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王与蝼蚁》是春天啊

4、第四章枷锁般的爱情萌芽 花美男St

　　半小时后。

　　一辆白色保姆车停在了时间咖啡店门外。

　　最先下车的是李希凡。一头栗黄色的头发，依然带着他那足以杀死人的微笑。深蓝色的格子装在寒冷的冬日里显得格外耀眼，帅气十足。

　　紧接着下车的是萧子。一向走型男路线的他也不例外——身上的每一个细节都精心搭配，整个人散发着成熟男人的魅力。

　　随后下车的是郑晨源。俊俏面孔下笑容温暖，一向自称“翩翩公子”的他，白色仿佛是为他而诞生的颜色，衬托得他像是从另一个国度走来的贵族公子，如丘比特射出的箭，不知射中了多少女粉丝的心。

　　最后下车的是尚雨。

　　他戴着银灰色的针织帽，一条深棕色的围巾，一件简单的短款黑色皮衣外套。没有过多修饰，却掩不住一张精美的轮廓。嘴角带着一丝坏坏的邪笑，瞳孔像月光一样朦胧。天使面孔下的他，始终让人捉摸不透。

　　---

　　咖啡店里。

　　夏言正准备离开。她站在门口，依依不舍地望着不远处的那把吉他——一转身，差点撞上一个人。

　　是尚雨。

　　刚走进店里的Star几个人都好奇地打量着夏言。

　　夏言和尚雨对视着。

　　沉默。

　　片刻后，尚雨回过神来——发现夏言还在看着他。他好奇地歪了歪头，忽然露出一个微笑。

　　“是要签名吗？那要签在哪里？”

　　他从助理小新手里接过签字笔，刚要说什么——

　　夏言的目光越过他，转向了晨源。

　　她移动脚步，径直向晨源走去。

　　她站在晨源面前，静静地看着他。晨源疑惑地回望着她。

　　而站在一旁的尚雨，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他脸上浮现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她……她这是……不甩我的意思，对吧？”

　　尚雨的目光扫向夏言，脸上蒙着一层说不清的情绪。

　　此时——

　　一阵阵噗嗤噗嗤的偷笑声响起。

　　希凡在一旁偷笑：“没有！没有！我看她就是不甩你的意思，呵呵……”

　　“居然会有人不甩我们的主唱大人？真的是奇闻……呵呵！”

　　萧子在一旁火上浇油。

　　“能聊一下吗？”

　　夏言开了口。

　　晨源看了看她，没有回答。

　　就在这时，店里的客人们终于发现了Star——瞬间骚动起来。

　　“看——是Star他们！”

　　“快看快看！”

　　“是他们！”

　　一瞬间，粉丝们纷纷向门口围了过来。林洋和助理小新立刻拦住伺机而动的粉丝们。

　　林洋扯着嗓子喊：“兄弟们！要说话，我们上去说，行吗？”

　　“各位！各位！今天我们的Star不方便签名和拍照，请各位多多见谅！下次吧！下次吧！”

　　助理小新几句话就把粉丝们打发了。

　　Star几个人一边向粉丝们打招呼，一边陆陆续续地走上楼梯。

　　“喂——你们发现了吗？那些女粉丝们好像都在看着我。”

　　希凡踏着阶梯边走边说，一脸自恋。

　　“你确定她们是在看你？她们肯定更喜欢我这种Man一点的男人。你们不觉得吗？”

　　萧子帅气地理了理衣领。

　　此时，尚雨、晨源、希凡、林洋都面无表情地瞟了萧子一眼。

　　“不觉得——”

　　几人异口同声，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办公室。

　　萧子看了看站在他身边的夏言，正想问她的意见——还没开口，夏言面无表情地瞟了他一眼，也走进了办公室。

　　站在原地的萧子一脸无奈。

　　刚走进办公室，夏言就听见林洋对他们几个展开连环攻击。

　　“你们几个——把店交给我，竟然撒手不管了！你们知不知道什么叫友情？什么叫道义？所谓道义——啊！它就像三国里的关羽、刘备、张飞！他们的友谊是……”

　　林洋一谈起三国就滔滔不绝，像黄河决堤一样一发不可收拾。

　　而坐在沙发上的希凡、晨源和尚雨，表情平静得像没有知觉一样。走进来的萧子靠在门边静静听着，同样像被麻痹了。

　　“我真怀疑——他是刘备他们三个人集体投胎过来的。”

　　尚雨用淡淡的口吻说着，眼神扫向夏言。

　　夏言靠在墙边，面无表情地望着晨源，像是根本没听见林洋的声音。

　　“没错！晨源，快——再让他说下去，天都黑了。”

