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海之殇》08 反正你也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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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因为发生了这次骚乱的原因，尹家的人消停了一阵子，只是靠着日常记录他的行为数据来观察人鱼的习性。
顾子熠也只靠着发呆来度日。
这些日子来他想了很多东西，脑子里乱七八糟，好像知道了什么，又好象什么都不知道。
那个让他心中非常在意的声音，也没有再次出现。但是他最近的脾气似乎变得暴躁了许多，有时候猛地回过神来会发生自己身边都是被自己扯出内脏或挤压的成为了碎肉的死鱼，浮在水里让他感觉……非常恶心，非常不适。
是那个声音吗？真的是那条人鱼的意识吗？
还是这只是他自己……？
他真的有些害怕。
这段时间里尹宸倒是来过一次。
不过他只是站了一下说了一些奇怪的话就走了，顾子熠不是很能理解其间意思，不过对于他的话还是莫名的很在意。
“涟，人鱼是群居生物、还是独居生物？”
“我啊，真的很想知道涟平时是在说什么呢。”
“希望那个蠢货真的会过来吧。”
想想尹宸当时又是阴郁又是满足的神情，顾子熠忍不住抖了一下。
他心中那种抑郁的、不满的情绪，日益加深，总是在压迫着他的情绪。
总觉得会发生什么很不好的事情。
又过了一段时间，顾子熠又见到了尹宸。
尹宸戴着副眼镜，神情冰冷又有几分僵硬。身上套着白色的大褂，其中的衬衫的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他清减了不少，宽大的白大褂罩在他身上竟显出几分弱不胜衣的美态。
尹宸的长相很是形象的演绎了什么叫秾丽，什么是“面若好女”。但在顾子熠的心里，如果不是因为系统强行给他颁布的任务，他绝对不会去接近这样的人。
尹宸朝他笑了一下，跟在他身后的人便把托盘上的东西拿给他。
透明的试管里的液体泛着艳丽的紫色。
顾子熠皱了皱眉，鱼尾轻轻一摆，他便快速的窜了上去。
尹宸轻轻地倾倒试管中的液体，紫色的药液进入到水中飞速的扩散着，倒了一半尹宸看着已经将头探出水面、望着他蠢蠢欲动的人鱼顿了一下，直接松了手。
试管先人鱼掀起的鱼尾一步坠入了水中。
顾子熠的脸色很难看，这东西是什么根本不知道，不过看到尹宸带的这么一大拨人就清楚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他刚想用力的从这个玻璃缸里窜出去，却猛地发现自己竟然用不上力气了！
哦。
我草拟爸爸。
又用这招。
他用着最后残存的一点力气，朝尹宸翻了个白眼，然后不甘的沉了下去。
……
好吧好吧，他又醒了。
刚睁开眼便是刺眼的强光。
顾子熠闭了闭眼才再次睁开。
身体仿佛不受自己控制一般，什么都感觉不到。
这一次一大群人围着他，都层层叠叠的穿着消毒服，裹得厚厚的像春卷。几人看到他睁了眼，不由得有些畏惧的退后。这时正低着头手里拿着个钳子正在他的鱼尾上比划、试图将他鱼尾上的鳞片拔下来的一个男人抬了头，看了看后退的几人，又看了一眼刚刚睁开眼还有些不太清醒的人鱼，防护镜后的眼睛微微弯了弯。
顾子熠顿了一下，眨了眨眼，才通过眼睛认出这人是谁。
尹宸。
这是……打算对他做什么？
尹宸摘下口罩，轻声对顾子熠说：“涟，我现在有些事情要做，你先休息一下吧。”
话落，便用一块沾了□□的抹布捂住了顾子熠的口鼻，顾子熠微微皱眉，瞳孔有些收缩，身体下意识的紧绷了起来。
他用尽了力气想要挣扎出去。
如果没有层层的铁圈束缚，他下一秒肯定会蹦起来，将他们所有人都撕裂吧？
原本在旁边辅助着尹宸的几人看到人鱼紧绷着身体奋力的挣扎，心中忍不住闪过这样的想法，忍不住都后退了几步。众人纷纷挪到墙角处才发现自己出了一身的冷汗，心跳的速度快得人几乎脱力。
尹宸看到□□没用，完全没有意外，另一只手拿着注射器，快速的将针尖扎入他下颔处微微张合开的鳞片缝隙之中。
顾子熠瞪大了眼。
虽然感觉不到痛楚，但是仍能感觉到有一股冰冷的触感慢慢灌到鱼尾处。
眼前的世界晃了晃，跟打了厚厚一层马赛克似的开始模糊。
渐渐沉入黑暗。
恍惚听到似乎是尹宸的声音：“我知道涟有两套呼吸系统，所以专门准备了两种方式呢，看来涟还是更喜欢第二种。”
最后一个想法是：啊，最近强制入睡的次数，真心有点多啊。
……
如果你醒来发现自己肚子上多了条从胸口下到胯骨上的刀疤，缝合的痕迹还清晰可见，请问你是个什么反应？
反正顾子熠第一个反应是：系统有良心，说关闭痛觉竟然还真的感觉不到痛。
仔细察看了一下自己现在的情况，鱼尾上的鱼鳞竟然被撸秃了一小块，顾子熠是真的有些心疼，手腕、手臂、背后和下颔、眼尾处的鱼鳞都被取走了几片，但并没有鱼尾处损失的那么多。肚子上的刀疤真的是让他十分在意，不会有什么内脏被取走了吧……总觉得是的。
现在他还是被绑在一个台子上，根本动弹不得。后来干脆放弃挣扎。
不是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吗？
反正你也反抗不了，不如就享受吧。
过了一段时间，顾子熠果然“享受”上了这样的生活。
可能是因为人鱼的身体比较特别，他的伤口一般都恢复得特别快。那些人发现了之后，很是兴奋，在他身上动刀子的次数也增加了许多。
不停的受伤、恢复，再受伤、再恢复。
顾子熠快麻木了。没有人会在意一条人鱼的意见，他们的所作所为在他们的思维里都是为国家做贡献，是在为社会造福。
顾子熠在养伤的时候就只能发发呆。尹宸倒是偶尔会出现，但是他潜意识里拒绝和尹宸进行任何形式的交流。
更不用谈尹宸每次都过来，只会和他滔滔不绝的说起研究人员从他的身体里提炼出了什么，做了什么样的实验，他的身体和人类有哪些不同……
而系统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有时候他都会恍惚，觉得这一切不过是在梦中，他真的是一条人鱼，正在被一群人类豢养，他们用手术刀里里外外的切割他的□□，探索他的身体……
恶心。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海之殇》0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