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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第二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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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不说三个人是怎么一路跌跌撞撞回到雪之国的,路途中上浔祁觉得如果再不加速的话怀里的人就真的要失血过多而死,然后不顾一切的飞奔而去。
身后的佐助或多或少在银骨的帮助下恢复了些许体力,伤口也被灌输的查克拉填补了许多,他算是亲身体验了查克拉的威力。能被自己运用的力量往往伤害到自己身上的时候的疼痛是难以想象的。
这是第几次踏入雪之国,佐助已经记不清了。他就这么跟在上浔祁的身后,目光时不时望向他怀里的淮季,她的额头上已经被冷汗布满。
心里像是被人狠狠揪住,而他似乎也没从方才发生的事情里反应过来——究竟为什么会发生着一切,淮季为什么会做这样的选择。
——“我们还是就此别过吧。”
想到这句话宇智波佐助感觉自己仍泥足深陷,可是现在的情况不允许他去多想。
当他们站在了挂有’淮氏’匾额的气势磅礴的宅院前,佐助总算是知道他们的目的地是哪里了。然而他身旁的人却在门口驻足许久,迟迟不肯进去。
上一次站在这里是什么时候了,十二年前?那还真的是已经过了很久了呢,可是熟悉的感觉依然还在,就仿佛他们还是当年的孩童,而不是现在背负宿命的俗人。
“喂,”佐助叫了上浔祁一声,“死了?”
“你抱她进去吧,”上浔祁轻轻的把淮季交托到佐助的怀里,“他们会拼尽全力的救她。”
佐助甚至连为什么都没有问,把两把银骨迅速交还给了上浔祁便牟足了劲忽略大门直上屋檐冲了进去。留下来的上浔祁大概正在回忆里感慨万分,以至于脸上连微笑都忘记摆了。
他不是不想进去,而是不能进去。
淮氏门庭里例常巡视的几个见状的第一反应便是上前想要阻挡气势咄咄逼人的佐助,见到他怀里抱着鲜血染红两人衣裳的淮季时动作迟疑了下来,直至在脑海中寻找到了这个少女的影子,他们才收了步伐。
淮季已经很多年没有回过淮氏了,这里的人对她的印象不是那么深刻倒也正常。说来也是,三大氏族的孩子往往总是被人能一眼就认出,只要提起来自雪之国,人们总会不自觉的把他们和三大氏族联想在一起。在人们心里他们就是遗世独立的模样。
佐助轻松的跃过欲要上来阻止他的人,然后进了大宅内。宅内的人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只见一个身发凌乱的少年抱着一个血影斑驳的少女,嘴里只有一句话:
“救她。”
上浔祁默默的坐在淮氏宅院不远处成片的琼枝树里的某棵上,他的双脚悬空,随着嘴里的富有韵律口哨声不自觉的摇摆起来,像是所有的一切都与他沾不上半点关系。
两把银骨静静的躺在他的身侧,它们也已经好多年没有这样站在一起了,确切的说是从淮季儿时把伞交给上浔祁之后。这幅景象对于他来说再熟悉不过,可是他的瞳孔里捕捉不到厌烦的迹象。
少年的墨绿瞳里倒映了一片雪白,雪花翩翩在他的眼里娓娓落下,他就这么看着这番下雪的景象看了许久,自始至终没有朝淮氏宅院里瞥去一眼。
时间因果皆有轮回——这句话上浔祁是深信不疑的。所有的一切皆有因果轮回,所有的一切都会山水轮流转到本该承受的人手里。
当年他用缠丝把淮季打成重伤,如今他用同样的招数在宇智波佐助身上情形重现;当年他在任务后抱着受伤的淮季快马加鞭的赶回,如今宇智波佐助把重伤的她送回了宅院;
他以为,他们无论发生了什么最终还是会在一起的,哪怕是到现在仍旧心怀侥幸。
是什么让一切发展到这样不可挽回的地步。
宇智波佐助静静的坐在厅内,淮季被氏族的人带进了房间里,他被告知只要在这里坐着等候就好。
目前和他交谈过的人说话声音那是那般轻巧,举止谈吐的感觉就如同第一次见到淮季时给自己带来的感觉。这里的人应该都是淮氏的兄弟姐妹吧,佐助想着想着又不自觉想到曾经的宇智波家族,然后挥了挥脑袋。
