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 荒途归舟》_洛瞳

9、第 9 章 第九章

　　第九章

　　“小伙子一位吗？”
　　“嗯是的，麻烦您了。”
　　上浔祁回到了久违了的雪之国，他近十二年没有回到这片土地，也怕是没有人能认出他。他走进一间旅馆，门口悬挂的两只灯笼在空中微微摇摆。上浔，曾经在这个国家可以引以为傲的姓氏如今却只得藏匿起来。这样的巨变谁又能不感叹，却又不知可以怪罪于谁。
　　能被时间之手抹去的都是不足够重要的东西。

　　白雪依旧，雪花落在上浔祁身上的时候他都觉得是那样的亲切，过往的回忆也如同白雪般纷至沓来。这里的每一个角落他都在熟悉不过了，恍惚间总能看见儿时几人的身影从眼前呼啸而过，然后不见了踪影。
　　那天淮季跟着宇智波佐助走后上浔祁一人在原地站了很久，其实他也知道这样的出现没有意义，确是有些不带理智的选择了这么做。其实无论两人分隔多远多久，身后的银骨总会不自觉地与另一半相互感应，哪怕拥有它的人没有这样的想法，但是本是同根生的武器却不会在乎这么多情理，自然地感应着对方的存在。
　　所以无论对方在哪里，淮季和上浔祁都是知道的。如果真的要相互厮杀，谁又能躲得过彼此？
　　他把结账时顺带买的酒一饮而尽。

　　淮季听完宇智波佐助的猜测后大概震惊了好久好久。
　　一旦两人之间的话题回到这个问题上，先前相处的和谐气氛就会顿时间蒸发的彻彻底底。
　　“原来在你心里我这么坏。”淮季无奈的耸耸肩，“泠洵之所以死是因为那时候的她太过于相信一个人了，像她那么强的人，也只有这样的死法才符合她。无论是我还是上浔，我们都没有杀死她，”淮季眯着眼朝佐助用力的笑了笑，“这是真话哦。”
　　“至于面具和照片，确实是鼬亲手交给我的没错，但是不是你猜的战争当日。”她的语气有些俏皮了起来，“是你亲手杀死鼬的前一天，他找到我并亲自交给我的。他救我的时候，是因为上浔祁想要杀了我。所以不要妄自揣测啊，佐助君，这样会很伤我的心的。”
　　淮季的确没有想到宇智波佐助会这样想她，想在她身上发生的一切，好一切理所当然应该这么发生一样。
　　她确实感受到心底有个很小很小的角落抽搐了一下。
　　“也是鼬跟我说，拿着这些东西找到你，你会相信我的。”
　　就像当时宇智波鼬相信我一样，你也会相信我。
　　可是你和他口中形容的那个偏执少年有些不同，你完全不相信任何人。
　　“当然了，我也不指望认识这么一个多月你就能信我，所以只能怪我有点矫情。”
　　佐助就这样安静的听着淮季回答他那看似问题的问题。起初他并不相信她，一点都不，直到确定淮季真的认识鼬便有那么点动摇，因为鼬愿意去相处的人一定不会是坏人。几天相处下来，抛去那些生活的必要伪装和背后错综复杂的故事，她也只是个简简单单的女孩。
　　佐助迟疑了一下，也许是自己太过一意孤行。话语间不知不觉的伤害了一个人。
　　此时的他的目光怀有歉意。
　　“为什么鼬让你找到我？”这是佐助最疑惑不解的地方。
　　“大概是怕我这种没头没脑的人不知哪天死在大马路上了吧。”淮季摆摆手。
　　“…严肃点。”
　　“几年前我快死的时候是鼬救了我，我就被安顿在这间屋子里。”淮季丝毫没有要躲避佐助投来的目光的意思，“他并不经常来看望我，但是来的时候总会在雪之国呆上几天。我也不是木叶的人，有时候像听他讲故事一样听他讲你们发生的故事。所以很小的时候，我就知道你。”
　　少年发现她在回忆这段往事时琥珀色的瞳孔里泛着光，不是泪水，而是一种怀念。
　　“我从他口中所知道的你和我看真正看到的你真的挺不一样的。”
　　“鼬怎么会跟陌生人说这些。”对方质疑的语气。
　　“因为我把我的秘密和他交换了呀。两个人推心置腹的聊着天，多好。他真的是个好哥哥。”淮季拿起鼬的面具，轻轻触碰。“在你恨他的时候，只有我知道，他一直深爱着你，从来没有变过。”
　　宇智波少年沉默了。
　　鼬叫自己来找泠洵这个人，实际上只是想让自己能找到淮季。鼬让淮季拿着他的东西，就是希望自己在找到淮季的时候能认出她来。

