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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换灵 玉冰宫全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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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粟、落三人出发后,很快便赶上了【暗格】的属下,在得知他们搜寻无果后,便决定分散寻找,扩大搜寻面。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他们内心的不安与担忧也增添了不少。然而,一切又似早已做好了安排,粟正念叨着仅一年未见的木川零已退步得连一个人也护不周全时,竟发现了远处正慌张逃跑跌跌撞撞向她不断靠近的南宫沫,惊异之余,她急忙迎上去,扶稳沫儿晃悠的身体,她刚想开口询问什么,大脑却突然一片空白,倏地倒地。南宫沫谄媚地一笑,继而伪装得羸羸弱弱去到落的身边,对于这张一模一样的脸,落同样毫无防备的败在其下。
计划都在向着预期顺利发展。
玉冰宫内,宫主织微将所有族人都聚集在一起,宫内弥漫着严肃而凝重的气氛。
“我相信每个人都已做好了觉悟,灵魂抽离,身形俱灭,但也唯有这样,才能破占星师欧阳尘留下的预言。这一刻,便是完成我族使命最光辉的一刻,你们的勇敢和无畏将永远回荡在这片我们守护千年的土地上。现在,我就打开恶魔的封印之门,所有人坐好阵法,准备抽灵。”
话落,织微毅然解印,阵法中心隐现恶魔的魍魉面貌,在【逸灵咒】的吞噬下狰狞地躁动着。【逸灵咒】是将对方的灵魂抽离,换注自己的灵魂以此来捆绑对方的咒术。恶魔的存在,不因灵魂离身而灭,但他们的行动也会一定地受到组成神经中枢的灵魂的限制,虽然灵魂捆绑不是绝对的,但显然这是扼止恶魔再度觉醒最适宜的咒术。
灵魂脆弱的族人不断地倒下、倒下,恶魔的狂躁也不断地收敛,渐渐地不再做无力的挣扎,他的身体终已酥软得失去意识,亦难掩如万年坚冰般锋锐的恨意。织微也已虚弱不堪,面若死灰,最后一丝灵魂即将抽离,她也将与所有族人一起葬于素洁广袤的冰川之中。她淡然,旋即一笑,这不正吻合她的使命归处吗?
砰然倒地的那一刹那,她的眼前闪过与父亲母亲一起相处的欢愉时光。他们说,人死时,脑海中会短暂浮现此人生前最珍惜的光阴,以此来告慰死者的阴灵。她想,这也算得上是一种自由吧,就好像抓住了风的尾巴一般惬意。
魂术布施者的逝去也使冰山之门迅速消散在空气中,剔透的冰面倒影着两名少年的身影,披着黑色的袍子,上面绣着几朵红色的沉云,似乎已在此等候多时,冰山之门一经消散,便瞬即去往玉冰宫内。
“又一次族人大团聚,真是精彩。”看着尸横遍野的玉冰宫,寒陌宁也提高了兴致,“不过,这般圣洁的尸身确实让人很不爽,美是被血染红的。对吗,玦?”
寒陌玦不答,细细看着这尸身的坐阵以及再次被封印行动的恶魔,稍加揣摩,便知道了这是【逸灵咒】的阵法,他施术将网液覆于恶魔全身,恶魔转瞬消弭在网液之中,他收起魂术,悠悠地说着,“随心所欲地玩吧。”
得到了玦的回应,寒陌宁咯咯直笑,施术雕刻专属于他的美学。宁的能力是自由地操纵水,他将水幻为如丝般纤细,注入每个人的体内,占据亿万血管的位置,旋即破骨而出,血流正殷,喷洒而出,密密麻麻,浸染了万丈冰缘。
“ 走吧。”玦冷冷地说道,与宁一同离开了玉冰宫。
夜色鬼魅如殡,不时有蝙蝠胡乱飞窜于恶灵树之中,纷繁杂乱的毒虫或盘枝于枯木残枝之端或梭行于尸土怨冢之上,和着发臭的黑流的娑娑声,似亡灵的悼挽,仇怼一切自如的存在,越惊悚,越骇人,才是故者的王道。
【暗碑】里,寒陌痕既坐于“魍生”倚殿之上,其下依次坐着寒陌玦、寒陌宁、寒陌烈、寒陌岚、柳叶兮和段肸,对于这种高级议事,自是觉得激奋人心。
“段肸,没想到连你这种人也能踏入暗碑,真是浑浊了我的身份。”烈依旧是一副自得傲慢的神态,不可一世地肆意抨击他所不满的见闻。
段肸也是不屑一顾,不愿多作口舌之辩。她背叛玉冰宫加入雾漠,整整三年弃明投暗的摸爬滚打终于让她得到了至高权力的主上的青睐,这是她第一次进入暗碑,必须得慎言慎行,她可不想一不小心毁了自己亲手打造的黄粱美梦。
“玦的【魅形术】果真是无可挑剔的,将灵魂对换,以支配对方身体,还能让人无从察觉,精彩!精彩!但是,你让我一直对着这张南宫沫的脸,我又怎能不忍心将它给撕碎呢!”宁不禁称赞道,转头看见毫无表情的玦便收敛了笑容,正襟危坐着。
一阵寒暄之后,痕无意再听再多的口舌之争,终于言道:“玉冰宫全族经灭,这无可厚非是个好消息,也在预料之中,段肸,现在你便是玉冰宫宫主,十日后带人进驻,【料峭之巅】便是我寒陌一族之物了,在适当时机,我会让玦将恶魔交与你手,让他复活。很快,浅月蓝设下的结界便可以消散,死了的人就不应该出来挡路。柳叶兮,继续去完成你的任务吧。岚,去告诉“恒际”里的那个人这个好消息,恭喜他,预言又成真了。”
“是。”
柳叶兮应声答道,转瞬离开暗碑,其他个人也相继离去。寒陌痕大口喝入一口凉茶,脸上泛出邪邪的笑意。
开门的枷锁声在南宫沫的耳际响起清脆的声音,她从坚硬的石床上起身,警惕地等待着不友好的造访。她猜来人必是柳叶兮,回想起子时的事还是心有余悸。
门缓缓地开了,伴随着沉重的钢铁声。一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清晰的出现在沫儿跟前,她瞪大了眼珠,似乎马上就要掉下来了,诧异之余,她竟又看见浅月粟和浅月落相继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对柳叶兮十足的毕恭毕敬。她惊惶不已,焦急地解释道,“粟、落,你们别相信她,我才是真正的南宫沫,我才是!”
