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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五章、中原异地(中) 看样子花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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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中原异地(中)
天黑的时候果然错过宿头,只能落脚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竟是连个土地庙也没有,只有一条路弯弯曲曲的延伸过来又延伸而去,路两边都是茂密的庄稼地,在夜风中唰唰的发出参差的声响。
寻了一片稍平缓宽敞的地方,花满楼下车活动活动手脚,阿锑紧随在他身后。
花满楼深深吸了口气,道:“前面应该有片甘蔗田吧,随风都是甜香。”
阿锑沉默片刻,道:“公子想吃的话,阿锑去折两根来。”
花满楼道:“那就麻烦了,在车上坐了一天只喝清水,口中淡的发涩,你家首领不知道赶路最好备着美酒,可以解乏提神的。”
阿锑道:“美酒也会令人放松,迷糊的。”
花满楼笑道:“难道你们要一路这么紧绷到目的地吗?可别还没到地方先把自己的神经给崩断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阿锑默默看着花满楼,花满楼满不在乎,似乎根本不介意身边随时有人在监视着自己,也不在乎身上的迷药是否会造成什么伤害,他只是神情淡然的立在夜色中嗅着夜风带来的甘蔗甜,明明这件事他是最关键的一环,但是花满楼似乎根本不在意自己究竟算是哪一环。
管家慢慢走过来,道:“烧了一些热水,公子随便吃点儿东西,早些休息。”
阿锑表示自己要求折甘蔗,管家稍停顿一下,也同意了。
花满楼道:“你们所备的饮食都太过粗粝,说实话我不喜欢。”
管家道:“那也好过饿着肚子。”
花满楼道:“我虽然不是个太讲究的人,但是也不愿意太委屈自己,这里四无人烟,庄稼地里会有很多夜间动物出动,以你们的身手应该可以随便捉些刺猬田鼠什么的烤来吃吃。”
管家凝眉注视着花满楼,道:“那么恶心的东西你能吃的下?”
花满楼道:“我看不见,不觉得有什么恶心,我只知道那些肥美的东西烤熟了味道是极好的——当然,我只是建议,你不同意我也不能怎样,你那硬的像砖头的窝头就不用准备我那份了,三两天不吃饭我还是扛得住的。”
管家的神情变了几变,还是回头吩咐道:“小五子去前面地里抓点儿什么过来烤烤吃吧。”
一个驾车的小厮应了一声便起身出去,身影转眼便消失在庄稼里,只隐约传来拨动的声音。
花满楼笑笑,道:“谢谢。”说完转身便在燃起的篝火旁坐了下来,身边的账房先生正就这火头在吸烟,对面坐着一个小厮忙着把烧开的水从火架子端下来,他就这么空着手凭空端了下来,似乎一点儿也不觉得烫。
花满楼轻叹道:“好功夫,你这一双手怕是没有三四十年的功力练不到这般能耐。”
那小厮愣了一下,不自觉的摸了一下自己那张还很年轻的脸,似乎很诧异花满楼是怎么知道的。
吸烟的账房深深咋了两口,道:“花公子真是好本事。”
花满楼道:“不敢,只不过不会被一些外在的东西迷惑而已。”又转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我已经认识别人了,却还不认识你。”
那小厮迟疑着,道:“你就叫我小六子吧。”
花满楼毫不在意对方明显的敷衍,点头道:“嗯,那你和刚才那个小五子是兄弟吗?”
小六子不答话,默默从包袱里掏出几个硬馍放到火上去烤。
花满楼等了一会儿,道:“你们的话这么少,路上真的好无聊啊。”
账房阴□□:“公子一向如此话多吗?”
花满楼笑道:“也不是,有时候我根本一句话也不用说,只负责听听就好了,可是你们都太闷了,我只好自己无话找话解解闷。”
账房道:“言多必失,公子不怕被我们从言谈中得知了什么机密吗?”
花满楼道:“我人都在你们手里了,还有什么好怕?不过你这话倒是让我明白你们为何都这么闷了,原来是怕我从你们的言谈之间得知了什么机密啊。”
账房语气一滞,见远处管家冷冷扫了一眼,又默默垂头吸烟。
花满楼似乎毫未察觉气氛的异样,懒懒的平躺下来,喃喃道:“阿锑动作好慢,折几根甘蔗都要这么久……”
花满楼不经意说着,管家的脸色却陡然一变,阿锑是去的有点久了,又不是捕猎需要时间,不过几百米远的甘蔗地却一点儿动静也没有。
管家心中一紧,忍不住唤道:“阿锑!”
没有回音。
管家再唤:“阿锑!”
依然一片静寂。
管家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他回头看看花满楼,却看不出任何迹象,又等了一会儿听到唰唰的动静,管家喝道:“谁?!”
阿锑的声音响起:“是我。”
管家看着阿锑慢慢走到火光中来,手里抱着一大堆甘蔗,没有批掉叶子,唰唰的拖在地上。 管家上去问道:“怎么我叫你都不答应?”