　　希凡示意晨源去阻止林洋。

　　林洋还在滔滔不绝地讲着舍生取义、为朋友两肋插刀……

　　尚雨看着夏言，脸上还带着未熄灭的火气。他突然站起身，向夏言走去。

　　夏言的视线从晨源身上，转移到了站在面前的尚雨身上。

　　所有人都朝尚雨和夏言看去。林洋也转过身望着他们，终于停止了他那泛滥成灾的“黄河水”。

　　“你有什么事？快说吧。不要在这里浪费我们的时间。”

　　尚雨的语气傲慢无礼。

　　夏言看着他，没有说话。

　　尚雨轻浮地笑了笑。

　　“你这么看着我——不是想跟我表白吧？虽然你……”

　　他上下打量了一遍夏言。

　　“嗯——长得确实挺漂亮的。不过，我的心已有所属了。你没机会了。”

　　他嘴角浮起一个坏坏的邪笑。

　　坐在沙发上的希凡和晨源都各自摇了摇头。

　　“尚雨，你就别在人家女孩面前耍帅了！OK？”

　　萧子边说边向沙发走去。

　　刚坐下来——

　　就听见尚雨一声惨叫。

　　“走开！”

　　夏言一脚踢向尚雨的腿。

　　“流氓！”

　　尚雨痛得立刻抱住腿。

　　“啊——啊——”

　　他的表情痛得扭曲。

　　而他们几个却在一旁偷笑，不敢出声。

　　“喂！你——”

　　尚雨忍着痛朝夏言喊。夏言却不甩他，无视他朝晨源的方向走去。

　　“喂！”

　　尚雨的脸色忽然变得凛冽。他嘴角冷笑了一下，上前一把拉住夏言，把她甩向一边——用力太大，夏言没站稳，撞向了书架。

　　尚雨急忙上前抓住她的手。

　　两人一起撞向了书架。

　　一瞬间——

　　一个天鹅形状的摆设品滑落下来。

　　随后——

　　只听见一声闷响。

　　“喂！喂！你没事吧！”

　　“你醒醒！”

　　尚雨摇晃着夏言。

　　萧子他们立刻跑了过来——夏言的额头正流着血。

　　“赶快送医院！我们不能露面——林洋，要麻烦你了！”

　　萧子着急地喊道。

　　“好了！还不动手？”

　　他们把夏言扶上林洋的背。怕被外面的粉丝看见，林洋背着夏言从店里的后门匆匆送去了医院。

　　---

　　办公室里，寂静无声。

　　气氛沉重。

　　四个人都沉默不语。

　　终于，萧子开了口。

　　“我看我们还是回去等消息吧。在这里等——始终不太安全。”

　　一旁坐着的晨源也点了点头。

　　“嗯，我同意。还是找雯姐让她去医院了解情况吧。她处理起来比我们更方便。”

　　“你们先回去吧。我去医院一趟。”

　　“尚雨——”

　　萧子、希凡、晨源不约而同地喊道。

　　尚雨一副毫不在乎的表情，凝视着他们三个。

　　片刻后，三个人都露出了一副“拿你没办法”的表情。

　　也许是气温下降的原因，挂号处排满了人。

　　而医院某一处的走廊里，林洋走来走去，脚步声在地砖上响个不停。

　　座椅上的尚雨戴着一副口罩，看着林洋在自己眼前绕个不停——绕得他有些心烦。

　　“坐下吧。你不累吗？”

　　林洋看着坐在座椅上的尚雨——居然是一副神情悠闲的样子。

　　“你都不担心吗？那么大的一个东西砸在了她的头上。万一她……”

　　林洋没再往下说。

　　“万一什么？万一她被砸傻了，我肯定会养她一辈子——说到做到。”

　　尚雨的语气傲慢依旧。

　　林洋表情抽搐，无语地低下了头。

　　一个护士听见了他们的对话，摇了摇头，匆忙走进手术室。

　　---

　　过了许久。

　　一位女医生从手术室里走了出来，额头上还挂着几滴汗珠。她凝视着座椅上的尚雨。

　　尚雨立即从座椅上站了起来。他看着女医生的表情，心里忽然涌起一丝不安。

　　“她……怎么样？”

　　医生擦拭了一下额头上的汗珠。

　　“在她的脑子里发现了一个肿瘤——发现得太晚了，已经没办法治疗了。”

　　尚雨一脸不敢相信的表情。

　　“肿瘤？医生——你在开玩笑吧？她……”

　　“你看我，像是在说笑吗？”

　　医生瞪了他一眼。

　　尚雨的神情沉了下来。

　　医生的语气里带着遗憾：“她有什么心愿……尽量帮她完成吧。”

　　病房门口。

　　尚雨站了很久很久，都没有走进去。

　　他不自觉地，深深叹了一口气。

　　“你不是在为我叹气吧？”

