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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第二十 ...


  •   第二十八章

      上浔祁转身离开的时候后悔了。
      比起让那两人离别前依依不舍,自己强硬的将淮季带走似乎更为正确,毕竟他的命令里并没有要把宇智波佐助带回来。可是看这情形最后的结果宇智波佐助会木叶的可能性是很大的。
      如果淮季希望团扇少年和她一直并肩通行下去。

      其实上浔祁并没有要将宇智波佐助置于死地的念头,就像当年并不是真的想要杀了沚那样——至少他的死是自己计划之外的。很多事情只是头脑一热,在与淮季交谈的过程中自己的情绪总会无脑的脱离自己大脑的控制,又或者说,他的爱真的已经被扭曲的失去了原本的模样。
      “我是喜欢上你了吗?”
      这句话出自于七岁的淮季,人们总是会把这年龄孩子们的话当做童言无忌,当做’只是一个孩子口中说出的话’,不会去想这句话里究竟有没有真实的成分。更何况,这么小的孩子怎么会懂得什么是感情,什么是爱情。
      可是上浔祁第一次听到淮季对自己讲这句话的时候,他没有丝毫的迟疑便选择了相信她。
      那天她穿着一条白色过膝的裙,头上别着小女孩都喜欢的淡色发卡,眼睛里的澄亮不知捕获了谁的心动,淮季的话加上无辜的小表情让上浔祁有忍不住想要亲她的冲动。
      那个他亲眼见证降临到这个世上的女孩,从她出生的时候开始便对她万般宠溺。上浔祁比淮季大三岁,一开始也想着只是把她当做一个妹妹,直至十二岁那年淮季对他说出那句话的时候,他才知道以前那些悸动都源自于这份’特别的感情’。
      那时的上浔祁喜欢着淮季,而淮季也喜欢这上浔祁。尽管他们还那样的小,但是他们的从小生活在这样一个氏族环境里,心境总归是比同龄人要成熟百倍。他们了解这个忍者世界的残忍无情,了解人与人之间人心不古,了解那些丑陋和罪恶。
      他们不了解感情,却知道心底埋藏着一份蠢蠢欲动。
      当上浔祁第一次将吻落在淮季的额头时,心房某个角落的悸动变开出了花来。

      ——你的一颦一簇像是不小心叫醒了心底的按捺,让我一不小心就喜欢了好多年。
      对于上浔祁而言这份感情十二年来都没有变,变了的只是他们。

      雪之国的内战颠覆了一切,十二岁的上浔祁只得听从家族的命令选择将泠氏的同龄小孩逼至绝境,每当他终结一个性命的时候,面无表情的他心底都在呐喊。
      “原谅我吧。”
      哪怕是血液溅在了他的脸上,上浔祁都是一副已经漠然的样子。在这片弥漫着血腥的光景下他看起来依旧坦然,却没有人知道他内心是何等煎熬。
      没有人可以理解我,从现在开始我将是十恶不赦的罪人,我会被这个国度所怨恨,直至死去。她大概恨透了我吧,在她的想象里我大概已经死了无数次了。不过,这样也好。
      ——这样她就会记住我一辈子了。

      上浔祁本以为两人大概永远不复相见,直至泠洵和淮季出现在了他被木叶收养的人的屋里,而那一天来的无声无息。
      上浔祁默默地回忆起那时发生的事情,想想也已经过了好多年。她大概是想要复仇的吧,而那天的结果确实是以自己的养父母一家的死亡告终。老天也是公平的,毕竟自己让她的挚友死在了她的面前。
      而那个人,就是沚。
      ——你就对我的恨意更深一些吧。我可以被这个世界遗忘,唯独不想被你从记忆里删去。
      ——恨我吧,如果能作为你生命里最重要的那个人。
      团扇少年的出现打破了了两人维持了十二年的格局。
      时隔十二年上浔祁第一次感受到来自于银骨的悸动,是在淮季遇见宇智波佐助的时候。他很好奇是谁在与她同行,能再一次的站在她的身边并肩作战。于是上浔祁选择站在了木屋外叩响那扇门。
      什么时候她的身旁又出现了一个人,一个愿意护她周全、会第一时间档在她身前的少年。就像曾经的上浔祁和淮季,无论小时候的训练和任务多么艰难困苦,遇到危险的时候他都会用自己的身躯为她遮挡一切。
      而以后会挡在淮季面前的人再也不会是自己了。
      当宇智波佐助示意淮季离开的时候,那份感觉尤为真实。上浔祁曾经想过这一切大概只是一场梦,只要醒来一切都会好的。他还是那个清秀的少年,手上未曾血淋,身上未曾背负氏族的宿命。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注定要与她背道而驰的,大概是从在父亲面前木讷的答应了他的命令,在一片血淋淋中学会面不改色,然后往后的一切就被注定。

