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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却因情劫入草莽一 之后的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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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日子平静而顺遂,一个乡下穷小子高试得中成为相府幕僚已是人人称羡的工作了。
那一日天清气朗,午后阳光斜照,相府后花园中假山重叠,池塘中水波滟滟,这天陆远山闲来无事独自在相府后花园漫步。后花园面积颇大,此时湖边安静无人,周围花丛掩映,陆远山一时兴起,拿起怀中一支竹笛即兴吹奏。在家乡时,这是他常干的事,有时上山砍柴,累了就坐下来吹一曲,在河边捕鱼闲时,对着江流也即兴吹奏。没有听众,但仿佛群山、小鸟、河流就是他的知音。此时也是如此,面对着宽湖绿树他的笛声中奏出滟滟水波,也奏出绿树微风,到后来曲调转为低落,似乎又在倾诉自己的落寞与无奈。人生正是得意时,他又为何落寞?原来陆远山的本意并非只想谋得一份高薪的闲职。他十数年来勤奋的锻炼、学习,他是想效法古人,带兵戍边,为国建功,保境安民。
一曲奏罢陆远山顿觉心中舒畅,忽然听闻身后一声长叹,一人轻声道:“今日风光甚好,公子何必在此忧愁。”
陆远山转身一看,只见一女子粉裙白衣,装扮甚是明艳,脸型标志,婀娜动人,正从树丛中缓缓走来。
陆远山忙施礼道:“不知有人在此打扰了,还请原谅。”
女子微微一笑:“哪里,闲来无事能听公子吹奏也有一番趣味,只是公子为何哀叹?”
陆远山一愣,初次相逢有些秘密的心事就能与陌生人,聊吗?只是知音难觅那女子竟能察觉自己的心事也是难得。
那女子道:“相逢既是缘分聊聊无妨。”
女子的话,如春风化雨,润物无声。陆远山哪里能拒绝?他正色道:“我从小立志戍边报国,保境安民得建功业,眼下虽得柳相看重,却是一份闲职。今日眼见风光美好,却忽然想到此事,我已二十有三却不能抒心中之志,年纪愈大则此事愈渺茫,是以心中忧愁,故以笛声寄之。”
女子道:“边境苦寒荒芜人人避之不及,公子为何如此执着?”
陆远山道:“那是我的志向不能用功利来取代的。”
女子道:“相府中多是追求功利之徒,若是都如公子这般忠义那么扫除边患是指日可待的。
陆远山道:“是啊,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这才应该是天下士子的志向,而不应该沉迷于声色犬马。”
女子道:“何不向柳相明言?”
陆远山道:柳相日理万机,未得时机。
女子道:“此后必有机缘。人海茫茫还他日有缘再见,公子就此别过。”说完微微笑着施一礼,信步沿湖边向前走去。
陆远山还了一礼,心中满是甜蜜,在细看时,女子已经走远,只见背影婀娜,甚是美丽。他突然又想到不知女子姓名家住何方,甚至未知能否再见,心中感觉怅然若失,又想到女子美丽高贵自己只是个无功无名的穷酸小子,如何能得她青睐,想到这里又叹了一口气。
不觉又过数月,一日陆远山与同僚相约到酒楼吃酒。席后,陆远山沿着酒店门口的街道闲逛。同僚都已散去。此时已近午夜,街上寂寥无人,只是月光如水倾泻而下,洒满青石板铺就的街道,映出街道两边高檐飞角的建筑身影,微风徐来,带着远处运河的氤氲水汽,让人感觉心情放松。
这时陆远山隐隐听到右前方街旁的小巷中传出打闹之声,似乎夹杂着数个男子的呼喝与一名女子的惊叫,陆远山快步上前一探究竟。
侧巷中一名女子披头散发,在前面亡命奔逃,边跑边大声呼救声,身后三名身穿夜行服的汉子手持砍刀紧紧追赶,情势已万分火急。
