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水流年》水雨

18、第 18 章 转眼校庆的

　　转眼校庆的日子到了，秦阳和刘飞是那场晚会的主持人。他们排练了许久，只为这一天。正式晚会上，秦阳一袭红色长裙，蔷薇般的面颊，明眸。刘飞一身白色的西装站在她身边，衬得她更加娇艳动人。晚会开始，秦阳从黑暗里走上来，站定，灯光打在她的身上，夺目得让人移不开眼。
　　林雨坐在台下，清晰地看到她精致的五官，化妆后更是显得成熟妩媚，微微一笑，明亮动人，像黑夜里绽放的烟花，点亮整个夜空，旋消失，化作虚无。台上的秦阳，落落大方，阳光下的那个女生如今面对这万千的人，出落得如此大方。林雨看着台上的秦阳发呆，莫名心虚，不知道这个女生会不会属于自己。秦阳是人群里出众的孩子，她那么美丽，很多人对她一见倾心，继而走近她，费尽心机讨好她，关爱她，想把她带走。而林雨只希望拥有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安安稳稳地相对一辈子。秦阳显然不是这样的人，可是她却对林雨说她愿意，愿意和林雨一起走。想到这里，久违的泪意涌上林雨的心头。
　　谢幕时，秦阳朝台下鞠躬，引得台下掌声一片。秦阳在人群里独独看定林雨，嫣然一笑，叫人心都化掉。林雨想，那个能走入她心间的人，该多么幸福啊。
　　散场后，秦阳和刘飞被一大堆人簇拥着，祝贺今天主持的成功，慰问他们之前排练的辛苦，还有一大堆的同学等着和他们一起去小摊吃烧烤庆祝。林雨在台下等秦阳，看她应付一波又一波的人，而陆嘉坐在林雨的旁边陪着她。陆嘉说，今晚的秦阳很动人。林雨的嘴角扬起微微的弧度，在林雨心里，一直认为秦阳很美，她对自己的眼光很有信心。
　　陆嘉打断林雨一直看向秦阳的视线，对林雨说，帮我看看后面有什么，我总觉得很痒。林雨顺着陆嘉手指的方向，拨开颈边的头发，把头窝在陆嘉的颈窝处向下看，发现一片红色的小疙瘩。林雨对陆嘉说，陆嘉，你是不是过敏了？
　　陆嘉露出一副紧张的表情，匆匆和林雨分别。林雨看着她仓皇地离开，不由地笑了出来，而这一切都被站在台上的秦阳看在眼里，心突然一下就疼了。从秦阳的角度看去，林雨和陆嘉的姿势亲昵暧昧，秦阳知道自己不该这么想，可对林雨，她似乎是那么的在意。
　　林雨回过身，正好对上秦阳的视线。这时刘飞走到秦阳身边，深情款款地给她披上一件外套，秦阳向他道谢，林雨能清楚地看见刘飞眼里的宠溺。
　　秦阳看着林雨，林雨也看着秦阳，谁都没有向对方迈出一步，就这么势均力敌地对峙着，她们之间依旧隔着这万千的人群。刘飞对秦阳说，去换衣服吧，大家都等着呢。秦阳点头。
　　秦阳去后台换衣服，林雨也跟着进了化妆间。秦阳一个人静静地坐在椅子上，望着面前的镜子，她的背影看上去是那么的寂寞，林雨的心瞬间就疼了。林雨慢慢地向秦阳走去，站在了她身边，唤她一声，秦阳。
　　秦阳看着镜子里的林雨，淡淡地说，你来了？
　　林雨站在她身后，弯下腰，将头轻轻地靠在秦阳的肩上，双手扶住她的肩膀，赞叹地对着镜子里的秦阳说，秦阳，你怎么能这么美？
　　林雨说话的时候靠得秦阳很近，近到秦阳能清楚地感受到林雨温热的呼吸。良久，秦阳看着镜中的林雨和自己，镜中的她们对视着，两个人有着同样的长发，同样的身体，同样的眼神，同样的细腻，甚至同样的试探。
　　这时候，秦阳把脸向林雨转过来，笑了下，说，雨，我们该走了，还有好多人在等着呢。
　　林雨笑了，她说，我还没祝贺你呢，你今晚的表现很出色。林雨自然是看见了刚才秦阳的失落，只是秦阳不说，她也不好贸然去问。
　　她们和刘飞等人一起在校外的饭馆吃夜宵。席间大家都说，他们今晚主持得很好。
　　他俩都有些不好意思，刘飞望向秦阳，说，秦阳你主持得真好，谢幕的时候，那么多人都在夸你。
　　呵……真是赤裸裸的表白。林雨斜眼瞥了刘飞一眼，他正目不转睛地看着秦阳。大家都感觉出气氛不太一样，纷纷起哄，说他们是最相配的一对。
　　林雨哈哈大笑了起来，这样的夜晚，大家怎么都没有表示，要不要来点小酒？
　　大伙这时才反应过来，纷纷表示赞同，没等大家说话，秦阳接过话茬，她说，来多少白酒。
　　话音一落，在座一片哗然，没想到这小姑娘竟这般豪爽。女生都发话了，男生更不好推阻。有人大喊，老板上白酒。
　　这是林雨生平第一次喝白酒，辣得直吐舌头，尽管如此，林雨仍然一杯又一杯地喝，这样的气氛让她感觉压抑，甚至在那一刻有些嫉妒刘飞，可以毫不掩饰自己对秦阳的爱慕，而她则像一只永不见天日的阴沟老鼠，对秦阳有觊觎之心，却只能偷偷摸摸。秦阳看见林雨喝，自己也喝。她们就像两个豪爽的男人，一次又一次地举杯，一杯又一杯地喝下，毫不含糊。喝掉后彼此亮亮见底的杯子，哈哈大笑，好不快活。
　　秦阳酒量好，但林雨不是。林雨空有酒胆，全无酒量，正因如此，坐在旁边的秦阳一直帮着林雨夹菜，倒茶。迷迷糊糊中林雨听到秦阳低声抱怨，不会喝为什么还要喝。林雨只觉得心里苦，无处宣泄。
　　入夜，大家散了，各自回宿舍，刘飞坚持要送秦阳回去，秦阳拒绝了。她说，刘飞，对不起。
　　刘飞原以为秦阳说这话，只是因为拒绝了他要送她们回去的好意，可当他看见秦阳定定地站着看他，神情温婉却态度坚定，他马上反应过来。他问秦阳，为什么不是自己？
　　秦阳看了一眼醉醺醺的林雨，指了指自己的心，对刘飞说，这里，疼。
　　夜风吹散了不少酒意，依稀听见了秦阳和刘飞的对话，林雨靠在秦阳的肩头喊秦阳的名字。她问秦阳，为什么拒绝刘飞？
　　秦阳看着林雨，满眼爱怜。那夜的星星很亮，像秦阳的眼睛。秦阳没回答林雨，只是问她，你愿意我和他一起吗？
　　林雨没有说话，她看着秦阳笑了，笑得那么畅快，那么开怀，似乎头顶的阴霾，在那一瞬间都烟消云散了。虽然秦阳从没说过任何喜欢自己的话，可林雨依旧觉得高兴。她靠在秦阳的肩头，借着酒意放肆地唱着：像一阵细雨洒落我心底，那感觉如此神秘。我不禁抬起头看着你，而你并不露痕迹。虽然不言不语，叫人难忘记。那是你的眼神，明亮又美丽，啊，有情天地，我满心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