　　——“佐助啊，你喜欢雪吗？”
　　——“喜欢啊，雪可好玩了。”
　　——“世上有个国家，名为雪之国，只有在那里雪才会永无止境的下。那里的雪和木叶冬季的雪可是很不一样。”
　　佐助望着鼬的眼神里充满了憧憬。
　　——“那你知道雪之国所发生的人和事也很有趣吗？”

　　——“如果以后你在寻找泠氏的过程中遇到一个身后背着奇特伞的女人，你可以跟她走。”
　　——“你会有兴趣的，佐助。”
　　回忆里的那个人变得越发模糊了起来，直至扭曲的看不清。

　　鼬不想让未来将会背负着一切的佐助独自承受这一切，因为他是那样深爱着自己的弟弟。他也不希望让同样默默背负一切的淮季被独自掩盖在这片皑皑白雪里，直至死亡。
　　他想让两个抱负相同的人以各自为伴。
　　佐助不禁的想，少女的背后究竟为何，能让鼬临走前还能记得这样一个人。

　　或许一切真的和雪一模一样，那样悲凉。

　　“所以你现在愿意因为宇智波鼬而对我产生一点点信任吗？”
　　淮季是这么对佐助说的。
　　那个一开始说“既然上次你说不要相信陌生人，不要随便把事情告诉我，那么我也有权利不告诉你吧”的少女，或许一开始她就是相信佐助的，只是佐助真的从不愿意主动去相信任何一个人，不小心把她也拒之门外，所以她才这么说。
　　鼬和淮季之间都不参与对方的生活，也正因为如此才让两人吐出内心想法的时候能够那么坦然。像是互为能说话的伙伴，互为值得信任的人。
　　何为信任？像是当年与第七班并肩作战时的信任？愿意把自己的后背交付于同伴的信任？又或是处于利益的信任？
　　又或是没有理由的，出于本能的想去信任。如同茫茫人海中终于找到了一个人，愿意让自己无条件的去走近，或是被走近。
　　少年点了点头。
　　——这次不是因为宇智波鼬。
　　——而是我，宇智波佐助，想要开始相信你。

　　“究竟那天发生了什么？”
　　“你差不多都猜对了，是上浔杀了她。”淮季把目光从佐助身上移到身侧，“我恨他，因为上浔氏发动的战争，让曾经拥有的都一无所有了。也因为这样，之后认识了宇智波鼬，现在认识了你。你觉得是好事吗？”
　　“如果可以，我宁愿现在不要认识你呢。”淮季又摆上了一贯的笑容。
　　“我倒是想知道，为什么你的右眼会在某些情况下变成红色。”
　　“你说这个啊，从小就会，激动的时候，或是战斗的时候。”淮季捂了捂右眼，“这没什么。”
　　“而我是听说泠氏的血继限界发动时，某只眼睛是会变成红色的。”佐助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
　　淮季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她确实是这样，只不过他们都是左眼。也不知是谁传出的，不是总有这样那样的人把我当做泠氏四处追杀，就是来找我问她的下落。日子可不好过咯。”
　　看着她微微叹气，佐助没有再问下去。只见女子走上前，朝自己伸出了手。
　　“你好，我的新伙伴。”
　　像第一次见面那样，淮季朝佐助伸出了手。而这一次，佐助没有迟疑，接应了她停留在空中的手。
　　佐助选择相信她，大部分来源于鼬对她的信任，自己还不足够了解淮季。她的样子一定还选择隐瞒了什么，佐助也没有要刨根问底的意思。
　　但是从一开始认识的时候，佐助对淮季却是有着或多或少的兴趣的。
　　他想他以后会知道的，而不是现在。

　　若是两人的后半生就能这样逍遥自在的漂泊下去，没有浮世的繁杂，没有往事的禁锢。
　　若是历史的真相就能这样永远埋藏在岁月的长河里。

　　此时正值正午，不知道被阳光普照的地方有没有包含那银装素裹的国度。若是有，那里的人们应该和自己一样，心里是欢呼雀跃的吧。但是这份欢喜没有持续很久便被心底滋长许久的黑暗吞噬，片甲不留。
　　她开始害怕了起来。
　　望着佐助转身离去的背影，淮季以往的笑容被她收了起来。
　　她望着自己的双手，轻轻喊出了个名字。
　　“泠洵啊，我可是很不想提起你呢。”

　　几十公里外的雪之国内，上浔祁感受到了银骨传来的不安分的情绪。
　　“总有一天你会忍不住的，淮季。不用我说，这颗定时炸弹总会被你自己引爆。”
　　“那个少年总有一天会把你推向深渊的，而你会和他一起跌入，从此万劫不复。”
　　那个名为宇智波佐助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