待奔到巷子中间时,那女子似已精疲力尽,跌倒在地。那三名男子奔上前来作势要砍,女子眼见命悬一线只能用手招架。
这时从侧巷的阴影中呼的一声飞出一只木箱,砸中为首黑衣人的脑袋,木箱来势甚急,砸在那人脑袋上顿时粉碎。那人倒地不能动弹。另两名黑衣人都没有想到这空无一人的小巷中竟有人埋伏,下意识后退两步持刀警戒。扔箱子的不是别人正是陆远山,此时他从阴影中走出,右手持一根木棍,看了一眼倒地的女子,那女子未受伤害,只是惊吓不轻,眼见有人出手相救,忙惊呼:“壮士救我······”
陆远山面向两名黑衣人做警戒状。两名黑衣人见来者只有一人且持武器未穿衣甲,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持刀上前抢攻。
他们哪里想到眼前这个年轻人的身手远非一般市井民众可比,只见陆远山身法迅捷,已趁两人抢攻的间隙从一名黑衣人的身侧闪到两人后背,回手一棍吃足全力正中一名黑衣人的肩膀,咔的一声那黑衣人的左肩膀已经骨折。那木棍是从侧巷的杂物堆中随手捡的并不坚实,竟也断成几截。
另一名黑衣人眼看同伴已伤,敌人手中又无兵器,忙挥刀向陆远山当头砍去。陆远山使出空手入白刃的功夫闪过这一刀,用擒拿手法,一捉、一扭、一折。黑衣人持刀的手腕已经脱臼,刀也掉到地下。陆远山出招极快,顺手将黑衣人人一带,猛向黑衣人咽喉、胸口狠击数拳,那黑衣人只哼了一声就倒在地上不再动弹。
再回头看时,另一个肩膀骨折的黑衣人已经跑远,那名女子倒在地上边喘气边道:“壮士,那人去叫援兵了,我们快离开此地。”说完挣扎着要爬起来。
陆远山忙上前扶住,眼看女子脚已扭伤背起女子急急向巷外跑去。跑到巷外街上,只见街上空无一人,又不见巡逻的禁军,无法求助,他向身后看去,小巷幽黑一片,又想到那些黑人手法专业,不知人数多少不能硬拼。他略一踟蹰,背着那女子跑回酒店,取出自己的马,将女子放在马上坐好,两人一路狂奔,向陆远山在郊外的住所跑去。
一路颠簸,加上又受惊吓,身上有伤,待跑到陆远山的住所时那女子早已晕死过去。陆远山忙扶那女子进屋置于榻上,放好马后回到屋内,点好烛火。细看那女子时,只见她头发披散着遮住脸颊,衣裙上多有污迹,模样甚是狼狈。待陆远山上前将头发拨开,眼前一张明丽而又苍白的脸庞,却不是自己日思夜想的心上人是谁:那日在湖边相见一别之后日思夜想为之辗转反侧的女子。
陆远山又惊又喜,惊的是自己的心上人竟有这样的遭遇喜的是自己终于又能和她相见,哪怕是在这样窘迫的情况下。他把被子给那女子盖上自己忙到柴房烧了盆热水将女子手上和脸上的污迹擦洗干净。一路奔波劳顿,陆远山也趴在桌上沉沉睡去。
朝阳透过窗棱照在陆远山脸上,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发现自己的身上不知何时已披上了被子。那女子侧身坐在窗前的椅子上,看着窗外的风景,朝阳照在女子的侧脸和发丝上,如同在女子的脸上镀上一层金色的粉黛,使女子更显得柔美明丽,陆远山看得痴了。
那女子发现陆远山已醒,踮着脚转过身来,向着陆远山深深鞠了一躬,说道:“多谢壮士搭救。”
陆远山有些窘,忙站起来边摆手说:“哪里,哪里,这是我应该做的。”气氛似乎略有尴尬陆远山试探着问:“小姐为何会有此遭遇?”
那女子答道:“实不相瞒,我是当朝丞相柳云绍的独女,我叫柳菁菁,我爹意欲将我许配给大将军之子。我不愿成婚,昨夜我和贴身丫鬟从相府中跑出,不想竟遇到五六名黑衣人欲将我掳去。我拼命逃生,幸得壮士相救,只是不知我那丫鬟性命如何。”
陆远山听闻此言吃惊不小:“是了,难道难怪那日在相府的后花园与她相见,原来她是相府的千金,我又怎配得上她,我真是痴心妄想。”想到此处心里已是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