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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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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他们只打算在雪之国住一晚,尽管拼尽全力从山之国飞跃过来只花了他们小半天的时间,但是他们却不打算以同样的速度飞奔回去,因为太累了。
第二天早上两人启程的时候天才朦朦亮,两个人似乎并没有因为那件事的发生而变得有什么不同,而这应该就是两人之间相处的自在舒坦的最大原因——从不会因为一件不算严重的事扰乱生活的继续。
他们今天选了另外一条路,这纯粹是因为淮季的突发奇想,她也料到少年一定会说无所谓。
“不然佐助君跟我讲一件你小时候的趣事吧。”淮季不知道从哪冒出这么个想法,一旁的佐助一时也以为自己听错了,脸上的表情清楚地写着’懵逼’两个字。
“…没有。”
“可是我很想知道诶。”少女的声音充满了期待,“鼬小时候肯定很宠你,我大概都能想到那时候你们两个的样子。”
“往往过于美好的事情,不要总想起,以后的路才能更好的走下去。”
宇智波佐助和淮季似乎都有着类似的遭遇——曾经过于美好,现在过于凄凉。可他们却又习惯了这样一种生活方式,无论是谁以何种目的提起他们的痛楚,他们都可以一笑置之。
所以说仇恨能够使人强大不是没有道理的。
两人从淮季一句有意无意的问题开启了之后的畅所欲言,为了表示诚意淮季还先抖了自己人生中最囧的两件事,佐助虽说是没有笑出声但心底倒也是被逗乐了。他也和淮季说了几件以前和鼬相处的事情,那些平淡无奇的小事过了多年还能始终铭记于心。
“有人跟着我们。”从雪之国出来的时候佐助才能感受到来者之人的气息,这样看来对方应该是木叶的人,而且有两个。“应该是木叶的人,你要摆脱他们么。”
“这种时候还是不要惹事生非好,总觉得和他们动起手来的话会很麻烦。”淮季想了想,“等下下手太狠我可解释不来,我没轻没重的…所以,跑吧。”
这话从自己嘴里说出来那得有多狼狈——淮季在心里吐槽自己。但确实她不能在这里与木叶的人交起手来,这样特殊时期下无论和他们的人有什么交集,麻烦的事情都会接踵而来。
当两人的移动速度有了质的飞跃时,眼前之景就变成了四个黑影在稀稀疏疏的树林里飞速穿梭,尽管跟随的两人已经尽了最大努力的隐蔽。但大概是还靠近雪之国的缘故,这里的寒意依旧肌肤可触,草木也没有那么繁盛。没有遮挡物以至于身影很清晰的暴露在彼此的眼睛里,但即使是这样也没有一方敢先动手。
因为四个人都知道如果处理不好现在的状况后果是很严重的。
来者是木叶暗部的忍者,从他们戴的面具便可很快的得出这个结论。宇智波佐助想着如果真的打起来他们也不是好对付的,暗部的忍者总归是有着相当的实力。
“这样有意思吗,我们都看到他们了。”淮季望了望身后与他们保持一定距离的两人,“虽然麻烦,但还是该解决一下了。有意见吗?”
