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王与蝼蚁》是春天啊

3、第三章 他们的相遇是偶然还是必然 冬季偶遇咖

　　三年前的初冬……

　　我，天海，还有洪袖，因为一颗粉钻，让三个人的命运从此改变了方向。

　　不——应该说，我们人生的方向，早就因为丁克而改变了。

　　我，天海，洪袖，三个一起长大的伙伴，像亲人一样。我们也是同一天被遗弃在路边的孤儿，在不知道该去哪个方向的时候，是丁克把我们捡了回去。

　　他教我们如何生存。他说，如果不想肚子挨饿，就用自己的双手去实现。

　　在那个美丽的庭院里，他开始用严酷的手法训练我们。那些破旧立新的木桩上，留着我们颤抖的脚印；寒冷的雪地里，隐约印着我们冰冷的身影。在新伤和旧伤的交叠中，我们慢慢长大了。

　　除了教他所谓的手艺，他还教了我们一些拳脚。

　　这座城市里，到处都有我们的身影。他每天带我们去人群中“实践演练”。慢慢地，我们被驯养成名副其实的小偷。久而久之，偷盗这件事，我们做得得心应手。即使偶尔失手，也能轻易逃脱——我想，这就是他为什么要教我们拳脚功夫的原因。

　　我们不知道他的真正面目到底是谁。

　　仿佛我们成了他的工具——三个傀儡。

　　三年前，那是我们第一次参加那么大的行动。也不知道为什么，丁克像是一定要得到那颗粉钻。

　　他杀了洪袖。

　　现在，他被关在牢里。

　　只是……我到现在还是不明白，他为什么没有把我和天海供出来？

　　洪袖——像太阳一样温暖的女孩，像姐姐一样照顾我的她，已经离开快四年了。自从她走的那天起，天海也消失不见了。

　　而我……在这个喧闹而又浮华的城市里，平凡地生活了三年。

　　时间如睫毛眨眼，一闪即逝。

　　2010年，秋。

　　初秋时分的公园里，一排排柏树整齐有序地排列着。花圃里的美女樱五颜六色，像彩虹铺了一地；有着“茶族皇后”之称的金花茶耀眼夺目，晶莹而油润。

　　不远处的长椅上，坐着一个女孩。

　　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针织外套，一头温婉的卷发披到腰间。微风吹拂着她的秀发，一丝丝掠过她清澈而冰冷的脸庞。她的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这段回忆萦绕在夏言的脑中，像一种无形的伤口，不知道该如何治愈。

　　许久，她从长椅上站起身，深深吸了一口气。她的面部表情很冷淡，像被一层层冰雪覆盖。

　　慢慢地，她的身影消失在公园的尽头。

　　夏言漫无目的地行走在拥挤的人群中。

　　人来人往的街道，每天如此，四季如此。春去秋来，夏言都快忘了自己是谁。

　　城市大厦的外屏上放着歌曲，街道上的行人纷纷停下脚步，抬头望着巨幕。夏言也不自觉地停下了脚步。

　　她望着屏幕，耳边传来：

　　“是Star组合！”

　　“快看快看！”

　　“哇——好好听哦！”

　　两个女孩激动地跳了起来。

　　夏言抬起头，凝望着大厦屏幕，不自觉地喃喃自语：

　　“Star……”

　　她觉得这个名字有些奇怪，却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你不知道吗？Star是这几年国内最出名的乐队，他们出道马上快四年了！”

　　一个女孩看到夏言冷淡的表情，忽然大叫起来：“天呐——你真的不认识他们吗？他们的演唱会、歌曲、海报……”

　　女孩指了指贴在大厦上的Star组合海报。

　　“还有啊！他们发行的音符手链——看，漂亮吧！”

　　另一个女孩举起手腕上的手链。

　　夏言看到那条手链，觉得格外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忽然，她眼睛一亮。

　　“这个……这个不是……请问，这个手链是什么时候发行的？”