      ——后悔吗?
      ——哪怕一切不是你自愿的,你有想着和她解释过吗?
      ——是的,你没有。你有什么资格去请求她的原谅。你让她曾经痛彻心脾,那么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你活该的报应。

      每日每夜少年都在这样的隐忍煎熬中走过,独自一人。他也早已习惯一个人背起所有的一切罪孽,因为他爱的人需要一个人去憎恨,那么就恨自己吧。宁愿让她继续记恨自己,让她有能恨的人,不然这一切还能怪罪于谁呢?
      总有人要扮演坏人的角色,所以这场游戏里上浔祁扮演的角色不允许他有任何出界的感情。
      所以他不能回头。
      十二年前他就已经回不了头了。

      所以上浔祁始终认为一开始就直接强硬的把淮季带走才是正确的选择——直到他目睹淮季握住宇智波佐助的手捅向自己胸口。
      当血液肆意喷涌而出的时候,上浔祁想起曾经想要杀掉她的时候,也是这样一招致命,同样的动作,同样的位置。
      他们大概上辈子就是灵魂共同体,因为过于相似的两人骨子里都是止不住的狂妄和倔强。就连选择解决问题的方式都如出一辙。
      但是这一次上浔祁没有忍住冲出去的冲动。他一个瞬身闪现在了两人身旁,不可置否的望着焦距迷离的淮季。
      “你这是在惩罚自己,还是在惩罚谁呢?”
      还是那样玩世不恭的语气,墨绿色的眸子里却是掩盖不住的心疼。上浔祁的身旁的团扇少年的绯瞳被无数的讶异一点点占据,他的手像是已经失去了知觉,麻木占领了身上每一个传感器,最终传达到了大脑。
      宇智波佐助缓缓松开了握住草雉剑的手,尽管刀仍未被拔出,可是血流如注,迅速的沾满了他的手。他当即的反应便是抱着她去救她,可是他发现连最后一丝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就连讲话也是那样的困难。
      “暗部执行任务会带着医疗忍者的,”佐助艰难的从牙缝中挤出这么句话。
      “救她。”
      唯独这两个字坚定又刚毅。
      “这是求人的态度吗?佐助君。”
      佐助不知道此时上浔祁怎么还笑得出来,对于他们来说,笑真的可以掩盖所有吗?
      这种笑明明那么可笑,他们却始终乐而不疲的在应该悲伤的时候笑得乐而不疲。
      此时的淮季的视野已经模糊不堪,耳畔响起他人的琐碎交谈转眼就化作了嗡鸣。瞳孔逐渐变得迷离涣散,但她似乎还尚存一丝力气。她缓缓抬起手,欲要把剑拔出。上浔祁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制止了淮季的动作后轻轻的把她从原地抱起。
      “我可是答应火影大人要毫发无伤把她带回去的,现在这样怎么行。”他的动作轻到极致,举手投足间都是害怕弄疼了她。
      “至少你不能死在我手里。”说完他看了看同样身负重伤的宇智波佐助,“你想救她吗?那就别一副要死的样子,把两把银骨拿在手上你会感觉好些,然后跟我走。”

      ——你想杀了她吗?
      ——当然想,无时无刻都在想。与其让这个世界毁灭她,不如让她死在我的手上。
      ——那你为什么总是一次次的救她?
      ——因为我不能亲手葬送了我的命。

      “你们和漩涡鸣人如实报告情况,等她好了,我会亲自把她带回去。”
      上浔祁想着一旁的沚的心情大概和自己或宇智波佐助的心情大同小异,他微微瞥了瞥沚,不知道面具下的他会是什么表情。
      “近期两国是不会交战的,就说这话我说的。”
      白发少年转过身,朝着雪之国的方向走去,他甚至不敢快速飞跃。他的身后跟着同样颤颤巍巍的宇智波佐助,三个人的身影就这么渐渐消失在了众人眼里。

      远处的沚缓缓取下面具。
      “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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