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 荒途归舟》_洛瞳

24、第 24 章 第二十

　　第二十四章

　　淮季在厨房里忙了半会儿才发现忙得忘了去超市买些番茄回来。
　　淮季悄悄地从厨房的门沿伸出了脑袋，诺诺地说道：“我今天忘记买番茄了。”
　　“没事。”此时少年正在打理自己随身的武器。
　　正当淮季开始准备其他材料的时候又听见客厅里传来了句“明天早上记得去买”。
　　“看我下次在番茄里不撒几把糖甜死你让你这辈子都不想吃番茄了。”淮季暗自念叨。

　　晚饭的时候两个人还是不可避免的提及到了战争的事情，可是看起来佐助比淮季更加不想说起这件事。
　　“我觉得总不可能躲一辈子。”淮季夹了几条青菜到自己碗里，“以前找我的人都是社会闲散之人，可是现在已经是两国的事情了。”
　　“那你告诉他们泠氏在哪里就没有你什么事了。”佐助挑起碗里一口米饭，“可如果你要说的话就不至于隐瞒了好几年。”
　　“找到了又能怎样？说不定到最后两个国家的人为了她打起来…”
　　“对于鸣人来说，她只是单纯的一个用来与雪之国抗衡的一颗棋子。对于雪之国来说，她是一个氏族最后的希望，自然会拼尽全力保护她。对于背地里想要夺取力量的人来说，这场战争才是他们想要的。”话毕，少年把饭送进了嘴里。
　　“如果真到了那个时候，你怎么做选择。”
　　淮季瞬间就不说话了。
　　在佐助眼里这个选择意义和在淮季眼里的意义几乎是完全不一样的。如果她不说出泠氏的下落，在木叶另辟蹊径前就有可能会一直派人直到她说出口为止。期间还会有这样或那样觊觎力量的人找她——虽然过往几年也是这么走过来的。
　　如果淮季真的一直缄默不言，为了不让泠氏下落被其他人得到，自己被灭口的可能性是很大的。多少前往寻找淮季的人抱着要杀死她的心态，但从这点来看，木叶的人不会杀了她，如果他们不想和雪之国的事态变得一发不可收的话。
　　雪之国的人也不知道泠氏的下落，但从这么多年都没有被发现的情况来看，他们相信她还是隐蔽的很好的。如果能不被外界所打扰而继续活下来，即使只有淮季一个人知道她的下落，这样也是好的结果。可如果能够活得光明磊落，不用再躲躲藏藏，能够回到雪之国光复泠氏一族，这才是雪之国的人想看到的结果。
　　当然了，上浔祁也知道泠氏的下落，近几年来找过他的人也不少，只是从来对话不超过三句便成了上浔祁手下的’伞下鬼’。
　　——因为他会倾其所有的去保护泠洵。
　　“就算不为木叶所用，他们也不敢动我。不管他们在不在我身上下功夫，这一场战争怕是已经不可避免了。”淮季缓缓放下手中的碗筷，她看起来有些犹豫。
　　“一旦战争打响，你会回到木叶吧。”
　　是“你会回到木叶吧”，而不是“你会回到木叶吗”。
　　因为淮季了解他，嘴上随时那么说，可是一旦事情发生的时候他会毫不犹豫的回到那个地方。而正如她所想，少年沉默了。
　　“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尊重你的选择。”淮季又小声的在不是问题的问题后加了这么一句。
　　“如果你选择了继续守护秘密，两国开战，你会怎么选择。”
　　这是宇智波佐助第二次问淮季。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有些在意她的回答，似乎这个答案能够证实他内心的一种想法，能够解决他对于某些不知名情愫的疑惑。
　　“我并不那么爱着自己的国家，因为那样的战争几乎是毁了我们的一切。”淮季望着桌上的饭菜，“我不会站在雪之国一边，也不会站在木叶一边。”
　　不习惯被束缚，两个人都一样。
　　不习惯被束缚却被无法摆脱的羁绊所牵绊，两个人都一样。
　　“我会永无止境的漂泊，直到没有人再追寻泠氏的下落，直到我得以清净，直到我真的可以一个人游走在这个世界上。”
　　淮季憧憬的未来里没有少年的身影，因为她知道他终究是会离开的。
　　所以当淮季笑着望向宇智波佐助的时候，少年心里似乎是有点不愉悦。
　　“我不会回去。”佐助顿了顿，“因为那里没有可以让我留恋的东西。那是鼬倾尽一生都要保护的地方，但对于我而言，它不是。”