　　女孩笑了笑，一脸得意：“这个问我就对了！我可是他们的忠实头号粉丝。这个手链是Star组合成立一周年的时候发行的，是为了纪念他们成立一周年的纪念品。不过现在已经停售了——因为是限量发行。”

　　夏言听完，沉默了。

　　离开大厦后，她一个人走在街道上，脑子里不断浮现出那个戴银棕色针织帽的少年。

　　她想起了当时在最危险的瞬间，他替她挡下那把刺向她的刀子。

　　夏言想不通——他为什么要那样做？

　　两个月后。

　　冬季时分。

　　上海，这座大都市承载着许多年轻人的梦——笑容、泪水。然而在不知不觉散去的年华里，它也让人们变得伤痕累累。

　　这个冬天似乎没有那么冷漠了。

　　街道上，一个女孩轻轻呼吸了一口气，享受着冬天的味道。她戴着深蓝色针织帽，身穿一件皮革外套，深色牛仔裤，脚上一双球鞋。

　　在平凡的生活中，夏言慢慢学会了感受四季交替的变化。她的喜怒哀乐像透明色一样——无色无味。

　　忽然，平静的路面上传来呐喊声。

　　“抓小偷！抓小偷——你别跑！”

　　一个女孩追着一个中年男人，两个人朝夏言迎面跑来。

　　夏言立刻挡住了那个男人的去路。她的面色冷淡，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说任何话——挥手就向那个男人打了过去。

　　没一会儿，她就把那男人擒住了。

　　这时，被偷东西的女孩向夏言走来。她全身都是名牌，光鲜亮丽，一张清纯的脸庞没有任何杂质，清澈的眼睛，甜美的笑容。

　　“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想我肯定拿不回来了。”

　　夏言没有说话，只是看了她一眼。

　　“没想到你的身手这么好！要不——一起喝个咖啡吧？”

　　女孩笑容满面地看着夏言。

　　“不用了。”

　　夏言轻轻丢下这么一句话，转身就走。

　　女孩好奇地看着夏言的背影，然后笑着自言自语：

　　“这么酷！”
　　百盛唱片公司。

　　休息室门外，一个身形瘦小的男人吃力地抱着一大堆东西，小心翼翼地走进休息室——不慎滑落了一地。

　　休息室里的人依然没有出声，显然没有被这阵声响惊动。

　　“这里的东西都是粉丝送的。最近粉丝们像是集体约好了一样，全赶在今天送。外面还有好多呢……你们要不要——”

　　助理小新看了看他们，没有一个人理他。他自觉地沉默了。

　　忽然有人开了口。

　　“你不是要我们全部抱回去吧？”

　　说话的人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着，眼睛从未离开过。他有着足以杀死人的微笑脸庞，可爱，童心未泯——是个开心果。

　　李希凡，现23岁，Star乐队的鼓手，也是乐队里最小的成员。

　　“不是一直放在储物间的吗？”

　　坐在沙发上的人也开了口。他耳朵上塞着耳机，听着音乐，一副很享受的样子。成熟稳重，是乐队里的“智慧书”。

　　萧子，现24岁，Star乐队的队长兼贝斯手。

　　“没错，以往是放在储物间的，不过——”

　　助理小新话还没说完，又被人打断了。

　　坐在沙发上手中拿着一本杂志的人邪笑了一下，看了一眼助理小新。

　　“小新同学，你的办事效率越来越低了。”

　　俊俏面孔下，亦是暖心贴。

　　郑晨源，现24岁，Star乐队的吉他手。

　　就在此时——

　　某角落里传来了不耐烦的声音。

　　“吵死了……全部扔了！不要吵我睡觉。”

　　天使般面孔，双面般心脏。

　　尚雨，现24岁，Star乐队的主唱。

　　站在原地不动的助理小新，满脸无辜加委屈。

　　时间咖啡店。

　　夏言久久地站在外面，望着眼前的咖啡店，眼里带着几分好奇。

　　过了许久，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咖啡店的风格设计得很独特，很多摆设都关于音乐——从杯子上的图案到悬挂着的水晶灯，都有着音乐元素。

