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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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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无论见你多少次,我都觉得生命是一个神奇的东西。”
上浔祁静静地站在树下望着树上的人儿,这样的情景旁人还以为是两个老朋友的会见——没错,他们就是认识了几年的老友。
“也没想到你能忍了这么年都不在她面前出现一眼。”
此时的沚才从树上利落的着了地,“小时候我和她多说句话你都吃醋的要死,更何况我多久才在你们面前出现一次。”他看了上浔祁一眼,“我无法想象现在出现在她面前,她的情绪会有多激动。到时候你不得再让我死一次?”
“小时候不懂事,现在总不会耍小孩子气了。”
上浔祁的嘴角自然的弯了弯,他笑起来的时候似乎和某人有些相似。大概都是在雪神庇佑下长大的孩子,长得总归是让人倾慕。眉宇之间的轻狂之气展露无遗,俊俏的面庞在白发的衬托下显得更加清秀可佳。
“但是如果让我再选一次,那个时候我还是会杀了你哦。”
大风的肆虐不止把两人吹了个凌乱,但两人都没有要整理的意思。只见沚轻声哼笑一声说道,“你杀得了我,你杀得了宇智波佐助吗?”
“你总想杀掉在她身旁的所有人,你以为那样她就是属于你的了,却没有想过她的感受。”沚顿了顿,“你也只是自私罢了,那不是爱。你让我死在了她面前一次,接下来要让宇智波佐助死在她面前第二次?”
下一秒面对上浔祁带着杀气拿着银骨指向自己的沚并没有想要闪躲的意思。
“爱一个人这种事你永远不会懂,所以你没有资格评判我对她的感情。我也最讨厌别人对我指指点点了。”
上浔祁的眼睛弯成了条缝,这样的笑似是把凉意渗进了骨子里那样让人不禁打了个寒颤。
“那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见见你的上级。”
这次轮到了沚的诡异一笑。
“你是想见第七代火影大人呢,还是想见团藏大人呢?”
溪之国与山之国仅是一山之隔,然而只是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佐助也能感受到被人紧追不舍的气息。
一路上都有人在跟踪他们,只是佐助还没判断出是木叶派出的人手或是其他人。如果来自木叶,其结果不言而喻——他们决定以泠氏后裔为手段要挟雪之国,以此达到’和平’的目的。而在找到泠氏后裔前,淮季便是众矢之的。
“其实我想了想,木叶或许是个好地方。”
“何以见得?”
今日的天气依旧艳阳高照,他们像是算好了日子才选择在这一天出发。沿途的花花草草逐渐被岩石所代替,眺望远处便能看见延绵不绝的山接连起伏的连在一起,而山之国便是在群山中诞生的。
“听闻是一个美好的地方,也许并不如想象中那样黑暗。”
“总会有光明照不到的地方。”佐助淡淡的吐出这句话。
“但却不能阻止你仍然向往和爱着那个地方。”
佐助没有反驳,只是用沉默代替了回答。
“总有一天你该回到那里。”
“那你呢?”
淮季微微一笑,“谁知道呢?”
后来的一路两人都没有在说话,直至淮季打破气氛问’今天晚上我们吃什么’两个才开始又有一句搭一句的聊了起来。
他们并不是没有心情和对方交谈,而是都感觉到了阴暗角落里蠢蠢欲动的欲望。
不是所有事情努力了就会有好的结果——比如淮季想要成为宇智波佐助的光这件事情。
因为总有人千方百计的在这条路上阻挠她。
明知危机四伏,两人却心照不宣的选择闭口不谈。一是不想让闲杂之人坏了自己的事,二是不想让琐碎之事坏了彼此的心情。
他们又一次的找了一间格局相似的旅馆房间,安置好所有的东西后已经是傍晚了。
“我想说,近几日得回雪之国一趟。”淮季有些歉意的挠了挠头。
“怎么了。”
“银骨该护理了。”淮季指了指身后的伞,“差不多每隔一个月就要回去一趟。”
对于淮季来说银骨伞是她唯一形影不离的东西,她几乎是每天睡前都会照料一遍。出来了一个多月,淮季想也是时候回去一趟了。
“以前这么多年,你每个月都回去一趟?”
