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 荒途归舟》_洛瞳

12、第 12 章 第十二章

　　第十二章

　　因为比赛推迟了的缘故，两人原定的计划被全盘推翻。淮季正在想要怎么给这位随时会炸毛的小少爷一个合理的安排和解释。
　　“比赛推迟我也没想到，对吧。”淮季和佐助两人在茶几的对立方向面面相觑，两人的气场让这里的气氛变得有些怪异。“也算是解决了这半个月以来钱的问题，好事。”
　　“我现在真的很想抽你一巴掌，淮季。”
　　淮季无奈摇了摇头，“你居然忍心打我，你知道我可是一心一意无怨无悔的在伺候的饮食起居我每天早起做饭中午做饭下午洗衣晚上做饭…”
　　“…你怎么还没死？”
　　“这半个月里先好好看看这个国家也是挺好的，这里的山涧可是美到不行。你们木叶离这里太远，你肯定没见过。”
　　佐助倒也没什么意见，毕竟旅行这东西就是走走停停，说好听点游山玩水，说难听点打发时间。本来寻找泠氏的行动因为遇见淮季而有些蹊跷的终止了。
　　少年望着眼前这个从头到脚都写着秘密的女人，完全与第一次见到的她联想不到一起。那时的淮季看起来静若翩跹，就像是不知什么时候跌入的凡尘的仙子。举止投足都是那般优雅，盛大的气势让旁人觉得难以靠近。
　　又或是遇见上浔祁的时候那个有些许不理智的淮季，面对曾经相爱且憎恨了十多年的人不知如何下手，却又是一副对对方恨之入骨的表情。若是眼神能杀人，那当时的上浔祁大概是死了千千万万词。
　　但是自从旅行后到现在佐助眼里的淮季，是个典型的居家妇女。有时候佐助也觉得自己是个十分挑剔且难伺候的人，可是这个人除了偶尔口头上的抱怨就真的毫无怨言的把所有的一切都操持的井井有条。
　　分不清究竟哪一个人才叫淮季。
　　在皑皑白雪中诞生的孩子，大概生来就有不凡的宿命。