粟和落却无丝毫反应,柳叶兮嗤鼻一笑,拂袖现出映像,让南宫沫看清了自己如今的模样。她一阵惊异惶恐,跌坐回原先的石床。柳叶兮仰天长笑,漾漾地对她说道,“你放心,你这条小命留着还有用呢,让我们一起来期待你哥南宫释的精彩演出吧。”
沫儿不可置信地望向柳叶兮的双眸,呆呆地看着她们三人转身离去,重又关上铁门。她担忧着自己的哥哥,又不禁想到了拼死保护自己的木川零,她的脑中不断浮现他的身体汩汩往外流血的画面,失声痛哭,她不值这样的保护,更加痛恨自己的软弱无能。
丛林里,罂一直寻找着蛛丝马迹,她断定南宫沫已被抓去雾漠,正计划着该如何解救,却收到了来自粟的消息。她言南宫沫已找到,由于她情绪波动太大,先护送她回城。她半信半疑,也火燎似的赶回王城,知会暗格之人继续寻找木川零。
顶着一副南宫沫的皮囊,柳叶兮和粟、落一行三人即将到达王城,她再次确定自己已完全控制了她们后才继续往前赶路,她清楚地知道王城里一直有反对浅月一族的力量存在,她打算好好地利用这股力量,为了让故事更加逼真精彩,她将自己和粟、落打伤,踉踉跄跄地朝王城走去。就在她们因伤势严重又奔波劳累即将昏厥之时,一行将兵将她们送至王城城府,在王的吩咐下,由上等医者为她们施术疗伤。
再次醒来时,柳叶兮看见王关切地坐在自己身旁,她腾地起身抱紧王,嘤嘤泣泣地诉道:“哥哥,到底为什么,罂姐姐会背叛我们?我们都那么信任她,她却想置我们于死地,她怎么突然变得这么陌生了?”
“沫儿,别害怕。我相信这件事中一定隐藏了什么,这并不是罂的本意。”释爱怜地抚摸着她的头,温柔地安慰着她,然他自己也是茫然疑惑。
正当此时,一名将兵前来禀报:博丰氏将已在议庭等候多时。释微微皱了皱眉,嘱咐沫儿好好歇息,便前往议庭。他未曾想到,此事这么快便传入了博丰耳里,想必他已见过了粟、落,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释一踏入议庭,博丰便恭敬地鞠了一躬:“王···”
“你不必多说!”释打断博丰的话,“罂卧底浅月家族,与寒陌一氏里应外合灭了浅月一族,又借治愈粟、落之由混入玉冰宫,灭其全族,助寒陌氏占领料峭之巅,沫儿和粟、落也是在宫主织微的掩护下才侥幸逃脱。此番话我是断然不信的!”
博丰一早就料到王的反应,他不温不火地劝解道:“此话是由宫主和浅月粟、浅月落亲口说出,她们是绝不会满口胡诌,您不得不信!”
“博丰氏将,你素来与浅月一族不和,这次,你的心胸倒是宽广起来了。”
“我虽然与他们不和,但也敬畏他们对王城的誓死效忠之情。浅月一族遭灭,王城失去了外围的保护圈,仅有浅月罂一人毫发无损,且有暗格人士来报玉冰宫此刻已被寒陌氏占领。请王勿再偏袒,置王城安危于不顾!”
释意欲驳斥,却听见议庭外一阵喧嚣,他的心中泛起危悚的涟漪,立马来到城廓之上。
只见城廓上密不透风地围着一圈将兵,施【楚歌术】将罂困于城中,罂的四周绕着众多氏将,对王叩首不起。
释将目光移向身旁的博丰,对他的擅自行动嗔怒不已。
“我知道王于心不忍,只能先斩后奏,望王明鉴!”
“望王明鉴!”城下的众多氏将也随博丰随声喝到。
释怒火中烧,但中这一计又骑虎难下,他望向受困的浅月罂,他依然信任着她,可他是王城的苍穹,身负重责,他不得不选择将她暂时押入徽狱,这座王城最险不可测、设计最严不可破的牢狱才能堵住悠悠众口。
然而博丰却并不满足这样的安排,妄想致其于死地,竟掷地有声地唤其为“妖畜”。
释怒不可揭,弹指锁住博丰的咽喉,命令众将兵将罂押入徽狱,扬长而去。博丰言不能语,只得默认王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