　　“你看起来就像是会这么说。”
　　“就算我终有一天回到了那里，我会带上你。”
　　少年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光，像是闪烁繁星中的冥冥一点，微弱却在拼尽全力散发光芒。

　　他的这句话是真心的，从他看着淮季的眼神里就能一目了然。那是一种对未来两人生活的向往，他们坐落在村子某个隐蔽的角落，真正的过着无需提心吊胆的生活。
　　那时候他们便可以毫无顾忌的向往明天。
　　淮季没有反应过来，表情看起来有些痴呆。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一股莫名的悸动冲上了脑袋。只是在这一瞬间，那句憋了好久的话似乎马上要重见天日了。
　　少女没有预告的突然起身，然后很严肃的叫了声少年的名字。
　　“宇智波佐助。”
　　淮季突然无论脑海里怎么闪过过往的零星片段，那些美好的悲伤的都被淮季狠狠的抛在了脑后。此时此刻她琥珀色的瞳孔里只映着一个人的倒影。
　　“嗯。”佐助轻轻地应道。

　　“我想我是真的爱上你了。”
　　只是在这一瞬间，她不想隐瞒任何，就像与人告白是一件异常简单的事情。
　　她没有去思考话说完之后两人之间会是何种尴尬格局，没有想过佐助会怎么看待她，此刻她只是个最平凡不过的少女向自己深爱的少年表达心意。

　　“可是我在乎的人最终不是死了，就是被我恨着。为了宇智波血统能够延续下去，所以你还是当做没听见吧。”淮季又深深地叹了口气。
　　“也只有你会在告白之后紧接着说些无关痛痒的话吧？”
　　宇智波佐助缓缓起了身，然后又缓缓地走到了对面的淮季身旁。他瞳孔里的漆黑像是下一刻会把淮季吞噬，四目的交织激碰出的火花在绽放后又迅速的凭空消失。
　　“你以为我是谁？”佐助的低沉的男音传入淮季的右耳，席卷的气流弄得她有些痒痒的。
　　“我不会因为这样就死去。”他顿了顿，原本想说出来的话却堵在了唇齿之间。
　　少年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淮季以为佐助会像以往那样调侃她，又或者是直接无视然后继续吃饭。而淮季看起来也并没有想象中那样的控制不住自己——虽然她的心跳声背叛了她。她朝一旁撇过头，想着如果此时再继续对视下去她会忍不住去抱抱他。
　　因为宇智波佐助并没有正面回应他的感情，也许只是把这句话当做了无心一提。也许只是不忍心伤害她，所以没有挑明着说。
　　心底的失落转瞬即逝。
　　少女赶忙扯开话题，“你吃不吃的不吃我收了早点洗碗早点休息明天还得去超市买番茄…”
　　佐助看了看桌上有些凉了的菜，“不吃了，去洗碗吧。”
　　“你就不能来帮帮忙吗我的二少爷。”淮季一边端起盘子往厨房走一边抱怨道。
　　少年想了想，说道：“明天陪你去趟超市。”
　　“…”

　　而淮季并非对这一切无关痛痒。

　　就算彼此都觉得走了很久，做了很多事，给了很多感动，可是我明白，不管我再怎么想努力，最后想起来波澜不惊的人是你，而还没说话眼眶就湿润的人——
　　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