　　夏言站在一面墙面前，看着墙面上密密麻麻的字。

　　忽然，一个声音出现在她身后。

　　“这面墙上的签名，都是很多明星留下的。”

　　夏言转过身，看见一个笑容满面的男人。他大概比她大几岁的样子。

　　夏言没有理会他，继续欣赏着这间充满音乐元素的咖啡店。

　　那个男人盯着夏言看了几秒，才又开了口：

　　“你以前没来过吧？看起来有点陌生。”

　　夏言漫不经心地点了一下头。

　　“看你没来之前，应该就知道这里是Star组合和我合开的咖啡店吧？这里所有的设计、布置，都是他们几个亲手弄的哦！”

　　夏言依然没有出声。她的眼睛直视着一把吉他。

　　“哦！我忘了介绍了——我是这家店的店长，我叫林洋。”

　　夏言眼睛盯着那把老旧的吉他，看得出神，满脸疑惑。

　　“这把吉他是郑晨源放在这里的，这可是他最宝贝的东西。只是已经坏了——修不好了。”

　　林洋唠唠叨叨地说着。

　　夏言目不转睛地看着吉他，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你是晨源的粉丝吧？既然来了我们店里，就要品尝一下我们店里的咖啡。我们的咖啡师可是重金请来的，他调出的咖啡一级棒。”

　　林洋说得洋洋得意，满脸自豪。

　　夏言转过身看了看林洋，淡淡一笑。

　　“一级棒的咖啡——当然要品尝了。”

　　说完，她就向玻璃窗边的位置走了过去。

　　站在原地的林洋，满脸好奇地望着她的背影。
　　某高级公寓。

　　“喂——你们不会真的打算在家里吃斋念佛吧？”

　　希凡满脸无聊的表情。见没人理他，又喊道：

　　“你们看——整个公寓的空气中都散发着‘无聊’两个字！你们看到了没有？好无聊啊！”

　　依然没有一个人理他。他无力地咬了一口手中的苹果。

　　“不然呢？”

　　坐在沙发上死气沉沉的晨源冒出一句话来。

　　“至于吗？”

　　坐在一旁手里转动着魔方的萧子，鄙视地看了一眼精神衰弱的两人。

　　此时——

　　尚雨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去店里吧。”

　　晨源、萧子、希凡一动不动地盯着尚雨看——

　　然后唰地一下都冲向房间，齐声同喊：

　　“等我们一下——！”

　　时间咖啡店。

　　因为温度下降，外面街道上的行人变得稀少了许多。而温暖的咖啡店里，客人们一张张温暖的笑脸，安静地享受着午后时光。

　　“店长！店长——”

　　“店长——！”

　　林洋被这喊声吓了一跳。

　　“丁小玉，你那么大声干嘛！我的耳朵还没聋。”

　　“我知道店长的耳朵没聋——只是你的眼睛不疼吗？一直盯着那边，有什么好看的。”

　　丁小玉一副吃醋的表情。她望了望玻璃窗边的夏言。

　　“噢——我明白了！你是看上她了吧？那好，我去帮你拿她的联系方式。”

　　丁小玉气冲冲地转身就要向夏言走去。

　　“喂——”

　　林洋立即拉住了她。

　　“谁说我看上她了？我只是有些好奇而已。她刚才看着那把吉他发呆，我猜她肯定和那把吉他的主人有关。”

　　林洋八卦地说。

　　“郑晨源？不会吧——”

　　丁小玉好奇地向夏言望去。

　　夏言翻动着手机页面，看着屏幕上郑晨源的资料。

　　郑晨源，15岁就去了英国留学。回国时间是……

　　她的手指往上滑动着屏幕。

　　“四年前？”

　　真的会是他吗？

　　夏言心里泛着某种期待。

　　尾声

　　人生的相遇，需要多少牺牲，才能遇见对的那个人……

　　——夏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