露的味道在整个浴室弥漫开来，林致远闭上眼，任由流水顺着他的头发淌下来。和那些整日在外面运动的男孩子不同，他宽阔如岛的肩背是温润的白皙肤色。抬手时肩胛骨中间的凹窝隐约可见，是不符合他公子气质的英气。
随着水温地上升，凹窝的正下方慢慢呈现了一片巴掌大椭圆状的紫色淤青，在镜中看来突兀又骇人。林致远慢慢活动了一下肩膀顿时觉得酸痛难当。
今天那一球，他真是下意识地就替程又又挨了。控球的男生手劲很大，砸得他后背隐隐作痛。林致远扶住墙，一双眸子缓缓睁开。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Chapter03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