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 荒途归舟》_洛瞳

8、第 8 章 第八章

　　第八章

　　淮季和宇智波佐助都不是会睡懒觉的人，这几日两人都几乎是在太阳刚刚升起的时候就醒了。或者说是因为两个警惕性极高的人都不容易进入深度睡眠，又或者说，两个人都极度缺乏安全感。更何况两个并非十分熟络的人相处在同一个屋檐下，对彼此都有一定的戒备和防范。
　　这一早两人几乎是同时睁得眼，一大早的就来一个朦胧的四目对视，又同时在想’怎样他/她也醒这么早’，然后两人都是一脸懵逼了的表情。
　　这是宇智波佐助第一次单独和一个女人同处一个屋檐下，虽然在此之前他没有做过多的猜想日后的生活会是如何，但是真正的住在了一起后还是有很大的不同的。
　　像是认识了很久一样，两人的相处十分默契自然。这一点倒是真的出乎了两人的意外。
　　这几天淮季每天都会帮他准备饭肴，把家里的一切家务都揽了，该买的用品都独自去置办了——就像以前的重吾一样，做事总是能让人放一百个心。
　　“你确定今天也不用我帮你洗？”
　　少年确定今天也要坚持衣服要自己洗。
　　淮季是出于一种既然洗衣服就免得让佐助也再取一次水更节约时间的心态问少年的，但每次都被斩钉截铁的拒绝了。
　　除了母亲，从来没有女人帮他洗衣服。他不习惯，也有些害羞。
　　没错，就是害羞。
　　不知道是不是在做家务的女人那一刻的魅力值会急剧增加，每次淮季在房屋里跑来跑去的时候，佐助就一个人双手环抱倚靠在窗台上，怀里还揣着他的草雉剑。难得的连续几天都出了太阳，佐助自然也是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因为沐浴在阳光下让他有种安心的感觉。
　　人都是会不自觉追逐光明的生物。
　　少年闭上眼睛感受着这难能可贵的温暖，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放松过了。经过了几日的相处，他们彼此之间的防备像是降低了许多，也算是有了两个人真的要去旅行的样子。之所以留下来住了几日，是因为淮季说“我们两个这样去旅行人家会以为我被你绑架了的”。
　　“先友好的相处一阵吧。”
　　宇智波佐助没有回话表示默许。

　　淮季的手艺让一向挑嘴的宇智波少年也没得挑剔，第一次进厨房的时候淮季说“像你这样性格的人大概没喜欢吃的东西我就随便做咯”，随后被佐助用“番茄”两个字反驳。
　　无法把宇智波佐助和番茄联系在一起。淮季对着手里的番茄说道。
　　“小少爷你喜欢吃哪种做法的番茄？”淮季在厨房里大声的喊，生怕厅内饮茶的佐助听不见。
　　佐助皱了皱眉，这么居家妇女的淮季他实在想象不到是一开始朝水月动手的淮季。
　　“随便。”
　　“番茄炒鸡蛋？甜的咸的？”
　　“我讨厌甜的东西。”然后又想了想，“现在不是很想吃鸡蛋。”
　　“你很难伺候诶，”淮季从厨房里伸出个头来，“番茄炒牛肉？”
　　佐助摇了摇头后淡定的喝了口茶。
　　随即看到一个少女朝自己走过来啪的一声把番茄砸在了桌上，然后又转身回到厨房，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五分钟后淮季看见在门口把头撇向一边看向别处的宇智波少年对自己说，“炒番茄吧。”
　　于是接下来的几日里吃每顿饭的时候淮季总会端出一盘炒番茄到佐助的面前。

　　意外的好吃。
　　当然少年不会说出来。

　　这样有些惬意的生活意外的让两个向来独来独往的人着了迷，两人像是认识了多年那样在日常的生活里心照不宣。纵使不是“你耕田来我织布我挑水来你浇园”这样的配合无间，至少在外人眼里这样的相处方式总算是过得去了。