阿锑垂头道:“没听到,甘蔗地里都是叶子唰唰的声音,听不清。”
管家看了看阿锑,觉得他脸色有点儿不太好,但是火光隐约映照也看不出什么来,只好吩咐:“好了,快回去吧。”
不多时小五子也回来了,带了几只肥胖的田鼠。
几个人啃着甘蔗吃着干粮,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脂肪的焦香。
花满楼吃的不多,很快就回了车厢去休息。
管家安排好了人手,其他人也陆续的就地休息了,夜色中只剩一堆篝火噼啪燃烧着。
中间管家醒了好几次,总觉得心慌,却是一夜无事。
后面的路程顺利的乏善可陈,管家总觉得哪里不对,但是花满楼一直没有离开过自己的视线,就算是后来不再使用香毒花满楼渐渐恢复功力也毫无要离开的意思,试探过后也没有什么异样。
当时决定放弃使用香毒时管家心里还有些犹豫,花满楼却毫不在意道:“这会儿你就是想赶我走我也不一定会走了,我的好奇心实在是已经被你们勾引的快要涨破胸腔了。”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花满楼果然很合作。
但管家心里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这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实在太折磨人了,好在目的地已经不远了,这些令人头疼的问题也可以先放下了。
选择在这镇子最大的客栈落脚打尖本不是管家的本意,但是花满楼难得提出一次要求,账房也不反对,小五子小六子阿锑更是期待,想想这一路虽然说不上翻山越岭风尘仆仆,但是中原地区天气炎热,每日又着急赶路更是连个像样客栈也没怎么住过。再说这镇子虽说是个镇子但是地处偏远,人烟也不多,虽然是最大的客栈了,但是也没几个人留宿,而已距离目的地已经不远了,再往前不到二十里就有人马接应了,想来不会有什么突发事件难以应付,于是管家也就答应了。
花满楼一下车便吩咐店伙计赶紧烧水,又招呼阿锑给他拿换洗衣物,看样子已经无法忍受浑身粘汗了。
小五子小六子忙着卸车喂马,管家和账房坐在客栈里喝茶的时候,看见花满楼吩咐阿锑就跟吩咐自己家仆从一般,不禁心底暗自腹诽:看样子花满楼虽然一直对外自称是江湖游侠,其实骨子里还是个世家子弟,瞧他歇个脚都是这般挑剔,水要够热、皂角要够多,衣服从里到外要换新,还要备茶,特意吩咐要今年春天的新茶……阿锑被他指使着出来进去几乎没有停脚。
管家虽然不太满意,但是想到当初跟花满楼讲好是合作关系的,也不好全然拒绝,瞧着阿锑那般忙乱,也不能很好的叫到跟前详细询问花满楼的动态,反正这段路程也到了尾声,索性就有着花满楼任性一次罢了。
好在花满楼的这一番穷讲究完事之后便老老实实的待在客栈里,连房门都没出。
晚饭都是阿锑出来点了菜端进去吃的。
管家在夜色降临的时候随意踱进花满楼的房间,就看见花满楼吃饱喝足正惬意的躺在床榻上小憩,苦命的阿锑却在一旁给他打着扇子,见到管家进来也只是面无表情的呆立着,似乎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管家同情的看了阿锑一眼,当初决定让阿锑陪在花满楼身侧,一方面是对他的身手有把握,再者也是阿锑性子柔弱耐得住烦,想必可以满足花满楼这个世家子弟的挑剔。现在看来当初的决定真是好极了。
花满楼微笑道:“这一路数着今天算是舒服了一下子,趁我心情好有什么话请吩咐。”
管家干笑道:“不敢,让花公子一路劳累实在有愧啊,等事情结束了定然会给花公子一个满意的补偿。”
花满楼道:“好啊,我也不要什么金银财宝,就把阿锑送我得了。”
管家语气一滞,忍不住看了阿锑一眼,阿锑已经惊呆,眼珠转了转却没有开口,只是默默的地下了头。
管家道:“这个……呵呵……”
花满楼笑道:“算了,开开玩笑而已,你的得力手下我怎么敢要。连着几天睡在马车里,好容易今夜可以躺在床上了,若是管家没有别的事情我可要下逐客令了。”
管家陪着笑离开。
阿锑跟着把房门关紧。
回过头来恶狠狠地等着花满楼,花满楼却是仍然一脸惬意道:“太热了,继续扇扇风。”
阿锑走到他身边把扇子一把扔到花满楼身上,道:“自己扇!”他的语气竟然意外的有些熟悉,听起来像是陆小凤的声音。
花满楼忍笑坐起身来,道:“怎么?伺候伺候本少爷很为难吗?”
“阿锑”毫不顾忌的坐到他的身旁,贴近花满楼耳畔低语道:“不为难,只怕本公子伺候人的报酬多些,你付不起。”
花满楼道:“报个价,考虑一下。”
“阿锑”肆无忌惮的伸手搂住花满楼的腰,低笑道:“别人就不说了,你的话只要陪我一夜就好了……”
花满楼不动声色的将他的手拿开,道:“好啊。”
“阿锑”似乎吃了一惊,道:“好?!”
花满楼道:“难道今夜我不是要陪你的吗?”
“阿锑”眼中露出喜色:“那我就不客气笑纳了。”
花满楼道:“行啊,说说看今夜都有什么活动吧,我猜西门兄应该不会太远,司空兄应该也在附近……”
话音未落,“阿锑”已经沮丧的垂下头来,无力道:“我说的陪不是这个意思……”
花满楼道:“难道是我理解有误?请指教。”
“阿锑”伸手在没有胡须的唇边摸了两下,忽然笑道:“我其实只是想看你没穿衣服的样子罢了。”
花满楼面色一红,道:“刚才我洗澡的时候好像没有穿衣服的,难道你竟然错过了?”
“阿锑”叹道:“我倒是想来着,可惜花公子的事情实在太多,你在洗澡的时候我在忙着为你准备衣服,忙着泡茶,忙着点餐……”
花满楼忍不住笑起来。