“没有。”淮季想了想,“不是很想看见这个国家,所以我宁愿让银骨吸食我的查克拉,也不愿意回来看一眼。时间久了能释怀了才回来的。”
——因为她说雪看起来总是那么悲伤。
少年想起了那时老婆婆对她说的话,而这句话大概就是淮季说的了。
“嗯。”佐助表示应允。
他在想再次踏入雪之国不知道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因为就是在那样一个宛若仙境般的地方遇见了一位叫做淮季的人。
于是他的人生轨迹被改变了。
他们花了几日的功夫才又回到了雪之国。
雪之国一如既往的下着永无止境的雪,时不时的还能看见独具特色的琼枝树。雪下得越是猖獗,树上的琼枝花就开的越是绚烂。
两人来到一个遮蔽亭,淮季把银骨轻轻地放在远处的空地上,任其与皑皑白雪的亲密接触。而她便和佐助静静在亭下坐着等待。
“每次回到这里都觉得感觉是不一样的。”淮季伸出手接着落在她指尖的雪花,“感觉每个角落都能看到自己以前的身影。如果以后我要死,我会选择死在这里,哪怕我恨这个国家,可却是占满了我回忆的地方。”
佐助没有说话,就像是在听她静静的讲述一个很古老的故事。
“那时记忆里的我们都还只有六七岁,每天都过的那般无忧无虑。而正是因为回忆那么美好,现在回想起来的时候才足以痛的致命。”
远处吸收着玉雪的银骨发出银白色的光,纵使这样的光芒在一片茫茫之中并非十分耀眼。它像是在对淮季的话表示一种热烈的赞同,因为一路相伴一路走来,银骨也是把一切都见证的真切。
“小时候我们总是玩在一起,泠洵,上浔祁,淮季,三个人总是形影不离。而我对上浔祁,在七岁以前只是不懂事的仰慕,那时候也不懂事的称之为’喜欢’。直至内战的发生颠覆了所有,泠氏和上浔氏的双双衰落,直至上浔祁想要杀了我,那个时候我才知道他在我心中是一种怎么样的地位。我开始恨他,因为他受家族的指示杀掉了我们至亲的人。我恨,可是这一切最终不知道可以归罪于谁。上浔一族吗?还是当年日益强大的泠氏?也许从一开始我只是需要一个可以被寄托的目标来让我憎恨,让这份仇恨永远不被忘记。”
“直到战争结束后两人不再相见,我才意识到,我爱他。”淮季的眼睛像是眺望着久远的过去,“我恨他恨到了骨子里,可是却不可控制的在思念他,尽管他是那样的想要杀死我。”
那位曾经会把我捧在手心无条件宠溺的少年在一夜之间想要自己我置之死地。无论过了多少年,淮季始终不能释怀这一点。
“几年后的我和泠氏存活下来的人去了木叶,听闻战后木叶的一户人家收养了他,我们就去找了他,秉着杀死他的念头。”
“但是最后,是你们杀死了他的养父一家。这样看来,你们和他也没有差别。”佐助冰冷的声音在冰雪的环绕下似是更添一份寒意,“都是残忍。”
“是我亲手了结了他们一家四口的生命,我亲手把他们的心脏一颗颗从原位掏了出来,那股血腥我至今都不会忘记。”
淮季朝佐助微微一笑。
“你永远也不会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
“是他逼我的。”
“哪怕我还爱着他。”
佐助轻蔑的笑了声,“可你嘴上却说着是要杀了他,可是从未真正做到过。你把积压的仇恨强加于他的身上,只是为了让自己得以解脱,你只要麻痹自己说这一切都是他的错,你便可以脱离内心的谴责。而自私的你和他没有差别。”
“也许你说的是对的,曾经的淮季是不敢杀了他是因为爱他。”淮季踏出了亭子缓缓走向银骨,滴落的白雪因为她的出现打乱了自身的运动轨迹,它们静静的躺落在少女的身上,没有声音。
“可是你知道吗?现在的淮季已经不爱他了。”
淮季右手抓住银骨,然后把它轻轻收回。
“我爱上了一个比他更加冷酷无情的人。”
最后一个音还未传入佐助的耳中,淮季便一个瞬身的来到佐助身前——那样的距离就像是两个人欲要接吻的恋人般亲近。那个瞬间少女的脑海中闪过数不清的片段,而片段里都是另一位白发少年的身影。淮季很快的把那些纠结混乱的想法抛在了脑后,她确信从现在开始她的世界里将会被另一个人填满。
她伸手触碰了少年了面颊,而就在电光石火的刹那佐助一个瞬身移动到了几米开外,只留下了手仍滞留在半空中的淮季。
佐助没有意识的红了脸,这样的动作是本能的出于对自己的一种保护,因为他还没有反应过来,脑子里是一片混乱。只是他没有想过对于淮季来说这个动作意味着什么。
“他看起来好像不爱我呢。”
大雪纷飞。
佐助的茫茫之中依稀看到了她的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