　　病房里传来夏言的声音。

　　她睁开了眼睛，额头上缠着一层层的纱布。她慢慢地坐起身，倚靠在病床上。

　　尚雨推开了病房门看着她，没有走进去。

　　“看你的样子——不是怕我，就是喜欢我了。”

　　尚雨笑了笑。

　　“你说我……喜欢你？”

　　“呵呵——你觉得有可能吗？”

　　“不可能。”

　　“只是……”

　　夏言停顿了一下。

　　她的目光落在尚雨身上，像是在辨认什么，语气冷淡。尚雨依旧靠在病房门口看着她。

　　“只是什么？”

　　尚雨问。

　　夏言没有立刻回答。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像月光一样朦胧的眼睛。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她的声音很轻。

　　尚雨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这种搭讪方式，太老套了吧。”

　　夏言没有笑。她的表情很认真。

　　“我没有在开玩笑。”

　　尚雨收敛了笑容，看着她。

　　病房里安静了下来。

　　窗外的光透过窗帘洒进来，落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上，像一条安静的分界线。
　　几秒后。

　　“只是……你离我那么远，是怕我向你报仇吗？”

　　尚雨嘴角轻笑，走进病房，在病床另一头坐下。

　　“报仇的事——等你病好了，我随时欢迎你。”

　　他的眼睛凝望着窗外的景色，一脸不在意的样子。

　　夏言轻笑了一声。

　　“那我先谢谢你给我报仇的机会。只是……我应该等不到那时候吧。”

　　尚雨转过头，注视着她。

　　“你都知道了？”

　　夏言看着他——那副带着几分同情的眼神。

　　“噢——你现在的眼神，是在同情我吗？”

　　“同情你？当然没有。”

　　尚雨故作镇定地移开目光，依然看向窗外。

　　“只是你额头上的伤，多少是因为我而弄伤的。”

　　夏言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看向坐在床边的尚雨。

　　“喂——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尚雨满脸好奇，回过头看着她。

　　她的脸色发白，没有血色。

　　“交易？说说看。”

　　“我就不向你报仇了。你帮我完成一些心愿吧——让我在最后的时间里，和你们Star组合相处一段时间。”

　　“不行。”

　　夏言话音刚落，就被尚雨一口拒绝。

　　“冷血的家伙。”

　　夏言小声嘀咕着，忽然又改变了语气。

　　“那好吧——既然你不答应，那我就不勉强了。不过……合张影总可以吧？”

　　尚雨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走到夏言床边坐了下来。

　　还没等他准备好——

　　咔嚓。

　　“喂！我都没准备好，你怎么就拍了？”

　　“噢——我就是故意的。故意在你没准备好的情况下拍的。”

　　夏言一副洋洋得意的表情。

　　尚雨则是满脸抓狂。

　　“你——”

　　他感觉自己被眼前这个女孩耍了。

　　“你说这张照片——如果一不小心流传到了网上，也不知道会怎么样哦？啊——我的额头是不是伤得很重？”

　　夏言举着手机在尚雨眼前晃悠。

　　“看——拍得不错吧？”

　　尚雨看了一眼屏幕，伸手就要抢手机。

　　“救命啊——色狼——”

　　夏言大声喊道。

　　尚雨立刻停住了手，无语地看着她。

　　“哎——你叫什么？真会装。”

　　夏言一副满脸不在乎的表情。

　　“这样吧——我们换个交易。两个月内，你只要帮我实现十个心愿，我就把这张照片还给你。怎么样？”

　　她摆动着手中的手机，满脸得意。

　　没想到尚雨的回答却是——

　　“你尽管传到网上吧。我想这点事，还影响不到我。”

　　他一副毫不在乎的表情。

　　“那你在这儿慢慢传，我就不陪你了。”

　　说完，他转身就往外走。

　　“喂！你——”

　　“啊——”

　　夏言激动地喊他，一不小心触动了头上的伤。她按住头，慢慢让自己冷静下来。

　　尚雨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病房。

　　夏言拿着手机滑动着屏幕，看着手机里那把吉他的照片。她的表情是那么无助、失落。

　　不知不觉，眼泪从她清澈的瞳孔里坠落，滴在了手机屏幕上。

　　她的泪水如水晶般滴落。
　　夏言轻轻闭上了眼睛。
　　她想起了那条手链。

　　想起了那个戴银棕色针织帽的少年。

　　想起了那把刺向她的刀子——和挡在她身前的那个人。

　　“是你吗？”

　　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病房门口。

　　尚雨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那里。

　　他脸上露出吃惊的表情，望着夏言落泪的这一幕——没有出声。

　　过了许久，他轻轻敲了敲门，假装若无其事地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