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 荒途归舟》_洛瞳

4、第 4 章 第四章

　　第四章

　　木叶初夏的风仍带有末春的和煦，拂过人的脸上时会痒痒的。这里的人们仿佛永远都在笑，因为生活总是满满的幸福，满的要溢出来了一样。这是一个温暖的国度，燃烧的火焰不停歇的驱逐着寒冷。而这样的欢乐唯一覆盖不到的地方，大概只有墓地了。
　　木叶的墓地分为两个区域，一是在执行任务中因公殉职的忍者，二是普通的老百姓。而分隔两个地区的正中央，是无名英雄墓。
　　“有几天没来看你们了，父亲，母亲，小尧，小凛。”
　　微风欲把暖意带给这位沉沦在悲戚里的少年，但他却像是不带血性的人偶，几年来未曾有事物真的能敲响他的心房。
　　上浔祁例常的带了束花，花是从井野的店里挑选的。他例常沉默的站了五分钟，然后离开。
　　其实他所祭拜的并不是他的生父生母，而是上浔氏灭亡后漂流不定被他们所收养。那年雪之国的叛乱之所以能被镇压还得益于五大国的出手相助，但是叛乱的罪魁祸首上浔氏便在战争中灭亡了，上浔祁的父母也在那场战争中死了。
　　他认为死得其所，当野心吞噬了本心，无论什么后果也得承担。
　　可他永远忘不掉那个曾经要把泠洵和淮季都要置于死地的自己。

　　蛰伏在光阴深处的各种过往，被掩埋在时间长和不忍触碰的岁月，如同溯暖归来的鱼群，蜂拥浮出水面。

　　淮季看着四人的表情觉得着实有趣，一个是处若不惊的宇智波佐助，一个是一脸嫌弃的香鳞，一个觉得确实有趣的鬼灯水月，和面不改色的重吾。
　　“我就说我们会再见面的。”淮季轻轻跳上窗檐，款步姗姗。就在她落地的瞬间那只银狐瞬间就消失了。佐助下意识的朝后退了一步。
　　方才进来的时候，佐助能感觉到这里曾有人住过的气息，却因为这样的感觉十分飘忽导致了他的不确定。直到淮季的出现，佐助才没有继续疑惑下去。他觉得这真是他见过最奇怪的人了，所以奇怪的人做的奇怪的事他也习惯于不再震惊。
　　一个能把气息隐藏的这么深的人，佐助确实没见过几个。再说，淮季给人的感觉就是飘忽不定若即若离，你说她从未存在过也不会有人起疑心。
　　“你刚说不请自来，这是你的家么？”佐助淡淡的问道。
　　“不是啦，这是我儿时朋友泠洵的家，刚只是跟你们开个玩笑。”淮季一边笑盈盈的回答一边走向桌边，“不好意思这是我的东西，给你们造成困扰了吗？”
　　众人一时语塞。
　　“你们在外面等着，我有话要问他。”佐助差遣三人出去后，房间里只剩下他与淮季二人。
　　“你应该知道我要问你什么，为什么这东西会在你的手上，莫非你认识他。”
　　这里的他不用问，指的就是宇智波鼬。
　　“上次还嫌我多管闲事呢，我才不要告诉你。不过，我确实是认识他。”淮季像是故意吊着少年的胃口，接着她又把手中的照片递给佐助，“物归原主。”
　　佐助犹豫了会儿才接过照片，淮季又说，“我不喜欢记忆被人分享的感觉，所以你还是不要用写轮眼这么看着我了，挺吓人的。”
　　“你真的很讨人厌。”
　　“可是我对你很有兴趣。”淮季一个转身绕到他的身旁，“听说你是一个善良和天真的孩子。”
　　“鼬究竟乱七八糟的跟你说了些什么？”佐助也一个灵敏的转身，然而对方又瞬间朝后退了一大步。
　　“你想知道吗？”淮季意味深长的一笑，“那你跟我走吧。”
　　佐助还没反应过来，淮季的话总是能带给他无限的惊，没有喜。
　　“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旅途。”
　　其实宇智波佐助和淮季的对话没有超过十句，他也并不能从这短短几秒钟的时间里判断出这位神秘女子的实力，他也不知道若是对战起来是否在他之上。未知的往往最过恐惧，一个深不可测的人，就连他的眼睛都看不懂她。
　　而少年不知道，在别人的眼里他也一样是那么难被瞭解。

　　——“如果以后你在寻找泠氏的过程中遇到一个身后背着奇特伞的女人，你可以跟她走。”
　　——“你会有兴趣的，佐助。”
　　鼬的声音回荡在脑海。
　　他似乎等到了曾经鼬口中的那一个人——鼬死在他手上的那一天，他是这么真切的听到了鼬说的这句话。

　　“你怎么能知道我会就这样答应你的请求？”
　　“因为这是注定的。”少女的眼神里充满了笃定。“如果鼬把一切都想好了的话。”
　　“我拒绝。”
　　佐助没有犹豫的这么回答了她。
　　少年的语气开始变得沉重，“如果你再这样干扰我们的行动，下次就不会给你站在我面前的机会了。”
　　只见女子依旧笑意涔涔。