往往高门大户给人的感觉都是庄严肃穆,无论是宇智波,又或是淮氏,泠氏大概也是这般模样。偌大的宅院里弥漫着掩盖不住的冷清,佐助依稀能听见后院有人在练习的声音。
淮季所在的房间门被倏然拉开,只见一名少年身前沾着点点血迹行色匆匆的走了出来,他看见了深情看似淡定的佐助,双手紧握,然后走到了他的身前。
“别担心,刚把剑拔出来,但是出血量太大,我是出来拿止血的纱布的。”正当他准备离开的时候又补充了一句,“你要相信我们的医疗忍者。”
还没等佐助道声谢谢,少年已经匆匆忙忙的离开了,不过一会儿又重新经过身前进了房间。
佐助无法抑制脑海片段的不断重演,他回想了无数次的情景像是卡碟了的磁带一遍遍的放映着。像是老天爷要故意这般戏弄他似的,挥之不去。
淮季眼里的歉意和绝望趋势着她的大脑抓起那把剑,她说的话佐助是一字一句听得清楚。
——“这是我人生做的最错误的决定。”
因为她看到了遍体鳞伤的自己,看到了高傲孤清的宇智波佐助因为她而落到这般田地,所以她后悔了。
是什么让一切发展到这样不可挽回的地步。
“你醒了,淮季。”
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淮季睁眼的时候还以为自己身处医院。为了不让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受到刺激,白天的时候他们还特意拉了窗帘挡住了光的进入,而现在却已是晚上了。
“淮青?”淮季还以为自己看错了,闭了闭眼才又重新确认眼前之人真的是记忆里那张面孔。白色的长发,精致的五官,黑色的瞳孔…没错,就是淮青。
但是淮季的眼里还是有那么瞬间闪过一丝失落。
“你先不要忙着起身,刚帮你包扎好伤口,这个止血工程真是浩大。”被称为淮青的少女指了指周遭无一逃脱出鲜血沾染的纱布和绷带,然后帮淮季掖了掖被子。
“你的技术我信得过,”淮季的声音很轻,双唇因为没有血色呈现惨白,嘴角自然的上扬。“你可是这个国家里最出色的医疗忍者。”
“行了别恭维了,”淮青拿起棉球沾了点水,轻轻的在淮季有些干涸的嘴唇上擦拭着,“你也不用一见面就给我个那么大的惊喜,那个少年把你抱回来的时候我以为要准备丧礼了。”
少年?
淮季才开始回想起失去意识的最后记忆,她看到宇智波佐助震惊的面庞,之后她便什么都不记得了。比如她是怎么回到的雪之国,怎么回到的这里。
淮青注意到了淮季的眉头紧锁,“别想了,现在好好休养才是。我让那少年进来看看你吧,他挺着急你的,从送你回来到现在一直在外面等着。”
“我昏迷了多久?”
“八个时辰。”淮青比划了一个八字出来,然后开始整理周围混乱的手术工具。“所以他就在外面不吃不喝的坐了八个时辰。”
“家里人都知道我回来了?”淮季用手背盖过眼睛,胸口紧缠的绷带因为这个动作拉扯的痛了起来,她倒吸了一口气。
“知道了,但是这两天都不会打扰你休息,安心住下。喂别乱动…”淮青轻轻把她的手拿下来重新塞回了被子里,“我先出去了。”
淮青并不想过多的询问淮季和门外少年发生的事情,她也不会形式上的过问’没事吧’’过得好吗’之类的话,从她胸口一剑大概就能猜出过得不是特别好了。以淮季的性格,她不想说的事情就是以死相逼她也不会开口。所以还是等到她想说的时候再安静的听着便好。
作为氏族里从小和淮季玩的最好的姐妹,淮青还是很了解她的,纵使两人分开了那么多年。
“跟他说我还没醒吧,我想休息一会儿。”
“明明刚才睁眼的时候一副失望的表情,这时候装什么矜持。”淮青鄙视的看了躺着的少女一眼,她穿得单薄,颈脖处的锁骨一览无遗,消瘦感因为此时的憔悴刚深了一层,连淮青都忍不住的心疼起她上半身被绷带包裹的妹妹。
“你们关系肯定不一般,你肯定很想见他。”白发少女止不住的啧了一声,欲起身时却被淮季一把拽住。
“我想自己冷静一下。”
“我倒是无所谓,只是我想如果他知道你没有醒,他会一直呆到你醒为止。”
淮青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长。
“那就说我醒了但是我想休息,让他去睡吧。”淮季拿被子把自己完全盖住,“让我静静让我静静。”
淮青临走前丢下了一句“思春期的少女都是这样姐姐理解”,然后关了灯。淮季差点没把枕头扔出来,可是她没有。
她在被窝里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