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 荒途归舟》_洛瞳

23、第 23 章 第二十三章

　　第二十三章

　　木叶最后商议的结果是同意了上浔祁提出的计划。
　　上浔祁根本没有等到沚告诉他这个消息的那一天，因为他早已把一切都计划好了。所以当沚找到他的时候，他只是简单的寒暄了几句。
　　“我需要跟你说好久不见吗？”上浔祁语气倒是十分真诚。
　　“我活着跟死了没什么区别，见跟不见也一样。”
　　沚把自己暗部面具从脸上取了下来，他整理了下自己黑色蓬乱的头发，然后发现自己并没有十足好感的人一直在盯着自己。
　　“盯着我做什么？”
　　“我在想，”上浔祁饶有趣味的打量着沚，“我们两个是不是真的能打过宇智波佐助。”
　　“如果你把他逼到了绝境，就别想着全身而退了。”
　　“那你说什么叫绝境？”
　　“当他觉得淮季会从他身边消失的时候。”
　　沚感觉到了白发少年的身躯颤了颤。可上浔祁只是继续笑着说着，“你要是比以前有点长进就好了，不要那么轻易死在我手下。”
　　“我们来比一场吧。顺便，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没有长进。”
　　沚只是把上浔祁的这句话当成了无心的玩笑，他并没有应战的意思。“那时候我已经病入膏肓了，打不过你是正常的，本来那时候我就没想着要活着回去。”
　　只见上浔祁已经飞速的移动到了他的身后，沚知道一旦下定决心的上浔祁是无论怎么样也劝说不会来的，而眼下的他看起来只有接受挑战这一个选择。
　　上浔祁的每一次攻击都看起来招招致命，实则又并没有伤人分毫。他不知道是在和自己还是和谁置气，沚明显的能感觉到他有意识的压抑了自己的出手。
　　“这可不像你。”沚一边挡下攻势一边欲要反攻，“你需要我刺激一下你吗？”
　　“求之不得。”
　　沚借助一旁的障碍物一个反身跳到了距离上浔祁几米的地方，他从忍具袋中掏出了苦无。然后朝上浔祁所站的位置全速奔去。就在要触碰到的瞬间，白发少年抓住身后的银骨挡下了对面的来势汹汹。
　　“淮季爱的人叫做宇智波佐助，是你即将要交战的对手。”沚没有打算要停手的意思，反而进攻比刚才更加激烈。“更要命的是，宇智波佐助也爱他，只是他并没有意识到。”
　　“但只要他意识到你要把淮季从他身边带走时，他一定会发了疯的杀了你。”
　　沚刚讲完这句话，上浔祁用银骨猛地朝他一击，尽管沚已经拼尽全力的抵抗，可他的力度之大仍旧让他往后退了好几十米。
　　“看来这招挺有用。”沚整顿了下姿态，但是刚才的攻击还是让他吃了点小亏。
　　他知道这些话可以影响到上浔祁，只是没想到能影响这么大。
　　“其实这项计划从头到尾我都不想参与。”沚擦去嘴角流出的血迹，“我也知道虽然我们目的是把淮季带回来，但是比起这个，你更想先杀了她身边的那个人。”
　　“你希望淮季回来找宇智波佐助的时候是看到他的命在你的手里。明明知道得不到她，就宁愿让她恨你一辈子，也算是记住了你一辈子。”
　　“你扭曲的爱，从来没有变过。”
　　沚看到眼前之人嘴角那足以令人颤抖的笑意，浸入了骨子里。
　　“看来一切都比我想象中的好很多。”上浔祁走到沚的身旁，“如果当年你没有疟疾缠身，我可能真的打不过你。如果你不是你还’活’着，我也利用不到你。如果你和她之间没有这份羁绊，可能我也不会利用你。很多东西，一开始我们都不会知道。”
　　“我是不能理解，没有爱情，你们之间却能相知相惜。”
　　“因为你这辈子都得不到这样一个挚友。”沚缓缓起了身，“就像我这辈子都得不到我爱的人。”
　　沚自嘲般的笑了笑，“当年泠氏有多少的孩子死在你的手下，你怕是已经不记得她了。”
　　上浔祁面无表情的望着他，宛若当年当初面无表情的站在堆积如山的尸体间。
　　“她死在你手下了。”
　　时隔多年，当沚再提起这件事情的时候，他已经可以静若止水的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叙述这件事情。此时的他就像是在讲述一个过往的故事，仅此而已。
　　“没有人知道你想做什么，想得到什么，因为你总是随心所欲惯了。”
　　“如果你不了解，那么我来告诉你吧。”
　　白发少年把脸凑到了沚的耳边，低声呢喃。
　　“当年她被我打的只剩一口气的时候，是我找到了宇智波鼬，是我低声下气的求他。我求他去救救我爱的人吧。”
　　上浔祁看不到他的表情，却也能猜得到那是一种什么样的震惊。
　　“我这辈子就不想伤害的人就是她，却又忍不住的伤害让她来记恨我。因为她已经恨我恨到了骨子里，所以我当年杀了你，她就能更深刻的记住我了。”

　　“这很美好不是吗？”

　　此时宇智波佐助和淮季已经靠近山之国的国境了。
　　“怎么了？”
　　淮季总觉得感受到了银骨不安分的悸动，停下了脚步。
　　“没什么，”淮季弯了弯嘴角，“可能是上浔祁要死了，有点激动。”
　　少女不止一次的想过，甚至从几年前的某一天就开始在想，如果他有一天真的死了，自己会是笑着为他送终吗——还是说笑着哭呢？

　　“哪怕活下来的那个人就叫做泠洵，你也不想知道吗？”
　　佐助对于淮季反抓自己手的举动有些诧异，这样的目光他似乎熟悉。他曾经也在她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种无助。
　　—— 或许她一直在等待一种救赎，能拯救她于水深火热之中。
　　她在等待着什么。
　　回应淮季的是佐助的摇头，“无论存活下来的人是谁，对你而言都是好事。既然是你的挚友，你总会拼死去守护这个秘密。”
　　“所以我不想知道。”

　　两个人第二天并没有因为昨晚的事情改变了什么，这便是他们愿意与对方一直相处下去的最主要的原因——从不会因为一些不是过于重要的事情影响之后的正常生活。
　　但这并不代表他们没有记在心上。
　　“晚上想吃什么？我去买点菜。”
　　“都行。”宇智波佐助都行的意思是，只要有番茄，都行。
　　“我记得厨房里还有点菜，不知道能不能吃了。”淮季在努力调出记忆，可她几乎连菜放在哪儿都记不清了。
　　“回去顺路去买就行了。”
　　“哪儿来的钱啊小少爷，”淮季掏了掏口袋，“不然你用你的脸去色诱一下收银员吧。”
　　“…”

　　熟悉的感觉再度袭来——有人在跟踪他们。
　　宇智波佐助和淮季都有察觉，却谁也没说出口。因为他们并不喜欢被突如其来的事情破坏了原本的兴致。
　　可这一次，他们怕是没有这么简单能逃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