　　“我用三句话就可以说服你，你信吗？”淮季像是预料到了他的这个答案，她不紧不慢的坐在了有些陈旧的书桌上。看来她是有意要让宇智波佐助跟他走。
　　少年沉默，没有想要继续搭理她的意思。
　　“鼬一定跟你提起过过雪之国，是他来叫你找泠氏的吧？”
　　“你不好奇我是怎么认识他的吗？”
　　“你不是想找到泠氏存活下来的人吗？”
　　“那就跟我走吧。”
　　——一字一句，正中怀心。

　　淮季此时依旧面带微笑的望着少年，像是在对他发出一种盛情的邀请。字里行间似乎带有些许小心翼翼，却又毫不顾忌的向少年一而再再而三的提出请求。
　　宇智波佐助并不否认自己对这个莫名其妙的女子有着些许兴趣，但兴趣总归只是兴趣，他并不会因为这样就无条件的顺从她所提出的一切。

　　最后佐助犹豫的点了点头后，门外冲进来的香磷嘴里不断念着“我的佐助你可不能跟这种人跑了啊”然后被水月一把扯走了。
　　门口的三人听到这段话的时候，大概也是猜到从此大家要天各一方了，只是这一天来的太过突然。
　　因为使命走在一起，又因为使命分道扬镳。

　　他在想自己为什么会因为淮季的几句话就这样轻易答应了她，如果她只是为了引诱自己跳下陷阱或者有其他目的的话，自己得不偿失。
　　也许是因为鼬。
　　也许是因为潜意识选择相信她。
　　也许是对奇异少女自带的好奇与兴趣。
　　也许是因为他觉得游荡的旅人愿意时常回到故土，回到一棵普通琼枝树下的人，心眼不会有多坏。
　　他迫切的想要知道鼬的一切，佐助自以为知道了真相就能走近他，最后意识到了大错特错。
　　淮季的出现彻底否定了这一点。
　　这一刻的少年有私心有欲望，如果能从淮季身上知道鼬的一切，又能知道泠氏的下落，那他会选择抛弃现在的一切跟她走。如果有不对劲的地方，凭借自己的实力也可以随时脱身。
　　没有伙伴，孤身一人。其实少年永远都是一个人，无论在哪，无论周围又再多的人。
　　人总归是自私的，宇智波佐助也不例外。因为对于他而言，现在的淮季有的只是利用价值。

　　淮季瞬身到了佐助的身前，她有模有样的学着鼬以往那样轻轻弹了弹佐助的额头。
　　“那么，三天后见。”
　　话音刚落，淮季带着面具便直接借助窗檐跳上不知什么时候又出现在那里的银狐身上，消失不见。
　　她的动作和力度几乎是和鼬一模一样。
　　宇智波佐助简直要被淮季搞崩溃了，恨得巴不得现在就可以跟她对砍几刀。在对视的几秒钟里，他像是在她琥珀色的瞳孔里看到了另外一个虚幻缥缈的世界。知道她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所以佐助觉得她的笑容愈发的虚伪。
　　虽然她总是笑脸盈盈，但这样的感觉，宇智波佐助并不喜欢。
　　她也许并不是生来狂妄，因为在她的眼神里宇智波佐助看到了一种无助。
　　或许她一直在等待一种救赎，能拯救她于水深火热之中。

　　佐助回到旅馆时已经是深夜了，他的伙伴们也早已进入了梦乡。他本想着去追寻淮季的下落却发现无从下手，一向谨慎的佐助又在泠宅里转了一圈，却没想到回过神就这么晚了。
　　他觉得自己应该去找那个老婆婆把故事听个完全，却发现老婆婆已经坐在那里恭候多时了。
　　“其实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觉得你定是不凡之人。”老婆婆像是知道了佐助站在了她的身后，开口说道。
　　佐助轻轻坐下，“为什么这么说？”
　　“你要知道人在世上所经历的每件事，遇见的每个人都是注定的，我猜你现在迷惑，又或是迷茫。”
　　“迷茫什么？”少年不解。
　　“你是遇见了淮季那孩子了吧。”
　　佐助的疑惑更深了一层，“您又是怎么知道的？”
　　“她总是那么出其不意，让人捉摸不透。她刚刚来过这里，不过是来道别的。她口中那个要与她一同上路的人大概就是佐助君你吧。”
　　“您口中那位也经常到这来的人，就是淮季？”
　　“是啊。”老婆婆点点头，“每次她从别国旅游归来都总会给我带当地的特产，她虽然是淮氏的子女，但我也是四年前才见过她。听说她之前一直都在外漂泊。”
　　“我想知道泠氏和淮氏之间发生过什么事？”
　　“这啊，真的是要追溯到很久以前——”

　　时光的青鸟依旧扑腾着它碧绿羽毛的翅膀翱穿梭在每个时空中，连接每一个没有续写完的故事，在空中拉扯出一个转眼即逝的长影，最终蒸发在看不见的空洞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