佐助看到少女在空中随意的取了银骨,紧跟着的两人看到这样的情形赶忙停下了脚步,也同样驻足在某棵树上。只见淮季借助脚尖落到树上的反弹力将银骨展开,并将其对准两人的方向,然后笑着说了声:
“对不起啦,辛苦你们大老远跑一趟。”
银骨的伞尖射出一根几乎是肉不看不见的银针,就连宇智波佐助一时间都没有看出来究竟为何物。而就在迟疑的片刻这根银针分化出了同样数不清的银针朝木叶的两人投去,他们立即从原本停留的树上移动到了周围的树上,却不料银针在触碰到树后立马引爆,同样的瞬间少年的漆黑的瞳孔被绯红所代替,三勾玉的写轮眼观察着眼前事态的变化。
黑烟很快的弥漫开来,佐助和淮季都没有停止步伐继续向前飞去。反倒是淮季接着一脸悠哉的表情,她连头都没有回,就像是十分确定身后的危机已经完全消除。
“你不用回头看了,他们追不上来的。”
“为什么?”佐助这才回过头,他确实是看到两个人就一直停留在了刚才爆炸的地方没有追过来。他有些疑惑。
“爆炸只是幌子。”淮季一边收起银骨一边说,“银针会在爆炸的瞬间吸收空气中的水分形成看不见的结界,这样可以困住他们一阵子。所以银骨要定期保持查克拉的供给,所有的攻击都建立在查克拉之上。”
佐助的眼睛又变回了原本的模样,身后的黑烟迟迟没有散去,看来结界也不会马上就消失。这段时间里他们有足够的时间甩开木叶的忍者。
“也幸亏是你让他们没有没有还手的机会。”佐助对身旁的淮季说,“你不了解木叶的暗部,虽然你很强,但是总会让你吃点亏。”
“有你这个木叶最强的人在,我才敢那么放心的把背后交给你。”淮季笑笑,“也是现在情况不允许,不然我直接就应战了。我啊,很讨厌别人跟着我。”
但是这样的情况以后一定还会发生,之后派来的人可能越来越多越来越强。从单纯的躲避到最后真正的交战厮杀,而这一切都是有可能会发生的。
两人继续飞奔了一阵,直到完全确定身后的人不会追上之后才停留在了某个地方。旅途被人半路打断总归是一件让人不愉悦的事情,尽管这样的事情以后不可避免,却也没有影响两人想要继续的兴致。
他们还不知道自己到了什么地方。
“佐助君,你看——”
眼前成片的梨花毫无征兆的映入二人眼帘,比起茂密葱郁的密林,簇簇闪光的梨花似乎更有致命的吸引力。
在雪之国生活惯了的人们总会对四季的交替没那么敏感,除非他们走出这个国家才会意识到’原来现在已经是这个季节了’。淮季倒是注意了的,冬春之际万物还未复苏,所以当她看见银白如雪的梨花花海时惊叹不已。
“原来春天已经来了。”
这样的讶异里包含太多的感情——欣喜,赞叹,或是震惊。她不是没有见过梨花,却是第一次见到如大海般广袤无垠的梨花海。它们都是白色的,宛若在风的洗礼下摇曳的朵朵白浪。再加上氤氲的空气中弥漫的淡淡香味,此番此景让人不自觉沉浸其中。
少年的目光也被那大片的白吸引了去,簇簇梨花倒映在他漆黑的瞳孔里便是另外一番景象,这样的黑白交替似乎更加让人赏心悦目。宇智波佐助已经很久没有停下来这样欣赏自然的美景了,每一次总会被这样或那样的琐碎事情打断。而现在他倒是能真真正正的停下脚步,让浮躁的心在自然的涤荡下返璞归真。
淮季走向了那片梨花海,她看起来就像是那幅画里的一部分,毫无突兀之感。她抬头赏阅着高挂着的雪白,花瓣似雪,仿佛那才是真正在雪中孕育而生的。真正的清新别致,真正的与世无争,真正的不受到世俗的纷扰,真正的纯洁无暇。
宇智波佐助静静的在原地望着少女,他不忍上前破坏这样的画面,也不想承担破坏的罪名。淮季与雪,梨花与雪,好像本来就都该是联想起来的事物。
如同诗歌里说的那样,鸳鸯被里成双夜,一树梨花压海棠。
真的是美极了。
少年想起默默坐落在木叶的宇智波宅,画面中的宅院种满了成片的梨花,花开之际,他站在远处静静观赏着。而花海之间,站着位米发飘逸的少女,她身穿白色长裙,双手正想要去触碰素洁淡雅的花瓣。
但是记忆片段里的荒无人迹还是无情的代替了这样的向往。
他想起了昨日在自己呼吸之隔的身前的淮季,如果自己没有躲开,那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
宇智波佐助缓缓朝淮季走去。
“总有一天它们也会凋零。”淮季感受到了逐渐靠近的呼吸声,她没有回头,声音轻得像是说给自己听一样。
少年前去握住了她被风吹有些冰冷的手,他感受到了手的主人对这样举动感到诧异的颤抖,于是便更用力的握紧。
——但我会陪你等待它们一次又一次的花开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