　　此时淮季在一旁静静地看着闭目沉思的深蓝发少年，她捕捉到了少年那纤长的睫毛，这样的光线下十分的好看。这也是淮季第一次这么认真的观察他。
　　他长得真好看——脸庞完美的弧度呈现在她的琥珀色瞳孔中，鼻梁的线条是那样的优美，仿佛事物在他身上都能相辅相成的变成最精致的组合，有那么一刻淮季有些词穷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才好。
　　大概姓宇智波的都能和俊俏二字联系在一起，宇智波鼬也是。
　　宇智波佐助睁眼的时候恰好看到在窗外院子里晒被子的淮季，他已经多久没有看到这样的景象了。上次似乎还在儿时，他和鼬在庭院里打闹着，母亲在一旁一边晒被子一边对他们说别闹啦，语气里尽是宠溺。
　　他早已不记得家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眼前的少女把白袍的袖口卷起，她最引人注目的是那米色的披肩发此刻被她盘了起来，像细碎的金沙一样闪着光。淮季的动作干净利落，直到最后她满意的拍了拍被子，一回头看见了直直望着他的宇智波佐助。
　　宇智波佐助有那么一刻看了入迷，他没有来得及收回目光。
　　“你也是的，可以来帮帮忙吧。”淮季大步走进屋内，对着镜子取下卡住头发的发夹，米发如同瀑布般再一次的垂在了空中。
　　她把头发披散下来是叫太阳的光芒都要忌妒的。

　　“这两天就可以上路了，趁太阳还在。”

　　这两天两人都默契的没有提及先前发生的事情，佐助没有问，淮季也没有主动说。其实他们都知道佐助自己是一定不会主动问的，而淮季已经在想是时候告诉佐助了。
　　那次回来后佐助没有质问她，但淮季知道佐助一定是有很多事情想知道的。她也没想到这样一个容易炸毛的少年在对待这件事情上这么有耐心还这么好脾气。
　　少年只是在等她开口罢了，之所以这么好脾气，也只不过是因为不想强迫她罢了。看到淮季每次说到这方面事情时不坚定和躲闪的眼神，佐助会莫名的烦躁。

　　“好。”佐助淡淡的回答。
　　淮季静静的走到窗台边——她是鼓足了勇气才踏出了这一步的。此刻她正站在佐助的身前，她决定了要向佐助解释最近发生的事情，却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
　　反倒是少年先开了口，“雪之国的历史我大概都了解，那个人在他说出名字之后我也知道他是谁了。至于泠洵我也有了些了解，至于你——一个在外旅行所以没有经历战争的人。”
　　一个回家就发现所有曾经美好温暖都不在了的人。
　　和宇智波佐助有着相似经历的人。

　　淮季没有说话。
　　“你恨他，是因为他们家对泠氏的所作所为，让你最好的朋友惨死在这场战争里。但是曾经他爱你，而你也爱他。而你为了报复他，找到了泠氏存活下来的那个人一起去了木叶，杀了那一家人。”
　　“不知道你是不是想这样跟我说？”
　　至始自终佐助没有看淮季一眼。去报复一个自己曾经深爱的人，这种痛苦，他怕是不能再感同身受了。
　　淮季反倒是松了一口气，“你要是这样认为也挺好的，那一家人的死确实确实有我一半的功劳。”功劳二字像是讽刺自己，“我也确实是认识你想要找的人。”
　　她粲然一笑。
　　“我还不知道你找我朋友做什么呢，你不需要她的力量，也不需要她的能力。那么，”淮季微微弯下腰靠近坐在窗台的佐助，“你找她要做什么？”
　　“因为鼬跟我说，找到她，一切会变得有趣很多。”佐助从窗台下来，“我很好奇，一个能让鼬怀念的国度究竟是什么样子。直到认识你，我才知道它确实有不一样的地方。”
　　“有趣？”淮季不解。
　　“十二年前鼬还在暗部，那年木叶出兵援助雪之国的战争，鼬也参与了。他把面具和照片给了你，救了你，证明当时你也在雪之国。”
　　这次换做佐助靠近了淮季，他足足比她高了一个头，看起来像是在批评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你们三个从小玩得这么好，以泠洵当时的实力你们两个都不一定打得过她，可她却惨死。”佐助突然回想了淮季说过的“大概是她造了孽，死得惨’这句话，使得他更加应证了自己的想法。

　　“——是你和上浔祁联手杀了她吧？”
　　这次真的是个问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