　　“所以啊，我们现在这边把这半个月的券用完，然后再考虑去其他地方吧，我想带你去走走我以前走过的地方。”淮季的声音打断了佐助的思绪，“同样一个地方，两个人一起走，一定是不一样的心情。”
　　佐助从她的声音中听出了一种向往。
　　“不过有件事情没告诉你，我仇家有点多。”淮季的食指保持相同的频率敲打着桌面，“以前的时候喜欢多管闲事，可能惹了些人，有时候就喜欢追着我跑。”
　　说到多管闲事的时候，佐助脑海里浮起了某个黄发少年的影子。
　　“更多是因为你认识泠氏的人吧，这么多年找你的人肯定不少。”佐助被淮季动着的食指吸去目光，“我可不会帮你收拾烂摊子。”
　　“谁知道呢？只要不坏了我的雅兴，我不会杀了他们的。”淮季发现了少年的目光随她移动，饶有趣味的转变了食指的移动，转而将其移到了空中，两人这样一个不经意的小互动让淮季觉得这个看似冷血的少年有趣了许多。
　　淮季突然把食指收了回来，“不过我估计光是你站在那儿就没人想靠近我了，吓跑的。”
　　“你略胜一筹，不必谦让。”
　　“我不觉得我冷酷无情面瘫啊，我冤枉。”
　　“…你说谁？”
　　“其实我根本想不到，”淮季顿了顿，“鼬把自己设计死在了你的手上。”
　　这样瞬间的话锋一转让少年没有适应过来，只听见对方又说，“临走前他把东西交给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以后再也不会遇见他了。”淮季说这话的时候像是连眨眼都要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那段静静躺在过去的回忆。
　　“可是我没有给他一个特殊的告别，和往常一样跟他说了再见，然后目送他离开，直至他消失在我目光里。而且我有点后悔，我应该抱抱他的。”
　　“他没有和我说过他有多爱你，可是只要他的话里有你，我都能感觉到。我只是他救的一个人，却会回来看看我，虽然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出现，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去哪他也能找到我。”
　　你有这样一个哥哥，真好。至少你还能有这样一段回忆。
　　而我的过去，只有杀戮和血腥。
　　淮季的眼神有那么一瞬间变得犀利起来，眼眶一瞬间充斥着不知从何而来的杀气，仅是这样的一瞬也被宇智波佐助捕捉到了。
　　“不过说不定他在外面救了很多然后每天都在不同的地方来回奔波。”
　　下一句话瞬间打破方才沉寂的局面，淮季像是被自己逗笑轻轻发出了笑声。“如果你介意我以后不提他了，只是我每次看到你就总觉得是在跟他说话一样，真的很像。”
　　“鼬，比我要背负的多太多了。”佐助淡淡的说，“他做的每件事都有自己的理由。”
　　“这个话题太沉重了，还是不要继续了。”淮季摆摆手，“有时候我也想和你讲讲我以前的事，可是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佐助端起身前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你说，我们会这样一直游走下去吗。”
　　两个人都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此时的宇智波佐助也不知自己是否还在追逐着什么。真相？力量？又或者只是需要一个理由一个借口，一个活着的意义。
　　那淮季在追逐着什么？杀了那个憎恨多年的男人？又或者真的只是想当一个行走天地的旅人？可一个看起来不会听谁停留的人怎么会停止追逐的步伐。一旦停下，大概连活着的意义都失去了。
　　“当时你要我一同随行的时候，有想过后来么。”
　　“我啊，有很多事情要去做。见你只是其中一件，提出这个无理请求的时候是我一时兴起。”淮季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觉得跟你结伴同行一定很有趣。我是适合独来独往的人，见到你后却觉得有个伴也不错。”
　　“如果能这样一直下去也是挺不错的呢。”
　　淮季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她还有太多的事情没有完成，若是就这样潇洒的不顾一切，她怕是会自责一辈子。
　　上浔祁还没有死在她的手下，泠氏后裔还不能光明正大的站在世人眼前，许多恩怨还未了结，她又怎敢畅怀于心之所向的自然之中。
　　而且，宇智波佐助怕是不会应允的。
　　“是挺不错的。”
　　这个回答超出了两人的预料——就连宇智波佐助自己也没有想过这样的想法会脱口而出。尽管他还没有给自己给木叶一个交代，尽管仍身负S级叛忍的罪名，他却不得不承认这样随心所欲的生活自己深深着了迷。尽管对象是这样一个自己完全不了解的人，若是能和她这样走走停停，听起来也是个不错的未来。
　　曾经他的未来是找到并且杀了鼬，光复振兴家族并且给予死去的族人一个交代，当鼬临死前告诉了他一切的真相时，人生的信仰突然间消失了，每日只是漫无目的的周游着。前往雪之国也只是他听从鼬的话后执行的命令罢了，一旦完成，自己又将何去何从。
　　他不知道，从一开始他就不知道。
　　听到佐助的话，淮季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光。这句话像是突如其来的惊喜，内心的喜悦一阵阵的袭来。她没想到佐助的一句话竟让自己第一次有了’欣喜若狂’的感觉，这份快乐从何而来，大脑？眼睛？又或是耳朵？直至她意识到是因为眼前的人。
　　杀人如麻不眨眼的淮季此时正因为一个美少年的一句话颠覆了自己以往的形象。她在心里这么吐槽着自己。
　　无论内心多么汹涌澎湃，脸上永远都是波澜不惊的淮季此时意味深长的看着佐助，那个对自己说过“你所牵扯的任何事在你没有告诉我之前我没有兴趣”的少年。
　　自己大概是辜负了一个人对自己的信任，一份来之不易的信任。两个人并不是冲着所谓的奖品去参加比赛的，是基于对彼此想要进一步了解的心和从一开始就存在的兴趣，他们好奇对方的实力，他们想对彼此了解的更加透彻。淮季知道这样的日子持续时间越长，对两个人的负面影响就越大。自己一时兴起的结伴而行的一句话，最终却是会伤人的。
　　所以这样天南地北不到永远的日子是有尽头的。淮季不是没有想过今后要在一个太阳高高挂起的午后悄无声息的离开，只是她还舍不得。

　　“那就朝着这种美好却不切实际的想法努力吧。”淮季缓缓起了身，“眼前有更要紧的事。”她不慌不忙的朝门口走去，看起来慵懒的提不起兴趣。
　　“才刚说完，就有人要来找我了。”
　　房间外的走廊上正站着两个蠢蠢欲动的人，他们的目标很明显，是淮季。
　　踏出房门前，淮季听见身后传来佐助深沉的低音。

　　“别太轻敌，我从不替人收尸。”
　　“早点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